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8章

里面多半是婚戒。

那么问题来了——

自己接下来应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林已强烈怀疑，C1正在透过摄像头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它毕竟是一个AI——反正在他的世界，就经常有人说自己的私人隐私被摄像头泄漏。它一定能将他的所有动作都收入眼底。

但他真的不算一个好演员。

尤其是在面对感情这方面，要演吗？……但C1会分析他的心率、激素吧？

就像对威廉那样。

所以撒谎大概是行不通的。

在原地站了几秒后，林已意识到不能再拖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浑身僵硬地朝着墙壁走去。

那个从墙壁里冒出来的盒子，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决心，更是主动地从原位置探了出来。

一晃眼，就在他的手边冒了出来。

好像一只飞奔过来拱手让人摸脑袋的小狗。

“……”林已。

好吧。

他伸手拿起，打开了盒子。

果然，在里面正好放置着一枚婚戒。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却还是被它的样子晃了眼。戒指上没有镶嵌，只是银色的素圈构造，却惊人地在光照下呈现出流光溢彩的余韵。

随着拿起来的角度变化，它白色的表面呈现出了不同的薄膜，几乎是泛着奇异的金光。

“我……很喜欢。”林已说。

他发现自己竟然是真心的。

因为它很特别。

就是看起来不像是高科技产品，更像是某种未知的深渊物质……不过，考虑到这个世界有污染物，他觉得自己可以忽略这点小小的细节。

说完后，他的余光看到，摄像头还没有缩回去。那个小小的运行红点，表明了C1还在看。

……嗯。

恐怕还要看着他戴上。

毕竟【剧透】也是这么说的。

林已犹豫了一下，将戒指滑入了无名指。

几乎是立刻，他眼前的画面一黑，就在他差点以为是自己低血糖犯了的时候，视线恢复了正常。

而这一次在空中，浮现出了熟悉的黑色字体。

【剧透】又来了。

……

【尽管新婚后，林已对和恋人度过的生活充满了期待，然而却有人对这一段婚姻不满（男小三），暗地里谋划要在三天内将他铲除——】

【剩余时间70小时26分】

林已：？

虽然剧情推进了他很高兴，因为这验证了他的某种猜想，或许剧情结束后他就能回家，但是——

男小三。

C1这种AI，还有机会搞婚外情吗？

……不过，在他的世界，他确实听过有人会调指令和AI谈恋爱、然后过分投入这种事。

要知道，他和C1在匹配现场结婚，已经被七千万人实时收看了（尽管他已经及时制止求婚）。

如果之前他了解到的“C1涉及到的领域遍布各行各业”是真的，那么所有使用过AI的人都有嫌疑……这个凶手范围实在太大了吧？

但【剧透】就像不负责任的营销号，只丢下了这段话，就像之前那样飞速消失在了视线里。

……他可不想被“铲除”。

林已的大脑飞速转动。

【剧透】提到了，是三天内铲除。

甚至搞出了一个倒计时。

他现在还在节目现场。

也就是说，这个凶手，极有可能是和他有直接利益冲突的人……和节目组有关？

下一刻。

林已感觉到无名指传来了轻微的刺痛。

就像是有一小点电流，在刚才佩戴上的戒指闪过，他的指根如同被人的指尖轻轻拂过、拉扯，带着一点催促的意味。

C1在让他回过神来。

林已眨眨眼，将视线重新落到了刚才放置着戒指盒的位置——

一入眼，空盒子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一张折叠得格外整齐的纸，上面用标准的印刷字体写着“必看”。

“……”林已。

这是什么。购物小票？

难道C1是那种分手后，需要列出每一项恋爱开支，然后让人AA的AI类型吗？

摄像头似乎凑得更近了。

抱着复杂的心情，林已又打开了这张“必读”纸。

看清的那一刻，他不由陷入了沉默，内心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这是一张关于“声音”的调查问卷。

[喜欢的音调？发声体频率具体区间]

[偏好的响度？振幅、距离、分散程度]

[具体的音色？结构]

要干嘛……

但既然C1专门写了一个“必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不知道。能不能随机？”

指根再次传来了轻微的刺痛。

仿佛在问他“确定吗”？

“嗯。”林已说，但其实内心并不太确定。

C1为什么……会突然弄出这样一个调查问卷？他现在完全不理解，算不算已读乱回？

然而，下一刻。

他知道C1为什么会准备这样的问卷了。

因为在林已的脑海里骤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你觉得这个听起来如何？根据我的数据分析，大部分人喜欢这个区间的音频。]

林已心脏骤停。

这绝对是值得按字收费的声音。

它就这么直接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点电流的滋滋声，仿佛呼吸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林已哑口无言。

太过分了吧？怎么能合成的这么好听？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一个正在青春期的十八岁男性啊！

他有点嘴硬：“我的话，其实……”

[我明白了，你的心率加快了，这个意味着你喜欢这个声音。我决定以后使用它进行沟通。]

林已：“……”

和AI在一起的风险就是没有隐私。

他决定让自己显得专业一点。

“好吧。不过，我怎么能听见你的声音？”他问。

这是一条纯白的走廊。

除去探出的摄像头，这里没有任何电子设备。而且他非常确定，C1的声音是直接在他的脑海里响起的——就在他戴上戒指之后。

[那是媒介。]大概注意到林已看向了戒指，C1给出了解释，[一种骨传导技术，只有你能听见。]

明白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摘掉了戒指，你就没办法在我的脑海里说话了吗？”林已问。

[你讨厌我吗？]C1突然问。

林已：“……”

为什么话题这么跳跃。

“不讨厌。”他说。

[那是我的声音让你觉得不舒服吗？]C1似乎正在仔细地观察着他，充满了担忧，[刚才你的肾上腺素有一瞬间上涨，是不是我的行为让你产生了压力？]

“没有。”他说。

[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想记录一下原因。人类总会犯错，而我不会再犯错两次。]

“这和犯错有什么关系？”

现在林已有点好奇了。

[因为我在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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