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爆炸声根本没办法隐瞒。
听见动静的长老们飞速赶来查看,却只见到满地废墟。
“掌门,发生何事了?”
还不急撤走的徐相旬被抓了个正着。
肩膀上还来不及完全愈合的伤口上徐相旬面色微微扭曲,但很快他便想好的借口:“是我的错,没能和小清好好解释,这才让她一时失了手,打伤了我。”
阮清许是归元门近百年来比较有天赋的弟子,当年伊柳和前掌门抢弟子时还闹过一些事呢,所以长老们说不上特别熟悉,但印象还是有的。
“我记得那孩子用的是刀,您这伤口,看着是剑伤?”
一位眼睛比较利的长老观察着徐相旬肩膀处布料撕裂的走向,提出质疑。
徐相旬一顿,在他看来,剑伤和刀伤无甚区别,若真要论,便是这老头想要替阮清许开脱的嫌疑更大。
徐相旬按着心中滔天的怒火,面色难看道:“她见到了苏衡的石像,用的是苏衡的剑。”
大概是察觉出掌门对自己的不满,这位长老心中有再多疑窦,也没再开口。
一群长老们探查了四周,只在前任掌门的墓上发现了轰炸的痕迹,其他地方几乎都避过去了。
看起来似乎是个人恩怨。
但伊柳和前掌门抢弟子的事,不都过去百年了吗?若真有什么,也不必等到现在再弄出这一番动静。
落后队伍几步的几位长老默不作声对视一眼,将心思按下,毕竟现任的掌门确实有些器小易盈,有些事他们底下说说就是,不必摆在台面上。
一个如往常一样平静的白日,先是后山不知原因忽然轰鸣,然后再是长老们突如其来的下令通缉。
有些弟脑子一片浆糊,搞不清状况:“阮师姐,不是陨落了吗?”
旁边交好的弟子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要问,不要说,上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懂?”
这一天,归元门的纸鹤载着惊闻向四面八方传递。
在外的弟子们见到只有宗门危急关头才会派出的纸鹤,登时一惊,连忙拆开看看写的是什么。
“无名锋弟子阮清许故意毁坏宗门秘宝,现已叛逃,本宗弟子有其线索,速速上报,不得隐瞒包庇........”
黄沙漫天中,一只手上布满细细裂纹的大掌伸手,天空中精巧的纸鹤便落在了他手上。
“若能就地格杀,取其首级送回,验明真身后,灵石两万颗,上品灵舟一艘奉上。”
纸鹤中蕴含着强大的规则,在纸鹤被拆开了,便开启自焚。
灰烬落入黄沙,被一脚踩了上去。
头戴兜帽抵挡风沙的男子轻笑:“我还当,你们改了呢。”
“啪!”
清雅的卧室中,一套上好的茶具被扫落在地。
徐相旬捂着脖子上药师无法治疗的伤口,阴鸷道:“最好别被我找到!”
而离归元门千里之外的道路上,荒凉的路中间,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蓦然出现。
楚苍术给的传送符,一早便注释了,使用时长不明,传送目的地不明,一切看运气。
所以阮清许决定用这东西的时候便做好了心里准备,甚至都做好打算万一传送到徐相旬身边,他们该如歌。
但他们还不算太背。
待到落地站稳,阮清许和卫源来不及缓解传送带来的不适,便一头扎进旁边的密林中。
“走!”
卫源看了一眼阮清许脸上的裂纹,同时感受到四周飘过来的探查,拉着阮清许立即施展灵力转移地方。
就在两人走后不过一息,几路人马从好几个方向窜出来。
“人呢?跑了?”
一堆人左瞧右看,互相防备着对方,生怕对方不知用什么手段,截取了信息,来一个灯下黑。
而事实证明,人确实是跑了。
等这群人将地皮翻起来抖了三抖,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隐去气息的卫源和阮清许在百里外的一个小村子上落脚。
但两人也没敢靠近村子,寻了一处山坡,布置了一个小幻阵后,总算能喘一口气。
“没有愈合。”
暂时摆脱危机的卫源拿出回春丹,碾碎后丹力全部融入水中。
卫源便拿着这水一点一点的滴在阮清许开裂的脸颊上。
玉瓶里的水见底,阮清许脸上的伤口没有要愈合的趋势,卫源有些挫败地垂下头。
阮清许抬手碰了碰那裂口,安慰道:“没事,本体上没有不就好了嘛!”
但是,能不能回归本体还是一个未知的情况。
两人一下沉默下来了。
“你”
“你”
阮清许看着山下的雾气渐起,蓦地开口,没想到却和卫源撞在了一起。
“你要不,先回家避避风头?”
阮清许小心翼翼地开口。
刚想摆出一个好脸色,安慰阮清许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的卫源脸立即黑了:“你方才就想说这个?”
阮清许看着面如锅底的卫源,没敢点头承认,自己的方才想的就是这个,怂怂道:“不是。”
卫源都不想拆穿那心虚的眼神,抱臂环胸,居高临下道:“哦?那你说说你方才想说什么。”
瞎话嘛,那不是信手拈来?
阮清许将眼中的东西收干净,一鼓作气抬头,便见到眼神压迫她的卫源,好不容易攒起的一口气便这么散了。
“好吧,刚才那个就是我想说的。”
两个人互相陪伴太久了就这点不好,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美事。
在卫源冷笑下,阮清许拉着人再三道歉赔罪,自己不应该胡思乱想,不应该给卫道友提供一个大难临头各自飞,让他无法面对外界流言蜚语的证据。
好说歹说,就在阮清许快要把自己说冒火了,卫源这才踩着阮清许的底线,施施然原谅了方才她的童言无忌。
这番插科打滚后,阮清许因为师兄苏衡消逝而郁郁的心情总算有了缓解。。
“对了”阮清许掏了掏袋子,举起一颗石头:“这是师兄给我的。”
卫源打量着阮清许手中平平无奇的石块,看不出跟这满山的石头有什么分别,道:“师兄有交代什么吗?”
阮清许眼神一下暗淡下来,摇摇头:“没来得及。”
是没来得及,而不是不是没有。
被炼化成灵傀后,还能骗过徐相旬,在他未察觉的情况下,将最后一点自我意识保存下来,可见苏衡不会将这无用的石块留作纪念给小师妹。
但是,卫源拿着石块翻来覆去,愣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非要说的话,这石块好似从苏衡身上掰下来的。
阮清许眨了眨眼,看向山下的升起的炊烟:“我想去找找有没有会制作傀儡的大师,把这个石头给他们看看。”
没听见计划里有自己的卫源哼笑,石块拿在手中上下接抛:“我呢?”
阮清许没说话,因为之前的那句话是她真实的想法。
“你看见了那个纸鹤了吗?”
阮清许指了指空中飞过的纸鹤,道:“不出意外,那便是我的追捕令。”
卫源眼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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