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再见
郑琼的声音打断了夏崔珠的声泪涟涟。
“我当日见到姑娘的时候,姑娘是与侯爷在一起的吧?”
夏崔珠的眼神晦暗下来。
方才她摸索了一圈,雪娘身上并无什么伤处,若是不论毫无记忆一脸的茫然,她的气色反而比原来还要好上许多。
沈故声的视线从眼前人相似的面庞上,看向珠圆玉润的郑琼,道:“......郑夫人怎么会在这里?”
“我阿姊见过姑娘的。”
“不过姑娘现在应当不记得了,送别聂夫人那日,阿姊还在街上见过了姑娘。”
她眸中含着半分忧愁,笑道:“阿姊同姑娘说起来还能称得上一声故人呢。”
夏崔珠知晓当年旧事,抿唇又看向了沈故声。
“雪娘,你如今心中可有什么打算?”
沈故声垂眸道:“这婚事是陛下赐婚,没有回头路,我如今算不上清楚到底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便是为了姑母口中.......我的爹娘,我想不如我先回去,事情闹大了到底不会是皇家兄弟低头认错。”
夏崔珠下意识想张口告诉她,她的夫君是世子。
可,转念一想,世子不也是陛下胞弟吗?
她心中虽然窝了一口气在,兄长与嫂嫂这一年来的憔悴她都看在眼中。
嫂嫂当年生产之时,若非她晚到一步,嫂嫂怎会在惊惧之下难产。
不过如今知道雪娘还活着并且知道了方向便好。
而雪娘说的也有道理。
夏崔珠连忙道:“好,就按雪娘说的做,我让我家那位多去走动走动,你那位假兄长沈侍郎也是攀上侯爷之后才得了重用,你如今还是要以自己为重。”
她的声音哽咽道:“你爹娘可都等着你呢,雪娘。”
沈故声有些恍惚地点点头。
夏崔珠说罢还不忘感谢郑琼。
“若不是郑夫人前来报信,守恪今日便是见了雪娘也不敢贸然递信,郑夫人如今便是我们夏家的大恩人。”
郑琼连忙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珠。
道:“哪里,阿姊所托,说到底不过是全了当年的情谊。”
沈故声道:“郑夫人,我原来同郑夫人的阿姊关系很是要好吗?”
郑琼道:“我也不是十分清楚,阿姊说曾经做过姑娘的教习先生,姑娘秉性纯善,待阿姊也是一向的和善。”
沈故声道了一声原来如此。
夏崔珠看着她这一身婢女的行装,见到她时顷刻间便猜出了她是如何瞒天过海地跑出来的。
“雪娘,那位聂夫人可会待你太过严苛?不若你还是快些回去,姑母一定想办法让你回家。”
今日出来的时间是有些久了,上次在山云州翻墙出去,回去时便被聂荣书抓包差点发卖萤珠文珠。
沈故声同二人告别,夏崔珠虽是有些依依不舍,但到底还是松开了紧握的手。
出了门还未来得及带上帷帽便同一人对视上了。
如出一辙地惊滞。
沈故声猜测此人或许也是她曾经的故人。
只是她来不及细看,将帷帽匆匆带上回了家。
也就错过了对方眼中霎时间掀起的惊涛骇浪一般的狂喜。
她脑中还在绕着今日得知的事情,回到房中时甚至都没应上萤珠文珠二人的问询。
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这张熟悉的脸心中烦乱。
直到傍晚,萤珠文珠二人提了声量才唤醒她。
“姑娘!大郎醒了!”
沈故声狠狠地揉了一把脸。
让她们再给自己讲一遍她出府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萤珠见着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自然也不再开口方才的疑问,她到底出去见到了什么?
她与文珠对视一眼,只当姑娘是出去被吓到了。
而沈故声得知沈何真被接回来没过一会儿便醒了。
她知晓自己应该去看望兄长了。
虽然一想到今日下午听到的消息就有些想回避,但为了让聂荣书不起疑心还是转去了小厨房。
由文珠指点着,炖了一盅竹笙清心盅趁着饭时送到了沈何真的房中。
去到时,聂荣书也在,见到她明显愣了一下。
“声声......声声来了?”
接过她手中的一盅汤,眼中泛着清浅的欣喜转过头朝沈何真那边唤了一声。
“大郎,声声来了。”
比起上次在山云州拜别时,沈何真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了许多。
沈故声站在外间,止住了沈何真不知是真是假的问候.
“兄长身体不适,就不必为我烦心了,若是再劳累了兄长,我如何过意的去?”
此话或许恰是与这母子二人的心思相合,沈何真也不再开口。
聂荣书本想与她一起吃晚饭,但沈故声坚持自己不应当再打扰兄长匆匆离开。
走到门口时聂荣书欣慰的语调传到沈故声的耳中。
沈故声抬起手轻轻覆住了自己的耳朵。
身后的萤珠趁着昏暗的灯光将视线轻轻落在她举起的双手上。
不过几日,陈守恪再次登门。
看望沈何真只余,还给未来的侯夫人送了一份礼。
陈家是珠宝商,聂荣书不必多看也知晓大概是一些头面首饰。
打开锦盒,果不其然是一对质地莹润的玉镯和一对缠枝金钗。
聂荣书让人送到了沈故声的房中。
听到这是陈守恪送来的物件,沈故声自然多留了一份心思。
趁着萤珠文珠二人偶尔不在的空挡,她飞速地用其中的金钗划开了锦盒内囊。
在最边缘的空隙中翻到一张卷起的纸条。
雪娘。
沈故声奇怪地翻来覆去地查看,终于确认姑母与姑父只与她送了这二字。
想来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没能查到什么可以用的信息,所以也就没有什么重要的要说吧。
她将纸条焚毁了。
沈何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对于这些日子的遭遇他只说是意外。
他念叨着,如今距离沈故声与侯爷的婚期还有不到十天。
“我如何能做妹妹的累赘,无论如何也要起来为妹妹做些事了。”
整座院子,每日每时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文珠又一次从外面回来时,捧回来几株茉莉苗。
萤珠一边好笑地陪她栽种,一边问她这次出府可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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