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贴着悬崖峭壁的开凿出来的小道上,一高一矮的身影正在飞速前进。
“哎,还没死呢?”
拐角的石壁上,一把利剑插入石壁,一人撑着下巴轻佻看着两人。
那不是寻人卫果的齐光郎又是谁。
阮清许无语:“许久未见,你嘴臭的毛病还是改不了。”
齐光郎轻巧地蹲在剑柄上,大笑道:“是吗?方才我吃了两粒大蒜就酒,味道还不错。”
根本闻不到味道的阮清许波澜不惊:“哦,那怎么不辣死你。”
见两人就在这放不下脚的小道上聊起来,卫源无奈道:“我们找个舒服的地,坐下聊可好?”
阮清许当然没有意见,而齐光郎本就是来找他们的,现在人找到了,去哪儿都无所谓。
人多的地方卫源和阮清许不能去,这些日子两人说是风餐露宿也不为过。
好在三人也是没过过吃糟糠菜的日子,并不挑什么,寻找了个挂满野果的树下便席地而坐。
“你如何寻到我们?”
阮清许不用吃东西,但木头需要补充灵力,特别是现在已经不能自主吸收灵力的之后。
齐光郎饶有兴趣看着阮清许将晶莹剔透的灵石吸食,变成灰扑扑的石头,道:“姜览说的啊。”
卫源和阮清许对视一眼,问出了前两日的疑惑:“那傀儡师是陷阱?”
齐光郎摇摇头:“不是,根本就没有傀儡师。”
卫源猛地抬眼,这地址是卫清给的,断不可能出错。
齐光郎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笑眯眯道:“清姐当然也没有给错,只不过家里太久没扫,蜚蠊多起来罢了。”
这消息是卫清让心腹再次打听确认过后,才给卫源的。
如果卫清没给错,那便是家里生了蛀虫,背了主。
“人呢?”
阮清许神色也有些难看,因为这对于那位傀儡师来说就是无妄之灾。
齐光郎一边转动剑上的烤鱼,一手托着下巴道:“谛听楼的消息还要灵石买呢,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
阮清许看着丢到外面就能引起无数剑修争抢的寒光剑,此刻只能卑微的用来烤鱼,一时间语塞。
齐光郎不是非得要阮清许的宝物,那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想要,又问:“你们真烧人家祖坟了?”
什么?
卫源和阮清许被这话问得莫名其妙。
没干过的事阮清许不会承认,当即道:“没有。”
齐光郎吹了吹剑上焦黑的鱼肉,尝了一口,便被难吃得吐到一旁:“那纸鹤上写的啊,你们把归元门前掌门给炸了,这难道不是你们做的?”
阮清许想说,如果那叫炸祖坟,那将祖坟挖空的人叫什么?自掘坟墓吗?
再次败在自己手艺下的齐光郎,毫不客气将头顶的野果打了一枝下来,边啃边道:“告诉你们也无妨,但你们接下来搞事要带着我。”
卫源皱眉:“齐家不管了?”
齐光郎闻言,皮肉不笑:“都烂成泥了,还管什么。”
说着剑尖推了一把打起来的火堆,正在熊熊燃烧的火堆立即只剩下火星子,将熄未灭。
月黑风高无人夜。
“咯吱”
不知道是谁,一脚踩断了落下的枯枝。
卫源脚一停,快速按着阮清许的肩膀矮身躲开身后飞来的冷箭。
走在最前面的齐光郎身后顿时空门大开。
“啪”
被齐光郎侧身躲开的冷箭射入草丛,一黑影歪到了出来。
“各位不出来见上一见?”
阮清许笑着将手中方才捡到的小树枝弹了出去,道:“躲在暗处可不是君子所为。”
漆黑处寂静无声,好似阮清许在演独角戏一般。
而齐光郎却没有那么好心,戏谑地看了卫源一眼,在卫源轻轻点头下,脚下的影子骤然分裂。
“噗嗤!”
“噗嗤!”
阴影处想起好几声闷响,倒下后的一双双眼睛瞪着深沉的夜幕,不明白也不甘心自己竟然就这么死去。
待到剩下的其他人心生寒意,想要装作没来过时,不知何时消失的卫源正站在他们身后。
一手按头,一手抹脖子。
干脆利落得完全没有让人有呼救的时间。
有的人感受到身侧同伴的一个个消失,心惊胆战害怕下一个就是自己,就像刀悬在头上一样。
相比如阎王般收割人命的两人,而站在中间安静的阮清许就显得比较安全了。
就在齐光郎和卫源忙着挥剑的时候,四五个阴影从夜幕中冲了出来。
显然想要捏软柿子的不知一个人。
余光瞥见自以为聪明的几道人影,齐光郎没忍住,唇间泄出一声笑意。
许久,被乌云遮住的圆月被露了出来,月光透过枝桠落在层林中,将地上的残肢断臂照了个清楚。
齐光郎说他认识一个傀儡师,底蕴是现在知道的傀儡师们的始祖底下,带着血缘的正统传承人。
阮清许和卫源不疑有他,跟上了齐光郎。
“嘭!”
阮清许一脚踹开刀上挂着的尸体,深呼一口气。
这是他们决定跟齐光郎走后,遇见的第五批截杀。
阮清许怀疑地看向不远处抱手的人,道:“不会是你把我们的行踪泄露出去的吧?”
齐光郎笑而不语。
阮清许一看他这个死样子,便知道不管是不是他故意泄露出去的,里面肯定有他的影子。
“啪啪啪!”
这几日总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不小心带了什么追踪迷香类东西的阮清许拿着刀背狠狠拍了几下齐光郎,咬牙:“你贱不贱啊!”
确实不道德的齐光郎站在原地挨了几下,在见到卫源也拿着剑鞘过来时,连忙开口:“这件事姜览也有份!”
刚想放下刀的阮清许一听,顿时来劲儿了:“这是谁有份没份的问题吗?!”
刀拍在背上确实难受,齐光郎挪脚躲开,然后再阮清许圆眼怒瞪下,试探道:“要不分你点报酬?”
阮清许冷哼:“我八你们二。”
齐光郎当即也不乐意:“不行,顶多五五!”
阮清许也不同意,有理有据:“你们未经本人同意,就把我卖了,我多分点怎么了?”
理亏矮一头的齐光郎难得讲回良心,马上道歉:“对不起。”
就在以为他要放弃五五分账时,这位已经没有节操的狗男人已经扑过去,想抱着卫源哭诉,却被卫源用剑鞘顶着,不能近身半步。
“可怜啊,曾经堂堂少主,现在家家回不去”
“朋友朋友还看上了那微薄的救命钱”
“这世道不容人啊!”
那无助的神情,那低头垂肩的姿态,阮清许觉得他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大概是因为受不了气齐光郎的魔音贯耳,最终阮清许退一步,同意了四六分账。
阮清许四,齐光郎、姜览各分三。
后面的路程齐光郎没在搞事情,三人顺利抵达据说是万师之祖后代的住所。
“真在这?”
因为是朋友的朋友,阮清许和卫源便没有提前用神识探查过。
但看着外面种了一圈比人高的紫色朝颜花篱笆,以及门上挂着银色小风铃,大略一看就像普通人家过日子的状态,怎么也不想是傀儡师的住处,更别说曾经祖上还名声大噪过。
齐光郎随意敲了两下门,不等里面传出动静,便率先推门进去。
“滚”
阮清许和卫源才踏入门口,便见院子中背对着他们的人影声音平静地驱赶。
齐光郎赔笑:“别啊,给点面子小叶子,我带了朋友来的。”
叶晓这才转身,对愣住的阮清许和卫源呲了一下小虎牙,指着门口对齐光郎道:“要么还钱,要么滚。”
阮清许挑眉,立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齐光郎:“你怎么连小孩子也欺负?太不要脸了。”
好在,这次齐光郎是有备而来。
齐光郎弯腰,将一个浅青色的葫芦系在叶晓腰间,揉了揉小才到他肩膀的小孩的头,道:“还还还,今晚我能点一只烧鸡吗?”
叶晓摸了摸葫芦,嫌弃的神色总算收了收,大发慈悲道对屋里喊道:“阿木,晚上加一只烧鸡!”
没一会儿,一个木木愣愣的人便走出来,绕道院子后面,将正在觅食的散养鸡飞快抓了一只。
期间,阮清许和卫源不动声色打量,方才神态几乎和当下阮清许一样的人。
最终得出结论,阮清许更灵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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