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6月30日,纽约洛克菲勒中心,彩虹餐厅。

媒体的闪光灯亮得刺眼。长条桌后,杰克逊家族一字排开。Joseph穿着黑西装,正对着麦克风高谈阔论。

这场召开会的内容是正式官宣Jackson 5除Jermaine以外的其余人离开摩城。因长期不满摩城极低版税、没有歌曲创作自主权,谈判无果之后的“跳槽”发言。

同样的,Jermaine也没有到场。

十七岁的Michael站在兄长们身侧。他瘦得下颌线锋利,面对满场的长枪短炮,温和道:“我们爱Jermaine,不会因为我们签约新厂牌,兄弟之间的情谊就此结束。”

台下的人都在传,这剩下的四个男孩,加上新来的Randy,被CBS(Epic)挖走了,签了天价的合同。

这是行业内很早就走漏的风声。

但没人知道,那份合同里最核心的命脉——他们所有自创歌曲的版权,以及独立经纪约,其实已经被你父亲那支顶级的律师团,用极其毒辣的手段,生生剥离截胡出来,装进了你刚刚更名的Onyx音乐厂牌的口袋里了。

即Onyx拥有The Jacksons的录音版、母带权与唱片发行权。CBS仅仅是拥有他们歌曲的物理制造商与渠道铺货商。

这也是在台上一旁Epic代表脸色并没有那么好看的原因。毕竟到手的鸭子飞了,没有人能有好脸色。

但是CBS并不会撕破脸,相反还是会和Onyx以及The Jacksons合作。

因为1975年年初,Epic高管们就见识到了Onyx代表们的强硬。

1975年1月,纽约洛克菲勒中心。窗外大雪纷飞,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是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你们Onyx简直是明抢!”Epic的高管Howard,脸色铁青,“我们本来已经和Joe谈好了75万的签字费。结果你们半路杀出来,用100万钱签字费拿走了所有的词曲版权和经纪约?”

这不厚道。Onyx合约放出的一切待遇都比Epic好太多了。更何况他们还像疯子一样把摩城的违约金支付了。未变动的历史线里,违约金是杰克逊家族自行付的,这并不是一笔小数目。

坐在他对面的,是Onyx的全权代表律师Davis。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金丝眼镜。

“Howard,别说得那么委屈。摩城的索赔官司是个烫手山芋,你们CBS的法务部根本不想承担那笔巨额的违约金和长达几年的诉讼风险。”

Howard被戳中了痛处,气急:“既然你们拿了版权,那你们自己去发唱片吧。没有Epic的发行渠道,我看你们怎么把黑胶铺到全美的音像店!”

这正中Davis的下怀。他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这就是我今天来这里的真正目的。你们CBS有全美最成熟的压片厂和分销网络。Onyx不想自己建厂,太麻烦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Howard皱起眉头。

“意思就是你们Epic不需要承担任何风险,只需要提供压片厂和铺货渠道。每卖出一张唱片,你们直接抽走15%的纯利。零风险,稳赚不赔。”

David继续说:“Onyx还会支付他们未来所有的录音制作费,也你知道的这个最烧钱。”

“但这不合理!”Howard低吼,“如果我们拿不到词曲版权,董事会那边我根本没法交代!”

“如果不签,Onyx随时可以带着合同和那几个男孩去找华纳或者RCA。”Davis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到那时候,你们CBS连这15%的干股都拿不到。听说你们今年的财报并不好看,Howard,你真的要为了争一口气,把白捡的利润推给死对头吗?”

会议室陷入了死寂。

他咬碎了牙,但算盘一打:零风险稳赚,总比便宜了死对头好。

“替我转告你们那个躲在幕后的老板,”Howard签完后,把笔扔在桌上,“这笔账,CBS记下了。”

Davis收起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随时恭候。”

幕后老板的你得知Davis的反馈后,并没有因为威胁感到害怕,相反你有点得意。在绝对实力面前,这些都是嘴硬的手下败将。

同样,你手下的Onyx代表也是这么想,所以站在彩虹餐厅台上时,这位的表情比CBS好太多了。

神采飞扬。

即使在CBS以及行内其他人眼里,Onyx和Grayson家族是疯了。

台下响起一阵急促的快门声。

记者追问:“那你们接下来会跟哪家公司签约?”

这时Joseph接过话头:“Onyx。我们跟他们签了合约。”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CBS那边的Epic,只是负责帮我们压片和铺货的发行商。”

居然不是Epic。台下立刻炸了锅。有记者高声问:“CBS只做发行?那你们现在的老板到底是谁?”

Joseph的脸色僵了一下,含糊其辞地说了句“Onyx是一家很有实力的独立厂牌”,便匆匆把话题岔开。

当晚,彩虹餐厅发布会草草结束后,一切消息登上报纸。

Michael回到了下榻的酒店。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电话铃响起来。

他接起电话,听到你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松了下来。

“Miri。”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今天我看到报纸内容了。你们签约新公司了?”你明知故问。

纽约和洛杉矶时差三小时。纽约现在天已经黑了,而洛杉矶还是傍晚。

“哦,对。他们刊登的速度真快……结束了。”Michael苦笑了一下,语气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有人都在笑,在鼓掌,Joseph甚至开了一瓶香槟,他说我们之后更自由了。但我觉得这根本不像什么自由。”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下去:“今天在台上,有人问起Jermaine。我说我们爱他,这绝对不会因为换了新公司、换了新名字就改变。我是真心的,Miri。可是回去的时候,看着那张长桌,旁边空荡荡的,我突然觉得特别害怕。我不知道跟着Onyx这个新老板,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十七岁的Michael是迷茫的。他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不适应Jermaine不在乐队的。同时他的童年很长一段时间待着摩城,他爱着里面的哥哥姐姐。

现在要离开,还要进一个暂不清楚老板的新东家。他惴惴不安。

你一手拿着电话筒,目光所及是Onyx“威胁”CBS签约的合同。夕阳的余光洒在你的身上,发丝泛起金色的光。

“Michael,”你平静地开口,“就算你换了新厂牌,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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