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电竞的奥义11

宋清予上车上得急，没有听见那句话。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脆，车灯亮了一下，拐过街角，不见了。尾灯的红光在夜色里拖出两道细长的弧线，像流星划过又熄灭。

街边只剩下江婉和赵冉。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长一个短，中间隔着一小段空荡荡的地面。那影子被灯光拉得很薄很淡，风一吹，路边的树叶晃了晃，影子也跟着晃，像随时会断开的丝线。

“走吧。”赵冉说。

江婉没动，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微微低着头，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把那道原本就很利落的下颌线衬得更加分明。

“你刚才说‘那可未必’，是什么意思？”

赵冉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偏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半明半暗。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终于等到她问了。

“就是字面的意思。”他说，语气很平，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当时只顾着学习的，应该只有你吧。”

江婉盯着他看了两秒。那两秒里，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些画面——高中教室午后倾斜的阳光，粉笔灰在光柱里慢慢飘，赵冉低头写字时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她移开目光，开始往前走。鞋底踩在人行道上，发出很轻的、有节奏的声响。

赵冉跟上来，走在靠马路的一侧。这个位置他刚才送她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走的——把靠里的、更安全的位置留给她，自己走在靠近车流的那一边。

江婉以前没注意过这种细节，今晚却忽然留意到了。也许是因为今晚的夜色太安静，安静到每一个细小的举动都显得格外清晰。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流动，像一条不急不缓的河流，。这样相伴走在路上，好像回到了高中。

晚自习结束后，从教学楼走到校门口的那段路。只不过那时候他们中间隔着好几个同学，从来没有单独走过。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晕连成一条线，像没有尽头的河流。江婉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碎发拂过脸颊，痒痒的。她伸手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今晚却觉得手指有点不听使唤。

“高中那会儿，”赵冉先开口，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又像是在确认那些记忆是否还完好地存放在某个地方，“你坐在我前面。我每天抬头看黑板的时候，都能看见你的背影。你的头发总是扎得很高，发绳有时候是蓝色有时候是黑色。”

江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班主任把你放我前面，真是煞费苦心。”

“怎么说。”江婉被他的话提起了兴趣，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一点。

“你当时刚刚转学过来，第一场月考就把年级第一的名头拿去了，让我成了万年老二。”赵冉一边回忆，嘴角挂着笑容，“老班把你放在我前面坐着，一来是想让我以你为激励——天天看着第一名在我前面晃，总该有点压力吧。二来，这样放着他也放心。”

“放心什么？”

“放心他的两个宝贝疙瘩学生，不会有什么早恋事故啊。”赵冉终于转过头来看她，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亮亮的，带着一种“你终于问了”的满足，“你这人，在学习上那么敏锐，对待感情却迟钝了起来。我在你后面坐了整整一个学期，你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江婉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想起一些事。高二那年秋天，赵冉确实有几次拿着习题本来问她问题。他站在她桌边，弯着腰，手指点着题目，声音很低。她给他讲了一遍，他点点头，说“懂了”。

但后来她无意中翻到他的作业本，发现那道题他明明做对了。

她当时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多来问一次，但也没放在心上，没有猜别人心思的义务。

“你那时候来找我问问题，”江婉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试探，“有几道题你是故意来问的吧？”

赵冉没说话，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江婉看见那点红，忽然就笑了。笑声不大，在安静的夜里像一颗小石子扔进湖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你真的是……你直接问不就行了？拐这么大一个弯。”

“直接问什么？”赵冉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问你‘我对你有意思，你对我有意思吗’？万一你没那个意思，以后天天坐在你后面，抬头不见低头见，多尴尬。”

江婉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以她高中时那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性子，如果赵冉真的直接说了，她大概会愣住，然后说“我们现阶段还是以学业为重”。

这是她当时对一切与学习无关的事情的标准回答。不是拒绝，是真的觉得学习更重要。

“你那时候话那么少，我还以为你不想理人。”她说，声音比平时轻。

“不是不想理人。”赵冉说，停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着前方的路。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滑过，一道一道的，把他的表情切成一帧一帧的画面。“只是我想理的人，没有属意我。”

江婉偏头看他。他和高中时期比起来，相貌没什么变化。

只是肩膀宽了些，下颌线更分明了些，身上的少年气被时间打磨成了另一种更沉更稳的东西。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他们的影子一会儿在前面一会儿在后面，一会儿长一会儿短。

江婉发现他们肩膀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缩短了，像两条的河流，流着流着就汇到了一起。

到了训练基地楼下，两个人停下来，面对面站着。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江婉的影子投在赵冉身上，又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暗影。

风吹过来，把江婉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去拨，指尖刚碰到发丝，赵冉的手也抬了一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整齐。那只手在空中停了一瞬，像一只犹豫着要不要落下去的蝴蝶。然后他放下了。

“上去吧。”赵冉先开口，往后退了半步，把距离拉开了一点，像是怕自己会做多余的事，“明天你们不是要训练吗？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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