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是The Jacksons离开摩城后,事业平缓进行的一年。此时,他们制作的第一张同名专辑即将刚在5月发行。

你清楚,1976年至1977年,组合发行的两张专辑都会平平无奇,直到1978年的第三张专辑才会爆红。

但你也不算特别着急,本身醉翁之意不在酒,组合发展是否长远并不是你所在乎的。

因为年底才发行专辑,这意味着1976的空窗期很长。

为了增加曝光,维持热度,杰克逊家族直接与CBS电视网签约制作《The Jacksons》综艺。

当时ABC电视台有一档由白人兄妹组合The Osmonds主持的当红综艺秀。CBS的高管为了争夺青少年观众,双方一拍即合。

从历史角度上来看,这档节目是美国电视史上第一个由非裔美国人家庭主持的综艺秀。从商业角度来看,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成功方合作。

1976年夏,洛杉矶CBS电视城的演播厅。

头顶的聚光灯像火炉一样烤着,空气中混杂着劣质人造烟雾、发胶和汗水的味道。台下坐着几百名被安排好的白人观众,手里拿着提示牌,准备在导播给出手势时爆发出笑声。

“Cut!重来!Michael,你要笑!那是喜剧!”导演烦躁地把剧本卷成筒,冲台上吼道。

“观众想看什么?他们想看你们像《Donny & Marie》那样!傻乎乎的,讨人喜欢的!你站在那里像块木头,谁会笑?”

台上,十七岁的Michael穿着一件荒谬可笑的亮片彩色马甲,领口大得夸张,像个正准备走钢丝的马戏团小丑。

他的脸因为窘迫和屈辱涨得通红。他被要求在一个极其劣质的布景里,对着一根假香蕉做鬼脸、挤眉弄眼,去扮演一个刻板的、插科打诨的“无害黑人男孩”。

“再来一次!动作再夸张点!你那标志性的旋转呢?把它加在跌倒的动作里!”导演继续下着指令。

Michael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笨拙地配合着滑稽的音效,跌跌撞撞地演完了那场戏。

台下爆发出刺耳的笑声。

录制一结束,Michael几乎是逃离了聚光灯,冲进后台的走廊。他靠在墙上,把那件滑稽的马甲脱下来狠狠扔在地上,眼眶发红,浑身都在发抖。

他后来在私下和公开场合都多次表示,参加这个节目是 “一个愚蠢的举动,我每一分钟都讨厌它。”

也正是1976年的让他感受不适的综艺秀经历,最终让他在未来几乎不参与综艺节目。

那天晚上,Michael给你打了电话。

自从你们和好后,他与你又无话不谈起来。因为你从不会轻视他,不会像兄弟们那样觉得他的痛苦不痛不痒从而轻描淡写,从不会把他的哭诉和电话录音发出去。而是一个真正的、同龄的、交心的好友那样开导着他。

这是Katherine都做不到的。

最主要的是,Michael发觉,每次跟你诉说后,烦恼痛苦都会减轻很多,无论是主观上,还是客观上。

他有时甚至会想“给Miri说的事情总是能迎刃而解,也许这是魔法吧?”

你接到电话时,电话那头是崩溃的哭声。

“Miri,我不想演了。”他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是个歌手。他们让我在台上装疯卖傻,像个……像个取悦白人的小丑。我觉得恶心。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他知道你会理解他的。因为你同样是一个拥有一半黑人血统,却在努力融入洛杉矶的女孩。

你安慰了他好一会,等到他渐渐平稳下来,你最后才说了声“好。”

Michael不知道你这句没头没尾的“好”指的是什么,只知道你的语气冷冷的。

次日,CBS电视网高层电传机就收到了一则内容:

根据Onyx与CBS Epic签署的P&D协议附加条款,Onyx拥有杰克逊家族商业形象的绝对审核权,以保障录音室作品的商业溢价。任何影视合约如果违背这一原则,Onyx将立刻收回该艺人的所有音乐电视授权。

为了让他们更加清楚还特地说明了:我旗下艺人不愿意扮演小丑角色。如果你们不接受,Onyx的法务部明天早上就会让CBS收到违约停播的禁令。

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得知这个消息后,CBS电视网导演愣了一下,随即拍桌子站了起来:“这是综艺节目!我们是CBS电视网!我们有权决定节目内容!”

他们没想到Onyx手伸的这么长,毕竟综艺上镜和音乐版权完全利益不对冲。但是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CBS电视台还是妥协了。

“真是个疯子。”CBS高管得知后痛斥道“就没见过哪家娱乐公司这么护犊子的。跟老母鸡一样!”

当天Michael就得知自己不再用特地扮演痴傻的角色了,剧组也开始实时修改部分剧情情节。

真的有魔法!Michael很高兴。跟Miri诉说的麻烦真的总是能被解决。

你警告CBS电视网的事情很快被Arthur知道了。他请你到了书房。

书房的门紧紧关着。中央空调的冷气开到了最低,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Arthur 坐在办公桌后,没有抽烟,也没有看文件。他只是把一叠从纽约传过来的法务账单、几份修改过的电视节目台本,以及几张CBS高管发来的抗议电报,平铺在桌面上。

你站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手垂在身侧,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犯。

“为了让他脱掉一件滑稽的马甲,不演那个白痴的喜剧小品,”Arthur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没有一丝起伏,却比咆哮更让人胆寒。

“你让Onyx的律师直接给CBS电视网发了违约警告。你冻结了《I Want You Back》等四首旧歌的电视同步授权,逼得那帮高管连夜开会。”

他拿起最上面那张纸,随意地扔回桌上。

“Miri,你是不是觉得,我们Grayson家族的法务部,是你用来给这个加里男孩出气的私家保镖?”

他的目光透过金丝眼镜,直直地钉在你身上,“你之前向我保证过什么?你说截胡Epic,是为了拿到他未来的词曲版权,是为了Grayson集团的资产增值。但现在,你为了保住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不仅打破了我们和CBS之间的谈判平衡,还差点暴露了Onyx背后的资金链。”

你迎着父亲的视线,下颌微微抬起:“我没有暴露身份。律师是以‘维护艺人商业形象’的名义介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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