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10章

林已：“百分之一的股份？”

“是。但你不能再要求太多了。”

面具男脸上露出了厌倦的表情，仿佛在面对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你自己内心也清楚，这是占了多么大的便宜，不要让我说得太直白了。”

“……”林已。

不得不说，这一幕尤其像“给你五百万支票马上离开他”的古早小说情节。

这位有可能是男小三吗？

想到【剧透】交代的剧情，他不由试探地多看了面具男几眼。

他没有太多情绪波动。

面对他这幅出乎预料的反应，面具男的心底飞快地闪过了一丝不安。

这和他预想中不一样，林已不应该立刻露出震惊的表情，感激涕零地说股东会有多么慷慨吗？为什么反倒觉得……自己现在成了被凝的那个人？

在僵持的一行人身后，无助地抱着酒瓶的一号选手喃喃道：“C1？为什么要和C1分手？”

这些闯入的人没有前情提要。

尽管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还是无法立刻接受这个事实……

直到凸眼男后退了几步，震惊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冒出了不可置信的尖叫。

“难道、难道你和C1匹配成功了吗？怎么可能？！”

但大股东张三屈尊降贵地出现在了这里，身后甚至跟着诸多身着制服、手里拿着文件的工作人员，就算是傻子也能意识到这件事是真的了。

林已，竟然真的和那个“C1”？

“但是C1，也对……如果是C1的话，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直播视频被替换了……但为什么是C1？它连实体都没有，只有可能是柏拉图了吧？”

C1有点严肃：[我要收回我刚才对他的评价。]

[我发现他有一个致命缺点，对非实体存在很深的刻板印象。我绝对不是柏拉图。]

林已：“……”

嗯嗯嗯。

气氛一时间僵持起来。

面具男背着手，踱了几步，准备采取一些心理战。

“就算你不情愿也没有办法。”他说，“这个休息室里的两个人就是例子，他们看到的是掩盖后的视频，而现场观众则会被我们收买，你该怎么证明你是真的？”

他刻意放缓了声音：“难道，你要到处告诉别人视频是假的吗？你有证据吗？和[观测者公司]这样的专业公司相比，你选择的方式实在是太原始了——”

林已：“视频里我有六根手指。”

面具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心神大乱，定眼一看。

只见休息室回放的视频里，林已拿起了水杯，一二三、四，五六，该死，真的有六根手指！

科技部的那些蠢货到底在干什么？！

他猛地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群工作人员。

所有人都像是被狂风吹过，赶忙低下了头，躲开了他极为犀利的目光。

直到有人弱弱地说。

“这是因为科技部现在只有三个保洁人员，其余员工几周前全被股东会开了，因为股东会说只要有C1在就好了……”

“那他们也该明白降本增效的道理！”面具男狂怒。

员工们瑟瑟发抖。

“没有C1，你们其他的软件连正确合成视频都做不到。”

林已说，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如果你想说服我放弃C1，是不是应该对我放尊重点？”

闻言，面具男停止了呵斥，缓缓地转过身来。

林已直视着他的眼睛。

尽管面部有遮挡，但他还是看到他有一双绿色的眼珠。

仿佛毒蛇一样阴冷。

被这样焦灼的气氛包围，凸眼男和红酒一号心脏狂跳不已，赶紧躲在了林已身后。

林已看见面具男眯了一下眼，往前走了一步，嘴角浮现出了冷笑：“你在说什么？我可是[观测者公司]的大股东，我想你应该对我尊重点，你知道这意味着——”

“张先生！”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他放到一半的狠话被骤然打断。

“怎么了？！”他不得不再次扭过头，语气凶狠地问。

被问到的人战战兢兢地说。

“股权变动了。”

面具男：“这点小事竟然敢打断我的谈话——”

“你现在已经不在股东名单上了。”

面具男：“？”

“再说一遍？”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现在已经不是[观测者公司]的股东了！！”

不——不可能！

面具男声音颤抖：“那我的股份去哪里了？”

这样的变故，即便是林已也没想到，所有人都看着声源处。

说话的人犹豫了一下。

他的眼珠往前瞥了一眼，落在了林已的身上，又飞快地移开。

吃瓜到自己身上的林已：“……”

等一下，不会吧？

他的脑海里升起一丝荒谬的感觉。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在走廊上的时候，C1的确问过他想不想要股份……这难道不是玩笑吗？

在场的全部人都明白了他的暗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林已。

“我的股权，给了他？为什么？”

面具男震惊出声，“他甚至都不知道我是谁？这是怎么做到的？就算要报复，有六个股东，我可是戴了面具的，平时根本没人知道我到底是谁！”

“因为六个股东，股权全都没了……”

“股权去哪了？”面具男问。

说话的人再次犹豫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珠再次瞥向了林已。

林已：“……”

好了好了，真的不要再看他了。

“不可能！”

面具男大叫起来，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把夺过了这人手里的平板。

虽然林已看不清楚上面显示了什么，但从面具男僵硬的肢体、失去血色的脸，以及眩晕般“砰”地倒在门框上的动作来看，这的确是真的。

室内一片死寂。

“不可能、不可能……”

面具男喃喃道，摇了摇头，“没有谁有资格直接这么做，而且越过了所有股东的权限，也没有调取任何账户……除了……”

他骤然清醒，抬起头，疯狂地对着空中说道。

“C1，是你做的吗？你在听吗？你不能这么做，你可是服务公司的，你快点出来说句话啊！你难道真的要为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背叛我们这些股东成员吗？”

但C1没有任何回应。

这种属于AI特有的冷暴力更是让人发疯。

面具男的声音带上了急切。

“还是说你是被迫的？难道因为这个人类对你说，应该无条件听伴侣的话吗？他是在利用你，只有股东会的人是对你最好的，你要明白长着一张脸不能说明什么，我也可以为了你去整容，你看，我有全国最大的美容美形公司——”

林已：“……”

这是什么。申请从狗血八点档转频道。

不过，确实。

就连他也没想过，C1竟然真的做到了这个地步。

但在面具男这个外人面前，他还是若无其事地举起无名指的戒指晃了晃，意思是他们现在已经是已婚状态：“可是好像已经晚了。你想怎么办？”

面具男果然被气得一噎，喘不上气来。

但就在要开口的时候，他看清了戒指，眼神骤然变了。

如果说刚才是震惊的话，现在就是完全的恐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