这对吗?

清空心想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吧。

他不是正经医生,但给人吃的是正经药物。本来给的药就是完全正常的东西,没有什么毒性的,上次要排毒是因为小少爷偷喝了他没处理过的原材料。

他哪知道有人贪吃到豪饮触手汁啊。

和小少爷说一周要排毒一次,一方面是担心这人身子太脆弱,正好做一下二次处理,绝了药性的后患。事实证明这种想法是正确的,今天的事情证明,小少爷确实对他的药过于敏.感。

一方面是给点惩罚——如果没有什么严重后果,他觉得小少爷又要贪吃了。

然而事到如今,真相是不能说出口的,他只能承下来:“多排毒,是更好。不过我给的药没有那么毒,不用那么……勤快。”

“你是我请来的医生。”月彦却说,“我现在难受,你不处理?”

“嗯……”

确实,先处理眼下的情况比较重要。

清空找了找布条。

“又要蒙住眼睛吗?”月彦想起什么,警惕起来。

他不喜欢看不见。

他讨厌黑暗。久病缠身,长期被困在昏暗的房间里,与死亡为伴。他以前不想出来,是因为看见明亮的外界又无法触碰,会更加痛苦。

现在不一样了,他能出去了。

况且……一旦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就在黑暗中无限放大,一点点动静都变得尤其清晰,令人不安。清空动作又总是很强硬,显得他像个待处理的物件。

而非一个需要医治的、有尊严的人。

他盯着清空手中的布条,苍白的脸上除了病态的红晕,浮现出一层抗拒的阴郁:“我不需要这个。看着你弄,至少……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又好像很骄傲似的:“我现在还清醒着,也不用把我绑起来。”

清空:“那你很厉害了。”

说得好像刚才腿软到跌进来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样。

月彦看他不动,没有要放下布条的意思,皱起眉:“你什么意思,你的药是秘方,难道这解毒的过程,也是秘方?”

清空:“……”

他只是在思考,不用触肢,怎么灌药。

有点为难他了。

除了把药灌进肚子,他还会把一定的触汁注入月彦血管里,只有这样,才能把身体里淤积的微妙毒素带走——就算前者可以通过口服,后者怎么办?

现在还没有打针之类的治法呢。

他猜月彦连人的血管都没见过。

想不出来,唯有沉默。

反正月彦现在已经开始发作了,再等等,神志不清了,再把人绑上。

计划通。

清空:“我去拿药。”

……

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拖着时间,慢悠悠地拿了碗,和一个壶。

把触肢放壶里,假装是把壶中的液体倒出来:“喝吧。”

月彦心想这人真是慢死了。

接过碗,手抖得厉害。

清空看着那碗里的液体晃动,险些洒出来,便伸手托住了碗底。微凉的触感贴上月彦的手指,月彦抖了一下,却没力气挣开。

“喝。”清空说。

月彦低头,凑近碗边。

液体是温凉的,带着一股他说不上来的味道——反正不是药味,他抿了一口,喉咙动了动,咽下去。还有点微甜,微微的粘稠,像是煮过汤圆的甜汤。

然后又一口。

手还在抖。液体顺着嘴角溢出来,滑过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湿意洇开。

清空看着他。

苍白的脸泛出不正常的红,阴红色的眼睛因为药效而变得涣散,药顺着下巴滑落,在那修长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水痕。

很是狼狈。

清空忽然开口:“喝药都能喝到身上。”

月彦的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看他。

“你是小孩吗?”清空的声音很平静,“小孩才会喝成这样。”

月彦的嘴唇抿紧了。

明明就是清空这家伙根本不会服侍人。

他想反驳,但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说不出话。只能继续低头,继续喝。

又洒了一些。

清空看着他,又说:“腿在抖。”

月彦的腿确实在抖。明明都坐在地上了,可从大腿往下,一直到脚踝,都在轻轻发颤,连带着整个人都在轻微地晃。他自己知道,但控制不了。

“在外面的时候,”清空说,语气依然平淡,“就这样了吧。”

月彦的身体僵了僵。

“你还试图对我撒谎,”清空说,“你对自己的身体,一点控制力都没有。”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反驳,但喉咙滚动,药将那些尖锐的思绪全都压回了肚子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清空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控制不了。而且,只是在外面想到要发生什么,就这样了。

清空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知道月彦还有理智的时候,就会很有自尊。所以相应的,等到他说什么话都不会挑起他自尊心的反抗时,理智应该就消失了。

就可以真正开始干活了。

清空:“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月彦勉力喝完一碗,睁开眼,对上那双过分干净的红色眼睛。

他看见自己的倒影。

“脸红了。”清空说,“眼眶也红了。手在抖,腿在抖,连嘴唇都在抖。喝药喝得到处都是,话也说不清楚。”

他顿了顿。

“你这样,还说自己清醒么。”

“你这样,又怎么能出门。”

“一出门就这样,以后怎么办?”

月彦咬着嘴唇,咬得发白。

清空又倒了一碗:“继续喝吧。”

月彦低头,把剩下的液体一口气灌进去。

又洒了一些,但他不管了。

快点、快点结束吧……

可是药多得好像喝不完一样,到最后他只剩下本能的吞咽。他难受得不行,清空的手指却忽得压在了他的嘴唇上。

“别咬。”清空说,“都咬出血了。”

他轻轻一抹,月彦唇上的伤就愈合了。

“不是你的错。”

“你吃了药。”清空轻声道,“药会让你身体发热,会让你控制不住自己。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

月彦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清空的手指还贴在他唇上,轻轻压着。

“你刚才喝药,手抖,腿抖,洒得到处都是。那是因为药效上来了,你还能坐在这里喝完整碗,已经很厉害了。你现在一定很难受,没有办法思考,大脑一片空白,我说得对吗?”

“……嗯。”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清空点点头:“这很正常。都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不清醒了。”

对……都是药的错,他不清醒了……

不思考,就不是他的错。

清空又说了几句,发现月彦已经没什么反应了。

他松了口气,很是感动。

如果病人都能随时卸载自己的脑子,那么他该是多么幸福的医生啊。

忙到深夜,清空打了个哈欠。

他差不多一个月没睡觉了,有点小困。

等月彦的病情稳步好转,每天只用吃吃药,他就稍微休息一下。

看着已陷入昏迷的,乖乖睡觉的月彦,清空发了会儿呆。

他饿了。

在外面的时候,他会察觉到异样,就是因为小少爷身上忽然爆发出了食物的气味。很淡,很陌生,他确信自己从来没吃过那种东西。

但本能提醒着他,那会是触手爱吃的东西。

想了想。

清空决定去厨房。

兔子已经养下了。仆从说兔子很会打洞,不能放在地里,只能圈养在竹笼之中。

夜已深,动物们都在睡觉。

清空看了一圈,从地窖里拖出来一头野猪,用触肢慢慢地缠起来吸收。

又爬上屋顶。

月色清清。

庭院里没有樱花,深灰色的瓦片缝隙里却有不少樱花的花瓣。

他在屋檐上躺下。

……

第二日,清空在屋顶被吵醒。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看见院子门口多了几辆马车。拉车的马被仆从牵着,车帘上绣着繁复的家纹——是月彦父亲来了。

清空打了个哈欠,从屋顶跳下来。

落地时正好和侍女葵打了个照面。侍女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医生会从天上掉下来,但她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低头行礼:“清空大人,家主到了,正在正厅等您和少爷。”

清空点点头,往月彦房间走去。

推开门,月彦已经醒了。

他靠在床上,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只是眉眼间还有一丝倦意。看见清空进来,他下意识地别开脸,耳尖微微泛红——显然想起了昨天的事。

“你父亲来了。”清空说。

月彦的动作顿了顿。

“他来做什么?”

清空想了想:“看你。”

月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下床。清空注意到他的动作比之前流畅了许多,走到衣架前拿起外袍时,甚至不需要扶任何东西。

清空歪了歪头:“需要我帮忙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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