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
月彦猛得涌上一阵急促的尿意,他大脑空白,等反应过来后有些气急败坏。
清空昨天晚上……说了这样的词。
只是听见那两个字,小腹就微微一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混蛋。”
他咬着牙骂了一句。
清空打着哈欠,只感到春困。
今日小雨。
池塘已经挖完了,放了水,雨水淅淅沥沥。也许过一段时间,水就会变清澈。
清空想要在里面养点鱼,这样他在池塘里面有鱼的时候能生吃活鱼,想想就很愉快。
一下雨,天气就急转直下,冷了起来。月彦房间里点了暖炉,燃着熏香的气味。
肉眼可见的,他心情也急转直下,没人敢惹他。
清空闷闷地犯困,不知道月彦在生什么气。不过他知道自己出生的时候母亲也很破防,可能配种就是这样的吧,会让人类不高兴。
而且月彦身体还没痊愈呢,如此弱小可怜的一具身体,配种大抵是会很辛苦吧。
晚餐过后他端了药过去,想了想,推销了一句:“我知道,一个百分百让人怀孕的方法,我还有药。”
月彦发了这个月最大的一次火,砸了东西,乒铃乓啷。
“滚!!!!”
……
这两天,月彦都没睡好。
第三日,家里的马车准点到来,而他和清空上了车。
产屋敷家的宅邸。
樱花宴设在庭院中最大的那棵樱树下。树下铺着锦缎,矮几上摆满了时令的果品和精致的点心。灯笼挂在枝头,等夜里点灯,便能将满树樱花映成一片温柔的粉白。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花香,和贵族们低低的谈笑声。
清空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是月彦父亲让人送来的,深青色的直衣,料子很好,穿着也很合身。
他看着挺喜欢的,感觉自己更像人类了。
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您就是清空医师吧?”来人是个中年贵族,笑容满面,“久仰久仰,听说月彦少爷的病是您治好的?真是少年英才啊。”
清空看着他,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抛来羞耻又暧昧的目光,要和他约个时间见面。清空很熟悉,八成是有隐疾。
他捏出一个标准的笑:“没问题的。”
而后继续坐在角落,看着人群。
他看见了月彦的父亲。家主站在几个贵族中间,正笑着说什么,十分的咬文嚼字,令触手头大。
视线又落在月彦身上。
月彦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直衣,外罩薄如蝉翼,衣摆上绣着精致的家纹。乌黑的长发束起,露出苍白的后颈。腰间挂着佩玉,行动间叮当作响。
家里办的樱花宴,他需要穿得正式些,清空送的那条衣服是穿不了的。
正因如此,他显得有些虚弱,好在樱花宴不需要频繁走动,喝了药之后像是个大病初愈的少年。
站在那里,微微侧着头,听旁边的人说话。唇角带着一点淡淡的弧度,既不疏离也不过分亲近的笑,一切都恰到好处。
有人说了什么,他便轻轻点头,用那种清空从未听过的、温润如玉的声音应一句。
像一个真正的贵族少爷。风雅的,得体的,从容的,挑不出一点错处的。
和昨天晚上因为排毒尖叫哭喊的人完全不一样。
“月彦少爷气色真好。”
“听说能出门走动了?真是可喜可贺。”
清空收回视线,看着案几上的茶点,感觉一阵无力。
长得倒是精巧可爱,一闻全是触手不爱吃的东西。
他一整天都要坐在这里听贵族们叽叽喳喳、然后装模作样吃小点心吗?
好命苦。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作诗。
这是贵族宴会的惯例。以樱花为题,每人吟一首和歌,由在场的人品评优劣。
月彦端着酒杯,因为病才好,里面倒的只是茶水。他站在人群中心,看着那些人一个一个地吟诗,一个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清空。
医生没什么人脉,虽然被请来,是贵客,却坐在边缘的位置。人一多,月彦几乎看不见他。
“月彦少爷。”有人唤他,“该您了。”
月彦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放下酒杯,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樱树下。灯光透过花瓣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他抬起头,看着那满树的粉白,沉默了一会儿:
“春夜樱吹雪
十年病榻不知春
今宵见月明”
不论别人觉得好不好,只因这是他吟的,就有人涌来夸赞。
月彦稍微有些累了,称病要休息一会儿,却没真的休息,而是走向角落。
他记得清空在樱花树的另一头。
也不知道这个乡野鄙夫在这种风雅宴会,在做什么。该不会是在打盹吧?他抱了嘲笑的心思。
近了,才发现清空竟然不是孤身一人,被女眷围住,嬉笑着。还有人酸溜溜地盯过来。
清空坐在中间,一脸严肃。
月彦有些意外,瞥了眼,讶异道:“你也写了和歌?给我看看?”
他伸手拿过清空手里的纸。
“点心太难吃
三顿饭都吃不饱
好饿真好饿”
月彦:“……”
最饭桶。
他现在知道那些女眷在笑什么了,这狗屁不通的东西实在是……
未免也太文盲了吧?
他皱眉:“你这……”
“哈哈哈……”有妇人用帕子捂着唇,“月彦大人,您就别笑他了。”
月彦有些意外,清空在这里的人缘居然很好。但转念一想,这人受欢迎确实正常。
首先是个挺厉害的医生。
长相也说得过去,虽然不是当下贵族间流行的俊秀长相。眉骨很高,眼窝微微下陷,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凌厉,嘴唇薄薄的,抿起来的时候显得有点冷。
看着有点凶,不像医生,没准穿上盔甲更像武士——不对,没那么正气。
但他不说话的时候,又有一种奇怪的……干净。
身上从没有恹恹的、喘不过气的感觉。
坐着在树下,背挺得很直。深青色的直衣,布料贴着他的肩膀,勾勒出下面结实的轮廓,衬得肩背宽阔,让人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
袖口露出的手腕,肤色是健康的白,骨节分明,能看见隐隐的青色血管。
月彦想起那只手握住他手腕时的感觉。
微凉,有力,很稳当。
他又想起昨晚,那双手抱着他的时候。
月彦别开目光。
真令人不爽,有这么一副健康的身体,哪怕脑子空空,凭样貌都能讨人喜欢。
才过来没多久,家主便来找月彦回去,说是要介绍人认识一下。
和在家不同,月彦并未在外流露任何不满的情绪,轻轻点头,便过去了。
也可能是够累了。
樱花宴办的时间比清空想象的长,从下午到晚上。
其实他觉得……这样对病人不好。
但月彦坚持。
入夜后,宴席渐渐散了。清空不用离开,而是和月彦一起留在宅邸里,不回别院了。
身旁衣着华贵的妇人站起来,也要离开了。
她感叹:“没想到月彦的病真能治好啊。”
清空:“?”
他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奇怪的情绪,不是那种祝福感叹的。
一名身材高大的、穿着白色狩衣的男性走过来,似乎是来接妇人的。
清空看了他一眼。
印象里,这是阴阳师会有的打扮。他小时候当野生触手时,见过前来除妖的阴阳师,他还把他们吊起来玩呢。
男人身后冒出来一只人类女性,看着年纪还小,矮矮的。妇人伸出手,牵住了女孩。
清空歪了歪头。他对这只人类有印象,这是月彦的相亲对象。
贺茂……贺茂家的小女儿。
她家人是阴阳师呀。
他站起来,按照人类的礼节,稀里哗啦地和人道别。
等他坐回去,又遇到了一个陌生人类,年纪不大,看着和月彦差不多,穿着一样家纹的衣服。
虽然家主只有月彦一个孩子,但家大业大,旁系有不少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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