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抱着坐上窗牖时,裴瑛一时还有些发懵。然而抬头便瞧见男人眼底的暗流涌动,她紧绷着的心弦瞬时便松动了。

可还没等她说甚么,萧恪的吻便落了下来。

热吻一路流连,深重而炽烈,令裴瑛根本招架不住。而她就这样仰着头靠坐在窗棂上,概是许久没同他亲近,她并非不想,因而没挣扎几下,半推半就间便任由萧恪如了意。

轩窗半掩,夜风吹拂,窗扇咯吱作响,室内灯影幢幢,一派温热旖旎。

心里却泛滥着酸楚憋闷,裴瑛使劲地在男人肩头啮咬出一排深重的齿印,她不痛快,他也别想太痛快。萧恪感受到她的愤懑,由着她顽闹,却在她冷淡也掩盖不住的艳丽妩媚面容上,体会出一番别样的滋味。

在窗前闹得久了,怕她累着,萧恪又抱她去了榻上。心知她难过,萧恪耐心而极尽温柔地,一遍遍地取悦着妻子。

半晌贪欢,到最后,却是裴瑛不舍得与他分离。

他听见她低低的啜泣声,不像往常被他欺负得狠了求饶的哭声,他讶异地从她肩窝抬头。

她水波弥漫的眸子里氤氲着满满的怅惘委屈。

萧恪心间似是被什么东西揪着,臌胀着连绵不绝的酸涩,又一层一层地灼烧至四肢百骸,直教他心神惊颤。

他拨过她额头濡湿的碎发,低声唤她:“瑛娘。”

裴瑛回过神,褪去了初时的冷淡,眉眼倦怠:“辉之,你非得要去么?东境水师可是龙潭虎穴。”

萧恪沉默许久,仍是轻轻颔首:“我知道,但我非去不可。”

问也白问,裴瑛暗暗叹气:“王爷此次前往可有几成把握?”

萧恪没有回答,他没有告诉过她,桓氏一族还是善甄长公主的外家。善甄长公主那样在西秦搅弄朝堂风云的人,回到东宁,恐怕为了自己的将来,必然会有自己的成算。

因而此次去吴郡东府,定不会一帆风顺。萧恪想了想,只说:“如无本王出马,桓蒙定会同我血拼。”而他更想兵不血刃。

显见是没有多少把握,裴瑛的心往下一沉。可她更明白萧恪一旦决心做什么事情,不达目的不罢休。

她闭了闭眼:“王爷可否带上我一同前往?”

萧恪诧异,不假思索地出口拒绝:“我不想你涉险。”

裴瑛目不转睛地盯着上方的男人,心意也很坚决:“有我在,王爷才会爱惜自身,而且……两位军师不在,我也可以为王爷出谋划策。”

这个萧恪自然相信,之前很多次都足以证明,有裴瑛在她身边,很多难题都能迎刃而解,说她是自己的智囊也不为过。

萧恪动容,却依然不想将她置于险境,只柔声哄她:“我骑马来回最多两三日,杨绪如今病重难返,我不会在外边久待。”意思是不想让她同行,因为若带上她,他不会让她那般颠簸。

知他说的是事实,但说到底还是危险重重,眼见说服不了他,裴瑛也不管被他圈在怀里,兀自推开他的胸膛,侧过身滚到床榻里侧,独自面贴着墙壁,根本不想理会他。

萧恪无奈,只能翻身跟着挪到里侧,从身后拥住她:“瑛娘,不要为我忧心难过,我保证会完好无损地回来见你。”

裴瑛默默垂泪,她也不明白自己今日为何这般不安?就连方才在风雨浮沉中,她似乎只想要攫取萧恪身上的一切,恨不能将自己整个人溶入他的骨血。

她直觉会有甚么大事要发生,却一时理不清头绪。

见她默不作声,萧恪只将温热的吻印在她的颈侧软肉,再三承诺:“瑛娘,信我。”

呼吸交错间只余彼此长久的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萧恪都不打算立刻起身返回宫中了,今夜要好好陪一陪妻子。

裴瑛思绪纷乱,事实上她也明白,萧恪若想直接挥师南下,打败东境水师不在话下,且对他来说现在这样费心筹谋更是容易伤神。

但这些年她看得明白,萧恪擅战,却并不好战。

他心中有着更深重的考量,他想要以相对平稳的方式获取皇位。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血染江山。

他不欲同桓蒙刀兵相向,因此亲赴吴郡东府会商势在必行。

如此想着,到底体谅疼惜萧恪如今的夙兴夜寐,裴瑛心里的那团浊气倏然间便已消散。

她转过身来紧紧抱住了萧恪,“辉之,我害怕。”

妻子并非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脆弱,萧恪此刻却隐隐觉出她的不安,叫他怜爱又歉疚:“是我不好,令你日日担惊受怕。”

裴瑛捧住他的脸,神色郑重:“既然吴郡之行对王爷而言至关重要,那王爷您只管放心出行就是,我会为你随时留意都城动向。”

萧恪:“我会看准时机出城,且宫城内外我早已部署好一切,瑛娘守好王府,顾全自身和儿子就是。”

“好。”

萧恪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

裴瑛微讶:“王爷今夜不回宫中?”因为近一月以来,萧恪基本没在府中留宿过,哪怕深更半夜,一处理完了手上事务,他还是会入宫伴驾。

既然知她心忧,萧恪又怎会在此时抛下她独守空房,害她孤枕难眠?

他轻抚她的后背,语声温柔:“今夜好好陪陪你,明早再走。”

裴瑛一直空悬着的心果真就落到了实处,眉眼不自觉就染了温软笑意。

“王爷真好。”

萧恪的一颗心也同样寻到了归处。

——

萧恪在两日后抵达吴郡东府,水师都督桓蒙亲自出得主将楼船相迎。

桓蒙年纪三十五六,身高九尺,皮肤偏黑,高大威猛,自有一股英武俊朗。

出身显赫世家桓氏,祖辈父兄在朝中又常年把控东宁水师要冲,桓蒙向来自视甚高,又或许都是武将出身,对战功赫赫却喜好玩弄权术的圣辉王萧恪,并无甚么好的印象。

先前听到斥候来报,说圣辉王登临京口水域,桓蒙但觉惊诧,可转念想到他那位长袖善舞的长公主表妹也在东府营中,顿时又觉玩味。

想必都城之内,离权变之日不远,而他的立场,很大程度会关系到御座那位是否会生出与圣辉王萧恪兵戎相见的决心。毕竟若由他抵抗萧恪的铁蹄大军,依靠水域天险,必然能耗损萧恪一部分兵力。

而且据斥候说,萧恪此来只身一人,似乎有恃无恐。

如此一想,桓蒙觉得事情又有趣起来了。

楼船二层有单独为朝廷来使、巡行大臣特设的宴客厅,若非当前局势不明,平日圣辉王到此如同天子亲临,桓蒙少不得设香案接待。

但今日他不会这么做,只将萧恪迎至宴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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