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电竞的奥义10
江婉到的时候,赵冉已经在火锅店门口了。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浅灰色的T恤领口。
头发比上次见面时短了一点,额前那几根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来,他也没理。他靠在门边的柱子上低头看手机,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被勾得很清楚。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把手机揣进口袋,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把整张脸的线条都带柔和了。
“来了。”他说。
“嗯。”江婉站在他面前,发现他比她印象中还要高一点,她得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宋清予呢?”
“路上,说堵车,马上到。”赵冉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做了个往里走的手势,“先进去等,外面冷。”
江婉没动,看着他。“你跟她很熟?”
赵冉想了想,说:“等你看见她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她一眼,“这次听说你们队缺人,我问了她一下,她说想回来试试。”
江婉点点头。
服务员已经把她们领到了二楼靠窗的位置,还是上次那张桌子。
赵冉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自己绕到对面坐。锅底还没点,桌上只摆着两碟小菜和一壶茶。赵冉给她倒了杯茶,推过来,动作很自然。
“你们昨天的比赛我看了。”他说,手指在茶杯边沿上停了一下,“第三局那个大洞,时机其实没问题。是噩梦的反应太快了,不是你们的错。”
江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刚泡的,有点烫,她吹了一下才抿了一小口。
“你安慰人的方式不太高明。”她说。
赵冉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重不轻,踩着木地板噔噔噔地上来了。
江婉转过头,看见一个女生从楼梯拐角走出来。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面是一条深色的牛仔裤。头发是黑色的,长长的,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
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眉眼淡淡的,鼻梁不高不低,嘴唇抿着的时候有一点内收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笑。
她看见江婉,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然后她加快步子走过来,站在桌边,低头看着江婉。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灯光在里面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
“江婉?”她叫了一声,声音比江婉想象的要低一些,带着一点不确定。
江婉站起来。她看着那张脸,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
这张脸她见过。不是最近,是很久以前。在另一个城市,另一间教室,另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宋清予?”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宋清予笑了。那笑容把她的五官都带活了,眉眼弯下去,嘴角翘起来,整个人从淡淡的变成亮亮的。“你认出来了?”她说,“我还以为你要愣一会儿。”
江婉盯着她看了两秒,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画面像被水冲开的墨,一点一点地晕染开来。
高中。
教室。
靠窗的位置。
她坐在倒数第二排,前面是黑板,后面是——赵冉。
对,赵冉坐在她后面。
常年年级第一和常年年级第二的较量,每次月考成绩出来都要比一比谁的总分高,输了的那个人请对方喝一礼拜的奶茶。
那时候赵冉话很少,不怎么跟班上的人来往,每天戴着耳机做自己的事。江婉跟他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这次你等着请客吧”和“奶茶我要椰果的”。
而他每次回的都是同一个字:“嗯。”
而宋清予——那时候她不叫宋清予,叫什么来着?江婉想了一下,记忆里的那个名字浮上来,带着一点陈旧的、属于十几岁的味道。
“你以前不叫这个。”江婉说。
宋清予在她对面坐下,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露出里面一件深绿色的卫衣。
“改名字了。”她说,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高中毕业之后改的。以前那个名字不太好听,每次别人叫我我都觉得在叫别人。”
她顿了顿,看了赵冉一眼,又看回江婉,“你们俩倒是一点没变。赵冉还是这么不爱说话,你还是这么——怎么说呢——有气势。”
江婉笑了一下,重新坐下来。
锅底已经点上来了,鸳鸯锅,一半红油一半番茄汤。
热气从锅底升起来,把三个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暖烘烘的,也模糊了彼此的轮廓。
菜陆陆续续端上来。毛肚、虾滑、肥牛、鸭肠、藕片、金针菇,摆了满满一桌。
宋清予拿起筷子,在红油锅里涮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数着秒捞出来,在油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她眯起眼睛,表情满足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还是国内好,”她说,嘴里还嚼着毛肚,声音含混不清,“我在国外那几年,想吃顿正经火锅都得开两个小时的车。那边也有中餐馆,但那个火锅底料,怎么说呢,就是不对。辣不够辣,麻不够麻,吃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江婉夹了一筷子虾滑,在番茄锅里涮了涮。“你在国外待了多久?”
宋清予咽下毛肚,竖起四根手指。
“四年。”她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杯壁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我当初不打比赛,是因为我爸妈不同意。老一辈嘛,总觉得打游戏不是正经事。我跟他们吵了好几次,没用。后来他们直接把我送出国了,说你去学点有用的东西,别整天对着电脑。”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点无奈,也有一点释然,“在国外那几年,我一边上学一边打单子赚钱。后来攒了点钱,去了一家电竞俱乐部当教练,带的是青训队。干了一年,攒够了回来的路费,就跟他们说我辞职了,我要回国打比赛。”
她放下杯子,看着江婉,目光很认真:“我爸妈现在不拦我了。可能他们发现我靠这个也能活下去,也可能他们发现拦也拦不住。不管怎样,我现在回来了。”
陈司言要是听见这番话,估计已经哭出来了。江婉想着,嘴角弯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开始复健的?”江婉问。
“上个月。”宋清予说,“赵冉跟我说你们队缺人的时候。手感和以前比差了很多,但底子还在。以前能打出来的操作,现在打不出来了,手指跟不上脑子。不过给我一点时间,我能练回来。”
赵冉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给两个人倒茶。他吃东西的动作很安静,不像陈司言那样风卷残云,也不像卫敏那样慢吞吞的。
江婉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坐在我后面?”
赵冉放下筷子,抬头看她。“嗯。”
“那你当时是不是每天都戴着耳机?”
“嗯。”
“你在听什么?”
赵冉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英语听力。”
江婉差点被酸梅汤呛到。她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看着他的表情介于震惊和无语之间。“你每天戴着耳机,别人跟你说话你都爱答不理的,就为了听英语听力?”
赵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像是在忍笑。“也不是每天。有时候听歌。”
宋清予在旁边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们俩高中的时候,全校都在磕你们的CP你们知道吗?”她看看江婉,又看看赵冉,“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常年霸榜,一个坐前面一个坐后面。每次月考成绩出来,大家第一件事不是看自己考了多少分,是先看你们两个谁高。”
江婉愣了一下。她高中的时候只顾着学习,对这些八卦一无所知。
宋清予继续说:“有一次你考了年级第一,赵冉第二,你回头跟他说‘这次不用你请了,我请你’。赵冉说‘嗯’。就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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