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婆问她,可有至亲父母存于人世,或是祖父母。
“我是素衿之人。”
未及三十,无论男女,身着深衣者,若是祖父母与双亲倶在,以花色布料为衣缘。若是双亲在世者,以青衿为衣缘。而素色衣缘,是给已无长辈活于世上的孤儿穿的。
神婆又问她有无尽了养育之责的长辈存于世上。
她点了点头:“只有一人。”
神婆将一个以针扎脑的巫蛊娃娃拿给她,叫她拿自己女儿的贴身之物和这娃娃绑在一起,三天三夜之后,在把这贴身之物系到这位长辈身上,夜里取此针扎其眼耳鼻,便可用此伤痛换取她女儿一世平安。
她讷讷地看着那娃娃,有个清醒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说此等邪术多是装神弄鬼之徒,不足以令她迷信。
又说巫蛊之术自古以来就是天家大忌,无论是得了帝王厚爱的妃嫔,还是手握权柄的皇后,沾了巫蛊之术都会被处以极刑,死状可怖,庞大如山的家族也会轰然倾倒。而她,甚至没有家族支撑,只有几个趴在她和父亲身上吸血的穷亲戚。
她万不能如此蠢笨,犯此大罪。
可这诱惑实在太大了,太正中她这个惴惴不安的母亲的下怀了。
而且那神婆见她犹豫不决,竟张口说出了周辽的生辰八字,年纪生地,好似真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她半信半疑,终于还是默默地将那黑衣娃娃拢入袖中。
赵璇儿从人群当中退出来,总感觉有个腰间佩绿色簪缨的男人在不远处盯着自己,目光深深地穿透人群,紧锁着她,吓得她往后退了几步。
她又突然被人拍了拍肩膀,回身看见了魏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他方才看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一点也不希望这位儿时的玩伴看见她的另一面,那可以说是有点恶毒、黑心的一面。
可他只是提着一个竹笼,笑嘻嘻地从里头抱出一只三花色的小猫来。
“我们给她取个名字吧。”
他捏着下巴思索起来:“就叫魏小玉吧,不然便叫赵小豹。”
“这两个名字也太古怪了吧,你几时见过有名有姓的花猫,还不如叫个豹奴或者玉娘子呢。”她松了口气,嘟囔道。
“那好呀,以后我管她就叫玉娘子,你管她就叫豹奴,我们各叫各的。”
他们一路逛过去,凡是看见活物摊子魏豹都要驻留,转头问她喜不喜欢,只要她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目露犹豫,他便立即掏钱买下。
不一会,他们手里已经多了两只兔子、三只蓝纹的学舌鹦鹉,一笼蝴蝶鱼,甚至还有一条无毒的翠青蛇。
眼见着他双手提着东西,左胳膊下也夹着一样,大包小包拿得很是艰难。赵璇儿忍不住发问:“可是,我们该怎么拿回去呀。”
“包在我身上。”
她思前想去,不知有何等法子可以做到,偏偏魏豹不但一个不差地送进了椒房殿,还又送来一只驯服了的白猞猁、三只梅花鹿、一窝绿孔雀。
最后是一只尖嘴信鸽。
说是他们以前打仗的时候养的,会送信但是送不远,因此被他私买了下来。若是她无聊了,想和他说话了,就可以写上信捆在它的脚上,把它放飞。
她把以前给李芙做的护身符和那巫蛊小人绑在一起,悄悄埋入土中,当做无事发生。
这几日她活泼起来,日日都在照看那些活物。
因为花猫会吃鸟和兔子,亦会吃鱼捕蛇,猞猁更是凶兽,只怕那些梅花鹿会被它啃住屁股不放,不适合养在一处。她只好把这些活物都养得远远的,每日照顾他们,日行三万步,累得汗津津的。
天就快要亮了,她站在竹帘的阴影下,日光无边无际,行踪不定,一时照在她的脸上,一时又退至远远的雪天开外的青山绿水当中。
她正拿了木棍吊着一块野兔肉,逗弄着喂到那大猞猁的嘴里去。
它忽地眨眨雪亮的大眼睛,扑过来,拿自己的脑袋去拱她的小腿。她和侍奉的五位宫女一起在这长廊里跑着,躲避它的追逐,因为她被扑倒了,被它不停用红舌头讨好地舔着脸,大家在这千回百转的宫殿里放声笑起来。
它收着自己的爪子,举着两个圆圆的小拳头,小心翼翼地去摸她的脸。赵璇儿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临行前,一个宫女突然凑到她跟前:“娘娘这几日越来越爱笑了。”
她这才发现自己这几天乐不思蜀,甚至把那巫蛊小人都抛之脑后了。她几番挣扎,逼自己把那巫蛊小人忘却,最终还是在侍寝之前将护身符取了出来,抱着周辽。
寝床上拉着垂平于地衣的纱帐,烛火透进来,拉出一个单独的世界。赵璇儿替他宽衣解带,紧紧抱着他宽阔的后背,轻声道:“璇儿给陛下做了一个护身符,想用针线把它缝到陛下的底衣上。这种保佑平安的东西,就是要贴身带着才起作用的。”
周辽盯着她的眼睛,久久凝视着:“你叔父命硬,用不着这种东西。”
“这是璇儿的一番心意。”她心虚地倒吸了一口气。
“我再问你一遍,你真要把这护身符送给我吗?”
她点了点头。
他挥了挥手,示意她随意。她竟真拿出针凿之物,一针一线将它缝补到周辽的底衣上去。待那最后一针落定了,却忽地用力把她拽回寝床上,粗暴地掐着她的腰。
她惶恐地摇摇头。
周辽冷笑一声:“这都是你应得的,赵璇儿,你给我好好想想你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
随后便不顾她的挣扎,在她身上任意施为。
他用手指比在她唇上:“苹婆好吃吗?”
她忽地明白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待我呢,明明李芙就在你那里,无病无伤。你为什么要想方设法不许我见她,你为什么要这样故意折磨我?”
“还有,你明知我因刘满意的恶言担心受怕,你为什么要把她接进宫里好吃好喝养着?你为什么要纵容她一再挑衅我?你难道不该向着我吗?”她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手臂顺势垂下去,“反正你有本事再把欺负过我的人接进宫里来,我就有本事见一个害一个。谁叫你这样惩罚我的。”
就连床榻上的事情,也不过是为了惩罚她。
她这叔父好似天生冷心冷性,年近三十,一没娶妻二没纳妾,身边更没有一个贴心的丫鬟侍奉。他根本不是个正常男人,对此事冷淡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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