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雨离开后,白立来了趟月梧苑。
“世子听闻,夫人生了病,特命我送来一些补品,世子本也是要来的只是突然有要事命小人代为前来,还说,若有需要可随时派人来听松院。”
苏晗月扶着宋明英的身子让她坐起身,“让世子费心了,帮我多谢世子。”
白立应下,对宋明英行过礼后,便离开了。
宋明英疑惑,看向佩春,“世子怎会知道我生病?竟还送了东西,佩春,我不是让你不要惊动吗?”
佩春摇了摇头,不解,“奴婢也不知,奴婢并未告知府中的其他人,只去叫了大夫,然后通知了小姐。”
苏晗月解释:“方才我与世子在一处,世子许是听见了甘雨的话。”
宋明英这才点点头,又突然看向苏晗月,“月月,你怎会和世子在一处?”
“恰巧有些事罢了。”苏晗月不想说和白津渡那些麻烦的事,转移话题道:“娘你就别操心那么多了,陈大夫说你忧思过度,对身子不好。”
宋明英强撑其笑意,“你别担心,娘没事。”
“那您是忧虑什么事?”
“娘没什么忧虑,只希望我的月月能够平平安安,幸福地过一辈子。”
苏晗月看出她不想说,便没再问,但即便她不说,她也猜到宋明英定是在忧心她的往后,倘若一切能顺利解决,她便带着宋明英在京城买间宅子,侍奉她安度晚年。
苏晗月侍奉宋明英用了药休息才离开。
听松院,书房内,白津渡坐在梨花木案前,侍女来侍奉茶水,“世子。”
“放在案上吧。”白津渡没有去接,只是继续盯着桌案上的字帖。
侍女放下茶盏,离开了。
周遭静悄悄的,连窗外枝叶被吹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他枯坐了一夜,桌边的茶水早已凉透。
清晨,丫鬟小厮早早起身侍奉主子,白立打开书房的门,发现白津渡竟还坐在此处,惊讶:“世子。”
一夜未动,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依旧冷硬,“白立,你去看看月梧苑的情况。”
白立点头,转身就走,却又被白津渡叫住:“算了。”
待他找到机会,必要再试探她一次。
屋外,白即迅速朝书房走来,步履匆匆,“世子。”
白津渡见他行色匆匆,“发生了何事?”
“娄家那边最近和两淮都转运盐使石鸿文暗中联系,运盐使司本隶属户部,但此人与娄家四房有姻亲关系。”
“我知道了,白即,你派人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向我禀报。”
白即拱手:“是。”
白津渡似是想起什么,补充道:“闻尧那边也继续盯着,除此之外,派人暗中保护表小姐,非必要时刻不要露面,若有什么奇怪的动向,即刻想我汇报。”
白即抬头看了一眼,“我这就去安排。”
待宋明英身子养好好,苏晗月就带着甘雨又去了一趟宁源楼。
“潘先生请留步。”
相比上次,苏晗月这次俨然已经轻车熟路,直接拦住了刚从台上下来的潘源。
潘源顿住脚步,看到了一身青色襦裙,面带白纱的苏晗月。
“苏小姐。”
二人颔首示意。
“请。”
苏晗月跟着潘源来到宁源楼二楼的包厢内。
潘源做了个请的姿势,苏晗月颔首,绕过屏风,在四方桌的一面坐下。
潘源关上门,坐在苏晗月对面的位置上,脸上的褶子皱起,做了个十分客气的笑容,示意一旁的侍女为苏晗月斟茶。
热腾腾的茶气氤氲,苏晗月接过侍女递来的茶盏,微抿了一下,便随手放在了桌上,她不是来喝茶的。
“不知苏小姐这次想问什么?”
苏晗月拿出一张画像,画像中人正是拿日跟在二皇子身边的那位侍者。
“不知潘先生可知此人。”
这几日除了照顾宋明英外,她还将此人的画像画出来,她自幼记性不错,不能说过目不忘,但也算博闻强记,此画应有个八分像。那日过后,她心里始终对此人心怀疑虑,若能从此处发现什么,说不定能帮助她早日查清真相。
“此人乃是我家中一表亲,前些日子他家众人来信托我帮忙寻找。”
潘源拿起画像的纸眯起眼细细端倪。
苏晗月倾身问道:“如何?”
潘源将画像放下,胸有成竹,“三日后,苏小姐来此便是。”
“只是这价格嘛——”
苏晗月知晓这宁源楼的规矩,来时便备好了银两。
潘源伸出一双纹路沟壑的手,比了个一的动作。
“一百两?”
“一千两。”
饶是苏晗月做足了准备,也被这价格惊到了,“这么贵?!”
“上次也没有这么多啊!”
潘源却是抚了把下巴的胡子,依旧笑着应对,“苏小姐这就不知道了,此人既非达官贵族,又非能人义士,平日无人问津,此番我动用人力,是为苏小姐单独服务,这价格自然要贵些。”
苏晗月无言以对,付了钱便带着甘雨离开了宁源楼。
宁源楼二楼包厢处,白津渡向楹窗外投出一眼,一个脊背单薄,亭亭玉立的身影走过。
白津渡下意识地握紧手中地白玉盏,复又松开。
一旁的孟景焕随着他的视线往下看,问道:“怎么了?”
“无事,继续。”
孟景焕拿起桌案上的白玉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娄家如今势大,陛下早就心有不满,如今娄家联系两淮都转运盐使石鸿文必定与盐引有关。”
白津渡不咸不淡道:“盐引事关两淮地区所有百姓的用盐,盐引向来是直接由都转运盐使司分派给各地盐商,朝廷对此管控过于薄弱。娄家此番突然与石鸿文联系,十之八九是盐引出了问题。”
孟景焕也想到了这里,考虑到娄家,“只是以娄家的势力,仅仅是此案恐怕难以动摇娄家根基。”
白津渡冷笑一声,“不是还有宿家一案吗。”
提起宿家案,孟景焕默默看了一眼对面人的脸色,忍不住问道:“你对她放下了吗?”
白津渡瞥了他一眼,不作声,拿起桌上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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