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9章
公司……送给他？
怎么可能？这是在开玩笑吧？
林已一时间不太确定C1的意思。
[我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然而，C1继续说，[只要你同意，我现在就转移股权，通知公司的所有股东。只需要再在转让股权后，召开最后一次股东会议，确定你的总裁身份。]
如何把大象放进冰箱里？
只需要三步。打开，放入，关上冰箱。
C1的语气，仿佛在说观测者公司这个庞然大物，也只是冰箱里的大象而已。
[你想要吗？]
林已：“哦，嗯，听起来还不错·，那就这么做吧。”
话虽如此，他也没太当真，只是在已读乱回。
毕竟他以前看到过这种情况——有人开玩笑对AI说自己要竞选总统，AI立刻安排好了行程。
用户说自己想读TOP2高校，AI也马上声称“我已经帮你安排入学”。
总之，只要敢问，AI连亿万的银行存款凭证都敢给你凭空生成，所以他认为这只是AI的一种术话而已。
C1：[我已经转好股权归属了。]
林已：“……”
时间有花一秒吗？就算是哄他的，也至少装个五分钟吧。
[不过，我又想到可能会有一点麻烦。]
林已：“什么？”
C1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一点担忧。
[观测者公司有一项约定俗成的制度，每一任股权超过20%的持有者，都需要对外召开发布会。]C1说，[你不喜欢‘太公开’，这是否是一个问题？]
“这个啊。”林已说，意外于它还记得这件事，“我只是觉得……”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休息室的门发出了“嘎吱”一声，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露出了一张熟悉的、不耐烦的脸。正是先他一步通关的凸眼男。
看到林已的脸，他被吓了一跳，立刻往后躲开了视线。
“你、你竟然在这里？不可能？！！”
凸眼男说话有点大舌头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林已，差点跌倒，扶着门框缓缓地滑落在了地上。
“……？”林已。
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仿佛见了鬼一样。
他的视线越过凸眼男的肩膀，落到了休息室内。
虽然只有门缝那么宽的可视范围，但他足以发现里面的装潢极为华丽，闪闪发光的地板投射出切割钻石般绚烂的光，的确兑现了所谓“匹配成功就会有天龙人待遇”的说法。
而房间墙壁上，液晶电视正在投影[节目直播]。
林已凝神一看，参赛的正是他熟悉的人。
竟然是005上场了。
威廉恢复了之前那副露齿笑的模样，坐在椅子上，从容不迫地、优雅地说着：“我看到了你的简历，你有三个弟弟是吗？为了补贴家用，所以才会作为哥哥参加节目？”
005缩了一下身体，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悲伤。
“嗯、嗯。是的。”他结结巴巴地说，“如果他们在收看的话，我只是想说，如果我失败了不是他们的错，我绝对不会怪他们。这都是我自愿的。”
“……”
“嘁，卖弄什么善良小百花人设呢？”
里面坐着的人随意道，他伸出手拿沙发边的红酒，余光瞥向了门口，抱怨地说，“007，你不知道关门吗？房间的冷空气都全要跑出去了——”
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已。
下一刻，他“啊！”地尖叫一声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表情和凸眼男很像。目瞪口呆。
林已的出现比房间内昂贵的空调还有效果，他裸-露的手臂上立刻浮现出了鸡皮疙瘩。
“闹鬼了！”他无助地捂住脸。
林已：“？”
他不是傻子。这两人的反应，无疑说明了一件诡异的事——
他们认为，林已不应该还活着。
但这间休息室内有电视播放，他们不可能没有看到他和C1匹配的过程。
除非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凸眼男才颤巍巍地起身，就发现自己正好在林已一伸手就能抓住衣领的位置，刚想躲开，被一把拉了过去。林已看他，沉声问：“马上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两人近距离接触，凸眼男屏住呼吸，一时间不敢动弹。
只是视线不知道怎么地，逐渐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我看到了一张，原生态的纯欲脸。别逼我承认，我其实挺喜欢你的长相的……”
“……”林已。
他修正了问题：“不是。我在问你，节目里我发生了什么？”
“哦、哦。”
凸眼男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一下涨得通红，飞快地说，“你和TD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然后，你被当场剥皮了。就和去年落在TD手里的参赛人员一样。”
林已皱眉：“不可能。”
“他说的是实话。”
刚才从沙发上滑下去的青年爬了起来，战战兢兢地说道，“你不信的话可以看回放，那里有遥控器，直播回放是实时生成的……不过，不应该是头七才回来吗？”
林已走过去，拿起了遥控器。
他不由注意到，在他们交谈的这几分钟内，005已经和[WOI]匹配上了。
正是第一个参赛选手，女生爆体的对象。
005会死吗？
林已的手紧了紧，还是调换了画面，切到了直播录屏的界面。
按下遥控器就可以调整播放进度。
他很快就找到了，属于自己上场的那个时间。
在视频里，威廉开始说话了。
林已仔细看着视频。
最开始事情的发展，的确和他记忆里的没区别。
威廉被他激怒，匹配TD，TD出现高调嘲笑他的死亡，但紧接着……
嗯。
画面闪烁了一下。
仿佛线路故障，直播瞬间切到他坐在了一张床上，他手里拿着一杯水。他将水喝了下去，然后静静地等待了几秒，他的面皮开始滑落，他正在被无声地剥皮——
如两人所说。
但这件事并没有发生过。
C1：[直播画面被切断，替换成了合成视频。]
对着这样的画面，一阵熟悉感从林已的心底蔓延了上来。
他忽然想起来了，他在哪里看过这段视频——
就在前往这里的车上。
“这是去年的参赛视频。”他得出了结论，感到智商被挑衅了，“只是用了我的脸，就连动作都一模一样。那个视频播放量上百万，你们难道没有看过吗？”
“我以为这是致敬经典，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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