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姑母
聂荣书是知道这位陈大人的。
准确来说,她知道织造局那位陈员外。
虽说在王都当中官位不显,但沈何真原来同她说过这位颇受恩宠的皇商。
沈故声偏过头好奇问道:“陈大人?这位是谁?”
管家连忙道:“织造局陈员外,与宫中交往密切,今日过来想必是得了什么消息,想在夫人与姑娘跟前混个眼熟。”
聂荣书将要踏出的脚步收了回来,反而又将手搭在了沈故声的胳膊上。
“声声,这人你今日不必见,我来见。”
转头又吩咐长玥在主院设置一扇屏风。
“声声,你先去梳妆,商人多狡诈,你坐在屏风后可莫要出声。”
沈故声虽然不满,但还是点点头。
还是不能见外人。
她现在已经无奈到极点了。
沈故声甚至觉得她身上应该贴个符文,生人勿近。
这样她怎么找自己的家呢?
真的要这样在一片迷雾中出嫁了吗?
聂荣书已经先一步去了主院安排接待。
沈故声梳妆的时候却忽然在口中咂摸着陈守恪这个名字。
“怎么感觉好顺嘴的样子?”
萤珠以为她感兴趣。
“我倒是知道这位陈大人,是商人起家,陈家的口碑不错所以才能与宫中扯上关系,陈大人的妻子也是商户之女,听说还是二嫁之身,与陈大人在王都也是极为有名的恩爱夫妻。”
沈故声道:“萤珠你不过刚来王都几日,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萤珠语气一滞。
声音也不由得低了几分,解释道:“是夫人让我出去打听的,刚到王都那会儿夫人就让我与长玥外出时多多留意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情。”
“我不是每次回来还会同姑娘说吗?只是当时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有些便漏了。”
沈故声最后整理了一下衣领沉静地望着镜中的自己道:“原来如此。”
-
聂荣书以为陈守恪今日前来拜访也只是想着走动走动认个脸便行。
他听闻沈姑娘原先受过伤,所以此次上门拜访便带了一串成色极好的沉香手串。
以及其他许多赠与聂夫人温养的药材。
随后出乎意料地拱手道:“聂夫人最近是否烦心于沈侍郎的行踪?昨日我在郊外三里的地方见到了神似沈侍郎之人,只是如今人还处在昏迷不醒当中,还望夫人前去辨认一番。”
屏风后的沈故声眉头不由得一跳。
旋即,便听到聂荣书有些发冷的声线问道:“你此言当真?”
陈守恪却不正面回应。
“我也不敢辨认,说来沈侍郎也是命官在身,不知为何才会沦落到孤身一人在宫城郊外之地,所以这才不敢贸然送侍郎回府。”
沈何真在王都是有自己的住处的,若是陈守恪确定了身份直接送到沈何真的住处......
沈故声忍不住从屏风后探头,想看看聂荣书作何反应。
她们今日是不是要去接兄长来这边?
只是片刻之间便被文珠拦了下来。
文珠朝她细微地摇着头,轻声道:“姑娘,我们为夫人准备出行的行装吧。”
而屏风外,聂荣书已经从方才的慌乱中回过神来。
连忙请陈守恪坐下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故声与文珠一道出去,只听到那位陈大人沉稳的声音说着。
他也是意外遇到......
他与聂荣书的谈话很快结束,也恰好遇到了收拾妥当拎着包裹的沈故声。
其中装着几件男子的行装与一些药具。
陈守恪一直规规矩矩地垂着头。
因着聂荣书慌张上前,沈故声还未来得及仔细看看这位陈大人的样子便被母亲着急忙慌地拉走了。
等到了马车上,聂荣书又好似想起什么返身同陈守恪道了一声麻烦了。
沈故声却掀开车帘,望着陈守恪那道熟悉的身影。
从她坐在屏风后开始,便觉得有些熟悉的声音。
她放下帘子,摇了摇头,额角有些剧烈的跳动。
同她的神经一样紧张的还有马车另一侧握紧了双手的聂荣书。
这里是王都......大郎究竟又掺和到了什么事里?
陈守恪将沈何真安置在边城的一家农户当中。
临到之前,聂荣书才想起这个为沈何真收拾了包裹的女儿。
聂荣书朝她看来。
沈故声乖巧道:“我不会乱跑的,我就在车上等着母亲和兄长。”
聂荣书对她匆匆一笑,安排了萤珠上车陪着沈故声。
马车外传来一阵细密的低语声。
沈故声与萤珠对视一眼。
-
经过聂荣书带来的医师诊侯,得知沈何真并无大碍。
聂荣书面上担忧的神色褪去半分。
医师道:“只是惊吓过度导致的昏厥。”
回府的时候她与昏厥的沈何真乘坐一辆马车。
聂荣书守着沈何真半日之后,终于等来了他的清醒。
她欣喜万分,连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昏厥在半路?
为何与她失去联系又比预计的时间晚了这么久?
沈何真有些虚弱,回答不了她连珠带炮的问题。
聂荣书见此又咽了回去。
“好好休息吧,若无大事,也不必这么着急便告知我。”
沈何真缓了半晌之后问道:“今日距离......妹妹与侯爷成婚还有几日?”
聂荣书愣了一下,数了数日子。
“还有不过半月。”
“没事的,婚事肯定是不耽搁的,如今你怎么说也是为侯爷的做事的。”
“对了,你这一路上没遇到侯爷派去找你的人吗?”
聂荣书皱紧眉头道。
沈何真愣了一瞬。
“母亲怎么告知侯爷了?”
聂荣书道:“我自然是着急啊,再说声声婚事在即,你作为兄长怎能缺席,侯爷自然也是答应了的。”
沈何真未再应答。
默了半晌后,才静静问道:“声声......可见过外人?”
聂荣书无奈地叹口气,道:“我记得你的嘱托,自然是没有让她见过外人。”
沈何真再次敛下双眸。
聂荣书一向是知道他的内敛,见他始终不肯多说什么,也就让他好好休息。
长玥正在屋外守着。
告诉她,“姑娘已经回房了。”
陈守恪已经先行回家,可聂荣书还有一堆事要做一时也顾不上再去看看沈故声了。
“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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