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某处停留久一点,就会多一分被发现的可能。
卫源和阮清许几乎是贴着山走,哪里人少走哪里。
但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他们用完的丹药或是其他,总要找到地方补给。
阮清许想了想,当即改变了方向,领着人往城里钻。
“万一里头有修为比我们高的,怎么办?”
卫源一边粘着胡子一边问。
身着灰扑扑衣袍,将自己塞得鼓鼓囊囊的阮清许帮着卫源,把他整齐地发丝揉乱,抽空道:“那就跑啊!”
两人说话间,一对佝偻着被,拄着拐杖,身型堪称对照组的老年夫妻出现在小道上。
“干什么去!”
城门口的士兵将两人拦下,例行查问。
阮清许抬起皱巴巴的脸,有气无力道:“官爷行行好,我带我家老头子去看大夫。”
说着,卫源拄着拐杖配合地抖了两下,做出身形不稳的样子。
来往行人数不胜数,士兵注意到这两人还是因为他们年纪太大了,问过话后没什么异常便把人放了过去。
阮清许和卫源互相搀扶着,走到一个幽暗的角落,挺直腰身,在面上布上一层幻术,再出来的时便是中年妇女的面貌。
“你去回春堂,我去千机阁?”
阮清许将卫源手上的拐杖拿过来,暂时充当一个腿脚不好的妇人。
卫源没有异议,两人分头行动。
“听说了吗?归元门的追杀令?”
卫源去回春堂的路上,路过某个小摊位。
支起的摊子上,几个散修正喝着酒。
其中一藏青色衣袍的散修道:“知道,那漫天的纸鹤,还有谁没收到消息,只不过我实在好奇,毁坏的是什么秘宝。”
正在倒酒的雀灰色衣袍的大汉哈哈一笑:“我倒不关心什么秘宝不秘宝的,若能得到那上万的灵石,我何愁日后有上顿没下顿的!”
围坐在这摊子上的有三人,剩下未发言的那人那张如驴长的脸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悄声对两位同伴道:“你们难道不好奇这无名锋的弟子是何美貌?”
喝酒的大汉当即唾了一口这癞蛤蟆:“呸!就凭你?”
驴脸男子眉梢一扬:“若我能擒拿她,我要如何还不是我说了算!”
卫源面不改色从旁边路过,好似听不见他们的大放厥词和白日做梦。
此刻的千机阁中,掌事的正红光满面。
他们千机阁开在这小城中也有些年头了,但因为城中百姓多为凡人,偶有几家富绅,买的也不过是用不上灵力的利器防身,而也正是因此,他们已经好几年没有得到总部批下的新灵武了。
今日开门逢贵客,不仅将多年积压的库存出完,还赚了不少银两,一想到月底的汇报上总能长一下脸面,咸鱼翻身的掌事开心得恨不得买点炮仗在门口放放,庆祝庆祝。
“客人,低阶灵武三百件,中阶灵武五十件,其他是我们千机阁赠送的小东西,一共一千件,你拿好!”
饶是已经被提前告知的阮清许,在听见这其中的差距,心中难免升起一股念头:这剩下的六百五十件不会是破铜烂铁吧?
作为一个成熟且见过许多人,揣摩过最难以捉摸的阁主的掌事,脸上笑容让人逃不出一丝错处,道:“客人可以当场验货。”
时间紧迫,至少确认那三百五十件确实是自己挑的,剩下的那六百多件就算是垃圾,到时候找个地方丢了就是。
阮清许摇摇头,接过戒子,拄着拐杖,一高一低地离开了。
不过一炷粗香的时间,掌事的便将所有积压的库存清空不说,账目上还没有任何问题,打下手的伙计看的简直叹为观止。
但是.......
“那纸鹤不是?”
伙计指了指头顶,言语未尽。
掌事的笑眯眯拨动着算盘,眼也不抬道:“什么纸鹤?我就一生意人,天天开店关门,哪见过什么纸鹤金鹤的。”
山衔落日,老翁归去。
金黄的日光西斜,将大开城门晒得暖烘烘,值岗的士兵又见到了那对上午的老夫妻。
“太阳快下山了,山路可不好走。”
士兵看了两眼老妇人篮子里堆满的药包,漫不经心提了句。
看过大夫后腿骨好似好了许多的老头满脸笑意点头:“多谢官爷提醒。”
士兵见两人颤颤巍巍地往外走,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借着查后面的人。
“听说城西张驴子在家摔断了腿,废了!”
后面同样要赶回家的,拉着牛车的大汉边赶着牛车边和边上的媳妇说八卦。
大媳妇顿时好奇,饼子也不吃了,忙问:“是嘛?谁干的?”
大汉也不知道,但不妨碍他幸灾乐祸:“老天爷开眼了呗!谁让天天嘚瑟说自己是仙人,我呸!”
大媳妇也面露嫌弃:“也不撒泡尿照照!我要是老天我都觉得丢人!”
趁着天光未尽,阮清许和卫源在山林里找了条小溪,将身上的贴着粘的东西拆了个干净,又将尾巴扫了扫,才启程往卫清给的地址赶去。
只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他们和同样来找这傀儡师的人撞上了,这人还是少数能看出他们伪装,斗了一辈子的冤家。
“哈!阮清许,你也今天!躲躲藏藏的不好受吧!”
迫于家族压力,早早成亲留下子嗣姜览指着亲师父来都认不出的阮清许,一脸奚落。
阮清许顶着张陌生了脸,不动如山道:“道友认错了。”
姜览满脸坚定:“不可能,你和卫源那脑子有病的,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们!”
阮清许还想死不承认,但姜览指着不说话的卫源说了一句:“你让他发誓,如果你们不是阮清许和卫源,就让卫源这辈子都合不来藉。”
卫源.......
当然不会搭理这么幼稚的起誓啦。
姜览登时嘚瑟:“就说你们骗不了我!”
阮清许和卫源环顾周围环境,先不说这是一位无辜之人的住宅,况且此地多是修士聚集地,若是现在起了冲突,目标不仅大,还格外容易引来甩都甩不掉的麻烦。
阮清许抚掌大叹姜览不愧比他们多活了两年,尽然如此聪颖。
从前姜览不觉着这话有什么问题,但自从他有了长子后,便时常见夫人这般哄孩儿,当即想起这下年阮清许改都不屑改的口吻,顿时怒火滔天。
当下,阮清许依旧死性不改和他如此说话,姜览恼怒地挥手,让随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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