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许昌交接，顺带送走了荀彧
曹操撤出许昌那天，郝萌在城外看着。
曹兵从北门走的，队伍排了老长一溜，辎重车、粮车、随军的家眷，稀稀拉拉拉了七八里地。曹操本人骑了匹青灰色的老马走在队伍中段，没打旗号，没穿甲胄，换了身素色的常服，头上连簪子都没戴，看着像个赶路回家的小地主婆。她从郝萌面前过的时候勒了一下马，偏头看了郝萌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打马走了。
郝萌在许昌城外蹲了两天，等曹兵走远了才进城。许昌城里留下了一地鸡毛——曹操走之前把官仓里能搬的粮全搬走了，搬不走的烧了，城里百姓的存粮也被搜刮了一遍，街上到处是翻倒的车和散落的杂物。郝萌让人把官仓清理出来，又从城外调了一批粮进来，在城里设了几个粥棚，先稳住人心。
荀彧是第三天到的许昌。她带的人不多，二十来个文吏，几辆装着文书档案的车，看着像是来办交接的。郝萌在官署里见的她，荀彧把一摞竹简往案上一搁：“郝校尉，这是许昌周边各县的户口册、田亩册和粮税账。曹将军走之前让我清点了一遍，账面上都对得上。实物嘛——她带走了一部分，剩下的都在官仓里，你们自己清点。”
郝萌把竹简翻了一遍，又让赵三娘带人去官仓清点实物。清点完了赵三娘回来报：实物比账面上少了三成，曹操走的时候把能带的全带走了。郝萌把账本往荀彧面前一摊：“荀军师，账实不符。差了这么多，你说怎么办？”
荀彧面不改色：“曹将军走的时候带了粮草辎重，这是协议上写明的——‘许昌以北归曹，许昌以南归洛阳’。许昌城里存粮归洛阳，但曹将军带走的粮是路上吃的、营里用的，不算许昌存粮。这部分我认。但你要说账面上差的，那得找管仓的人来对——我交接的时候账面就是这么多，实物也是这么多。你们清点的时候少了，未必是我交接的时候少的。”
郝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知道跟她扯不清这个。她换了个话头：“行，账的事先搁着。曹将军让你来洛阳，你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我先把许昌这边的事办利索了再走。”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洛阳。正好我也得回去报个到。”
第二天郝萌带着五百人押着荀彧往洛阳走。路上走了六天，荀彧这人一路上话不多，但该客气的时候客气，吃饭的时候还主动跟郝萌聊了几句闲篇。到洛阳那天吕布在城门口等着，见了荀彧也没摆脸色，拱了拱手把人迎进城。
天女在偏殿里见的荀彧。荀彧递了曹操的印信和亲笔信，又递了一份“请罪表”——写得挺诚恳，大意是“臣曹操前番用兵冒犯天威，今知罪不敢再犯，谨奉印信归诚，请天女处置”。天女看完，把表章搁在案上，问了一句：“曹将军本人怎么不来？”
荀彧答得挺稳：“曹将军说了，她要是来洛阳，天女这边为难，她自己也为难。她派臣来，一来是递印信表诚意，二来也是想给两边留个转圜的余地——她留在许昌以北，天女这边有什么吩咐，递个话她就照办。她要是来了洛阳被扣下，底下那帮人没了主心骨，反倒容易闹事。”
天女听完，看了吕布一眼。吕布站在旁边没吭声，但点了下头。天女转回来：“行。印信我收了，请罪表也收了。回去跟曹将军说——许昌以北的地盘她好好守着，洛阳这边不会去动。但她得答应三条：头一条，往后不许往南边伸手。第二条，她手底下的兵裁一半，裁完了造册报洛阳。第三条，她本人虽然不来洛阳，但得每隔半年派个信得过的人来一趟，当面说清楚她那边的情况。”
荀彧应了。天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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