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立刻面露警惕,稚嫩的小脸崩紧,眉头蹙起,看样子是把她当坏人了。
“你别紧张,我不是坏人,我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苏晗月蹲下看着他,这是个小少年。
只是他依旧不为所动。
苏晗月把声音放得更轻了些,“我只想请你帮我看一个人,你帮我,我可以请你吃饼。”
少年眉头稍微松动了些,“什么人?”
苏晗月拿出给潘源的那幅同样的画像,“你见过这个人吗?”
少年看了一眼,迟疑了一瞬,点了点头。
苏晗月面露喜色,他见过,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她温柔地靠口,诱惑他:“你帮我盯着这个人,我不仅可以给你饼子吃,还可以给你银两。”
“真的?”
少年虽然仍有迟疑,但听见给银两和饼,脸上隐隐浮现喜色。
“自然,不过你要小心些,不能被人发现。”
“可以。”少年重重点了点头。
苏晗月问他:“你知道他是谁吗?”
少年指了指二皇子府的方向,“他是那里的人。”
苏晗月点点头,“以后每三天我会过来找你一次,每次三两银子,并且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五十两银子。”
苏晗月将手中的酥油饼递给面前的少年。
少年迫不及待地接过,将饼子掰下半块,剩下的揣进怀里,随即狼吞虎咽地将那半块两口下肚,连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残渣也立刻捡起来放进嘴里。
苏晗月有些可怜他,又让甘雨给他了些银子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苏晗月和甘雨一人一个酥油饼。
甘雨边吃边忍不住赞叹道:“这老板说得竟是真的,我还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葱油饼。”
苏晗月也不禁勾起唇角,是啊,这家的葱油饼最好吃了。
从前,景澄最爱央着她书院下学时给他带这家的葱油饼。
“阿姐,求你了,你就给我带那家的葱油饼吧!”
宿景澄拉着宿棠月的袖子撒娇道。
“不行,景澄,爹说了君子食有节制,每月最多只可给你买三次。”
“阿姐,三次实在太少了,你就行行好吧。”
宿棠月被缠得没办法,只好瞒着父亲悄悄给宿景澄买。
结果有一次还是被宿宏深发现了。
晚间,宿宏深来给宿景澄检查功课,宿景澄正坐在书案旁的软垫上,手里正捧着宿棠月刚买回来的葱油饼,大口大口地咀嚼,唇边沾得满是碎屑。
宿棠月忍不住劝道:“吃慢点,又没人和你抢。”
宿景澄吞咽了一下,“阿姐,你不懂,就是要大口吃才香。”说完,又马不停蹄地塞一大口进嘴里。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屏风后的二人吓得一哆嗦,宿景澄立刻将手中的饼子交给一旁的宿棠月,宿棠月被吓得手忙脚乱,最后只好悄悄地将饼藏在背后。
宿宏深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爹。”姐弟俩装作如无其事地和宿宏深问好。
“嗯,阿月也在。”
宿宏深这个时候来多半是来检查宿景澄的功课的。
“是,阿姐今日刚回来变过来看看我。”宿景澄一脸紧张地解释,生怕宿宏深发现什么,“爹,你快给我检查功课吧。”
宿宏深面露狐疑,今日怎么这么主动?
宿宏深看向一旁正准备悄悄离开的宿棠月。
“阿月,你手上拿的什么?”
宿棠月心提到嗓子眼,硬挤出一模笑来,“爹,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啊。”
宿宏深不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宿棠月,最终还是宿棠月败下阵来,拿出了手上的葱油饼。
最后,姐弟俩被罚各抄《止学》一百遍。
“小姐,小姐?”
甘雨的声音将苏晗月从流淌的记忆里拉出。
往事历历,恍如昨日。
爹,景澄,我一定回把当年的查清楚,还你们一个公道。
……
“甘雨,我们快些回府吧,太晚母亲该担心了。”
“嗯嗯。”
两人赶回月梧院,宋明英正坐在梨木刻丝镌花椅上等待二人。
宋明英听见脚步声,看见从垂花门走进来的女儿,立刻迎上去,语气中满是担忧,“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让沛春去叫你,你不在,结果等到酉时三刻也不见你人。”
边说便拉着苏晗月往屋里走,“用过晚膳了吗?”
苏晗月有些愧疚道:“用了,我和甘雨在外面用膳一时忘了时辰,让母亲担心了。”
“没事就好,你一个姑娘,平日出门还是要注意安全,还有外面的吃食也要少吃,万一吃坏了肚子怎么好。”
“母亲说的是,月儿知道了。”苏晗月知道宋明英是关心她,心里暖融融的,有娘亲疼爱的感觉,真好。
半晌,想起宋明英说让沛春姑姑来找她,问道:“娘今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吗?”
宋明英这才想起今日的正事:“阿月,你年纪不小了,如今你孝期还有半年就结束了,也该考虑成婚的事了。”
苏晗月自是不愿,如今她还未查清宿家的事,她哪里有心思想那些事情,前世的境遇历历在目,她断不想随意将自己的后半生交给一个男人。
“母亲,此事不着急,女儿还想在母亲身边多待几年。”
宋明英语重心长道:“阿月,母亲陪不了你几年,你父亲留下的财产旁人虎视眈眈,如今你能得白家老夫人庇佑,有个好亲事,日后即便我不在了,旁人也会忌惮晋国公府,不敢轻易动你,你明白吗?”
“女儿明白,至少等过了父亲的孝期再说吧。”
宋明英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也舍不得让女儿嫁人,但她得为女儿的以后打算,“好,去休息吧。”
苏晗月点了点头,起身回了屋内。
苏晗月走后,沛春扶着宋明英起身,“夫人也别太担心,我看小姐如今比从前文中了许多,心里说不定有自己的打算。”
“希望如此吧,她父亲不在了,我既希望她稳重,又盼着她能和从前一般无忧无虑。”
沛春扶着宋明英在屋内坐下,“小姐近日和府内的三小姐走得近,昨日二人还去了曲江亭的诗会,夫人不如问问三小姐,看看小姐最近有没有认识的英年才俊。”
宋明英喝茶的手一顿,“这是个好主意,阿月若是有相识的,若如人品不错,想来阿月应当不会那么抗拒。”
“明日沛春你去将三小姐请来,记得别告诉阿月。”
沛春见夫人神情终于有了些喜色,心里也高兴起来,“是。”
翌日一早,沛春就去秋水苑将白含巧请到了月梧院。
“沛春姑姑,姑母究竟找我何事呀?和月姐姐有关吗?”
沛春温声笑着道:“三小姐,去了便知道了。”
宋明英早就坐在屋子里等人了,一见白含巧,便上前拉住她的手,引着她在黑漆彭牙四方桌前坐下,“沛春,快给三小姐倒茶。”
白含巧被宋明英的热情惊到,月姐姐的母亲平日深居简出,虽然同在府中,却显少能见到她,今日这番还真是让白含巧受宠若惊了:“谢谢姑母。”
白含巧接过茶盏,问道:“姑母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明英叹了口气道:“自从阿月父亲走后,身边众多狼豺虎豹,幸得国公府庇佑。”
白含巧抚了抚她的背,“姑母,都是一家人,不必但什么谢不谢的。”
“我知道我陪不了阿月多久,如今我只盼着阿月能有个好亲事。姑母今日叫你来,便是想问问你,你和阿月走得近,可知阿月在宴会上可曾结识什么英年才俊,姑母想了解了解。”
原是如此,白含巧想了想这几次的场景,“好像没有。”
宋明英有些失望,若阿月有愿意结识的,或许不会那么抗拒成婚。
白含巧见宋明英失落的样子,正想安慰,脑中一闪又突然道:“哦,对了,月姐姐好像认识大理寺的闻大人。”
“闻大人?”
白含巧解释道:“闻大人是延庆十六年的状元郎,他文才极好,和月姐姐似乎很聊得来。”
宋明英又问道:“那他家世如何?”
“闻大人是白丁出生,但如今身居大理寺,未来不可限量。”白含巧以为宋明英担心闻尧家世太低解释道。
宋明英点点头,这倒也不错,虽是白丁出身,但未来前途大好,她还担心若家世太好,出身世家贵族的,恐日后会欺负阿月,白丁出身,又有晋国公府在,想来他不敢对阿月怎么样。
宋明英心中大喜:“今日多谢巧儿,不过麻烦巧儿不要和阿月说,我怕阿月觉得被逼得太紧。”
“巧儿知道了,姑母放心,若姑母没什么事,巧儿就先回去了。”
宋明英让白含巧先等会儿,她去内屋从妆奁中拿出一个紫檀木盒。
“姑母没什么好的,这个给巧儿,当作是姑母的心意。”
盒中装着一颗南海紫珍珠,是当年苏父偶然间得到的,共有六颗,本来是留给苏晗月做嫁妆用的,现在拿出一颗给白含巧,一是感谢她今日过来,更重要的是她们母女俩如今住在白府仰仗的白老夫人,白老夫人年纪大了,日后定然还是要靠大夫人,阿月能和三小姐交好,日后如若有什么也能有个帮衬。
白含巧看着盒子里的紫珍珠瞪大了双眼,这么大的紫珍珠,她只见过宫里的娘娘有,连忙推拒道:“姑母这太贵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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