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襄阳城里，来了个送信的
曹兵退回去的第五天，襄阳城北面彻底消停了。郝萌让人把丘陵上的箭楼又加固了一遍，火油罐子补了五十罐，箭簇补了三千支，这才从丘陵上撤下来，回了襄阳城里。
刘琦在府里摆了一桌，说是犒劳。席间郝萌正端着碗喝汤，李二丫从江陵赶过来了，脸上带着笑：“将军，江陵那边稳当了。刘琮这几天老实得很，天天在府里看书练字，哪儿都没去。我派去盯她的人说，她连府门都没出过。”
郝萌嗯了一声：“她老实就好。曹操那边退了，她没了靠山，自然就老实了。”
正说着，城门口守军来报：北面来了个信使，打的是许昌的旗号，说是替曹操送信的。郝萌跟刘琦对视了一眼，刘琦说：“放进来。”
信使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官，身量不高，穿一身素色短褐，腰间别着块木牌，看着风尘仆仆的。她进来行了礼，递上一封信：“郝校尉，曹将军亲笔写的，让臣务必当面交到您手里。”
郝萌拆开信，扫了一遍，递给刘琦看了。刘琦看完，脸上表情有点复杂：“曹操要谈。”
信写得挺短，曹操在信里说：三面围着许昌打，她耗不起，也不想耗了。她愿意跟洛阳坐下来谈，条件可以商量。但她提了一条——谈判的时候得有郝萌在场，别的人她不认。
郝萌看完，跟刘琦说：“她点名让我去，说明她信不过旁人。觉得我说话实在，不会跟她玩虚的。”
刘琦想了想：“你去谈可以，但得带着兵去。万一曹操翻脸扣人，你手里得有本钱。”
“带兵去谈不妥。谈判桌上摆着刀，话就谈不开了。我带五百人搁在许昌城外，自己进城去谈。她要是扣人，城外五百人好歹能递个信回洛阳。她要是不扣，五百人搁城外也够用了。”
刘琦琢磨了一下，点了头。郝萌当天给洛阳递了信，诸葛亮的回信第二天到了：可以谈，但条件得先定好了再去。洛阳这边开三条——头一条，曹操退出许昌往北缩，把许昌让出来。第二条，曹操手里的兵裁掉一半，剩下的一半归洛阳节制。第三条，曹操本人到洛阳来见天女，当面认错。诸葛亮的信末尾加了一句：这三条是底价，谈的时候可以往回收一点，但底价不能破。
郝萌把三条记在心里，带了五百人往许昌走。路上走了五天，到许昌城外扎了营。第二天进城见了曹操。曹操这回没在正堂里见，在偏厅里见的。偏厅不大，摆了两把椅子一张案，案上搁着茶壶茶碗，简简单单的。曹操本人坐在椅子上，比上回在许昌见面的时候瘦了一圈，颧骨突出来了，眼窝陷进去了，看着像是这些天没怎么好好吃饭。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见了郝萌进来，笑了一下：“郝校尉来了？坐。我这儿茶不好，凑合喝。”
郝萌坐下来，接了茶碗，开门见山：“曹将军，我那三条你看了？”
“看了。退出许昌、裁兵、去洛阳见天女——这三条我认。但认归认，得有个说法。退出许昌可以，往北缩到哪儿？缩到河北还是缩到黄河边上？裁兵可以，裁多少？我手底下这些人跟了我这么多年，裁了之后吃什么？去洛阳见天女可以，见了天女之后呢？把我扣下不放？”
郝萌想了想：“往北缩到黄河边，许昌以北的地盘归你，黄河以南归洛阳。裁兵裁一半，裁下来的人愿意回家种地的给路费，愿意留着的归洛阳编练，吃洛阳的粮。去洛阳见天女，见完了放你回来，我拿人头担保。”
曹操盯着郝萌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郝校尉，你拿人头担保？咱俩打了快两年，你担保我？我信不过你。”
“那你信谁？”
曹操端着茶碗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把茶碗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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