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双腿用力一夹,白马会意,猛地向夏人冲去。
到得近时,中年男人挥矛向夏人抽去,长矛本应用作扎或刺,此时却被中年男人当成鞭子,抽向夏人的面门。
夏人挥刀一格,只用了一半的力量,他原本想先格开长矛,再顺着矛杆去削中年男人的手。
哪想刀碰上长矛才发现对方的力量异常刚猛,虎口一热,刀差点被磕飞出去。
他握紧刀不肯松手,只觉身子一轻,双脚离地,竟被这一鞭连人带刀抽出去三丈来远。
夏人着地后就地一滚,刚站起身来,就听得中年男人一声狂笑,白马又到了,挟着呼呼的风声,又一鞭抽来。
夏人不敢怠慢,用尽全力招架,想以这一刀挡住中年男人的攻势,再借机转守为攻。
没想到这一鞭力量更大,结结实实在抽在他的刀上,他双臂一酸,再次向后摔去,人还在空中,中年男人的长矛又抽了过来。
夏人身体凭空无处借力,眼看就要被一鞭抽中,他大喝一声,反身一刀砍向地面,同时身子下伏,长矛呼啸着从他头顶掠过。
此时他头上的头巾已被长矛掠起的风卷走,头发散落下来,狼狈不堪。
中年男人哪容得他喘息,一拍马头,白马倒退回来,中年男人又反手一鞭抽来。
夏人不敢硬接,挥刀一格顺势飞了出去,可人刚落地,白马又到身前,便又被一鞭抽得飞出。
夏人机械地舞动着刀,被不断狂笑的中年男人抽得四处翻滚,全无还手之力,照此下去他必败无疑。
他突然大吼一声,变换招式,借着中年男人的一鞭之力,高高地飘了起来,身体优美地在空中翻了一圈稳稳地落到地上。
吾丘鸠祁乙见状不禁又是一声喝彩,但落在地上的夏人却是面色苍白,双腿颤栗。
转眼间,中年男子骑马已到,长矛凌空向下击落,似有力劈华山之势。
夏人躲无可躲,只得大吼一声奋力举刀硬接,他心里知道,这一击就算招架住了也是凶多吉少。
突然,空中一道蓝光灵蛇般从下而上闪过,将长矛从中切断,蓝光划过长矛后在空中一转,像道闪电直奔折鹿马的马腹。
中年男人只觉手上一轻,还没来得及应对,鹿马已经嗅到了死亡的气息,一声长嘶向后速退,蓝光恰好从马腿前掠过。
人马受此一惊,后退十丈有余。
中年男子定睛一看,身前多了一名身披盔甲的女子。
她身材苗条,面容美貌,手上一把小巧的蓝刀,双眼正冷冷地看着他。
在她身旁站立的夏人现在总算缓过了气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苍白的脸上渐渐有了些血色。
中年男子眼看就要将夏人击倒,却凭空出来个女子,让夏人喘过来了这口气,心中不由得大怒。
他看了看手中的半截长矛,猛地将它扬起,穿铜盔的女子身体向左侧闪去,中年男人怒喝道:“哪里逃?”将半截长矛奋力向她掷去。
半截长矛出手后他才发现,那女子竟然在原地根本没动,半截长矛擦着她的身体飞过,深深地插入她身后的草地。
中年男子吃惊地看着这名女子,心里一凛,惊叫道:“你是申雯思?你就是申雯思!你这个天杀的贱人!”
申雯思冷冷地看着他,开口问身边的夏人:“你还好吧?”
夏人回道:“好了,这口气总算喘匀了。申将军要多加小心,此人现在力大无穷,不可和他硬碰。
“一会儿他若出手我来抵挡,你若能伤他最好,不能伤他时也要护住自己不要受伤,我们和他尽力周旋就行。”
中年男人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柄长矛,这是死在大帐外的林山军骑兵留下的。
他持矛指着申雯思和夏人狂笑:
“甚好,甚好!两个贱人在一起更合我意,今日我便是你们索命的恶鬼。哈、哈、哈,恶鬼来也。”
中年男人朝着申雯思疾速冲来,心里盘算好了:
夏人已经喘过气来了,短时间想把他击倒不太容易,倒是瘦小的申雯思是个更好的攻击目标,先将她杀了,再来对付夏人。
夏人也看出了中年男人的心思,跨上一步欲替申雯思接过这一矛。
他快申雯思更快,中年男人催马冲上来时,申雯思就已经迎了上去。
在中年男人和夏人的搏杀中她已经看出来了,若等得中年男人将长矛轮圆了抽来,自己这把蓝刀就算能把长矛切断,断了的矛头飞来的冲击力,也不易招架。
她抢先一步迎上前,在中年男人手中的矛还没来得及抽出时,跃起一挥已将长矛切断,随后蓝刀在空中一折,向中年男人当胸切去。
中年男人慌忙用矛去挡,那矛杆如何挡得住蓝刀,蓝刀丝毫没有停顿切断矛杆后仍奔他胸口而去。
眼看这一刀就要结结实实地砍在他身上,又是白马迅速的一退再一次救了他的性命。
一进一退不过须臾之间,对于中年男人却不啻又经历一次生死。
不过此人倒也彪悍,毫不停顿,探身从地上又抓起一柄长矛向申雯思刺去。
申雯思两刀落空,皆被白马躲过,见中年男人过来,并不在意他,特别留意马的动作。
这时只听夏人大喊:“小心他的左手。”
只见中年男人左手上扬,手上是刚才被砍断后留在他手上的一截矛柄,此时像箭一样向申雯思激射而来。
申雯思听到夏人的叫声,又听见有物破空而来,心知不好,忙将双腿前曲身子往后一仰想躲过矛柄。
哪知这矛柄投向的并不是她的面门胸膛,而是对着她的腹部而来。
她这一仰非但没有躲过,反而被矛柄狠狠地砸中腹部。
申雯思应声而倒,只觉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哪里还能动弹。
一击得手,中年男人乘势前冲,长矛挟着风声,对准申雯思的腰抽了过去。
见申雯思倒地,吾丘鸠祁乙和击鼓的壮汉齐声惊呼。
这一矛一旦抽实,申雯思也就香消玉殒了,可是他们即使想为替申雯思挡下这一矛,却又如何来得及。
此时一片刀光劈来,是夏人的刀。
夏人飞身扑来,不是去格挡长矛,而是砍向马身。
这是一着险招,赌的是中年男人会舍申雯思而救马。
中年男人若不回救,申雯思将在这一击之下毙命,但他坐下的白马也难保性命。
马是鹿马,岂有不救之理。
中年男人回手反抽,想把夏人抽出去,再回身击杀申雯思。
夏人没有硬接,低头躲过就地一滚到了申雯思身边。
申雯思此时面色苍白,脸上挂满了汗珠,身体蜷缩在地上,张着嘴短促地呼吸着,看来伤势不轻。
夏人这一阻挡,吾丘鸠等三人终于有了进攻的机会。
吾丘鸠提起铜棒,祁乙手握长剑,击鼓的壮汉双手握紧长矛,三人同时向中年男人杀来。
中年男人显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长矛一扫,三人齐齐被扫倒在地,连手上的武器也被打飞了。
中年男子冲过去探身从地上抓起吾丘鸠的铜棒,顺手把长矛一扔,挥舞着铜棒纵声大笑。
笑声未歇,他一扭马头向夏人冲来。
夏人深吸了一口气,准备硬接,申雯思就在他的身旁,他不能退让。
沉重的铜棒如有万钧之力当头落下,夏人右手握紧刀柄左手抓住刀背,奋力往上推挡。
只听得“当……呛……”的一声,夏人将铜棒挡了回去,耳朵里却全是“嗡、嗡”之声,胸中气血翻滚不止。
“哈哈哈,怎么样?这铜棒可合了你的心意?来来来,再来一次。”
中年男人退回去数丈,再次疾驰而来,铜棒借着马的前冲之力抽向夏人的腰间。
夏人大喝一声,长刀平推,刀与铜棒相接,他只觉手腕一痛,手中的长刀已脱手飞出,铜棒稍一停顿,重重地打在他的背上。
他惨叫一声身体随着铜棒飞起,人还在空中,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整个人像纸鸢一般在这一击之下飞出去十丈开外,跌落到地上挣扎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中年男人看了看远处的夏人,又看了看蜷缩在马蹄下的申雯思,得意地大笑着。
他猛地收起笑容,恶狠狠地挽起马缰,白马随之人立而起,巨大的马蹄高高扬起,蓄足力量向申雯思那如鲜花般的面孔重重踏去。
四周一片寂静,空气粘稠得凝固了一般。
吾丘鸠闭上了眼睛,耳朵里似乎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击鼓的壮汉睁大了眼睛,眼前却是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祁乙张大了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脸上泪水横流……
一道蓝光闪现。
沿着马蹄的中间进入,顺着马腿探入马腹。
从马背出来后又爬入骑马人的身体,再经过他的胸部和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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