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病重,皇位争夺之战便正式地沸腾到明面上,而太子党所要做的第一步,便是力举让太子监国理政,这是根基与传统,群臣无法反对,但有圣辉王萧恪如泰山山岳一般横亘在丹陛之前,太子一党根本没法与他正面碰撞。

但即使是在这样渊渟岳峙的山峰面前,杨慕廷跃空凭借一己之力,促使尚书台演变成为了太子党核心的权力中枢,他这个尚书令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太子党羽领袖。因这些年受到萧恪的打压和解构,以四大世家为主的世家大族和一群忠于杨氏江山社稷之臣,以及一帮守旧老臣很迅速地便选择站在了太子一党跟前,极其强硬地想要与萧恪分庭抗礼。

本来以为要很艰难地与圣辉王斡旋一番,却不想,萧恪竟自愿退让一步,爽快地便同意太子参与听政议事。

当然,摄政大权还是由自己紧紧握在掌心。

虽然目的并未达到,但太子党也不敢逼得太紧,他们目前手中的倚仗,无非是皇帝还没断气,萧恪有所忌惮,不会轻举妄动,而百官则选择中立,毕竟都不好在此时站队。

但杨慕廷总隐隐感觉,萧恪似乎是故意让他达成这般目的。

他明白萧恪绝对不会轻易放权,但他又无法在此时背上一个谋逆犯上的罪名,那样会得不偿失。

便是在这样风起云涌的局势之下,萧恪和杨慕廷开始持续斗法,两人使用层出不穷的手段拉拢各方势力。只不过,杨慕廷殚精竭虑,萧恪却更为气定神闲。

在裴瑛去裴府见裴宣和丁芳姜后的次日入夜时分,趁着裴元入禁中在天子殿前当值,萧恪抽空回了趟王府。

看到丁芳姜复刻的书信内容,裴宣心知此事要紧,便在次日一早将妻子丁芳姜临摹好的密信送到裴瑛手上,等萧恪一回府,裴瑛便将手上的密信交到了萧恪手上。

“妾身仔细对比过字迹,和那位大人的手法几乎一模一样,足可以假乱真。”

萧恪拆开王氏一族特用的纸笺阅过,“丁娘子临摹手法果真炉火纯青,书信看起来毫无破绽。”更有世家王氏独一无二的族徽印鉴为凭证,这封被替换复刻过的书信便是王氏家主王甫的手笔。

裴瑛:“如此可还算妥当?”

萧恪微微勾唇,“妥不妥当要看陛下。”

书信是发往江州和梁州的,这两处是王氏一族管控的势力所在,江州毗邻荆州和扬州,地位扼要,不仅航运渔业发达,且盐业、铜山资源丰富,而梁州多关隘险要,境内更是盛产箭镞石,虽然这些资源明面上都归朝廷所有,但向来都被各大世家所把控。

而萧恪要做的,便是阻止朝廷先一步控制各州军需后备。

面对此次世家大族的围追堵截,萧恪选择逐个击破。此次截获王甫发往各州的密信,便是萧恪计划中的一环,因为他心知世家大族绝不会站在他这边,但他不会眼睁睁地瞧着氏族那般顺利地将辖区资源拱手奉上给朝廷,就算他不能占有,旁人也别想染指半分。

裴瑛心知肚明,这不仅是萧恪与涌向太子党的世家大族之间的角逐,更是萧恪和皇帝杨绪之间的拉锯博弈。

以四大世家为首,裴瑛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谢氏。

谢氏原本把控着青州、兖州和北徐州,但两年前,谢氏历经大劫,谢太傅右迁豫州牧,而萧恪也趁机将青州彻底夺了过来,谢氏阖族从此便与萧恪结下了仇怨,今次皇位之争,作为四大世家之一,谢航自然更支持太子即位。

而两年前,谢航被贬谪,举家迁往豫州之时,裴瑛去送别庾吉妃。那时谢家为了填补银钱窟窿,几乎消耗掉了手上流动的金银。裴瑛不忍表姨母受苦,事先暗中为她添置了一车衣物物什以及几万银钱傍身。

与谢家有仇的人是萧恪,面对她的雪中送炭,谢航也不好殃及池鱼,庾吉妃想到一大家子要养,也默默接受了裴瑛的襄助。

裴瑛自然再一次见到了谢渊,那一次,是她这几年中少有的再见过谢渊一面。可能是因为家族遭劫,族人沉浮不定,裴瑛倒是少见地在谢渊身上瞧见了几分成熟的姿态。

谢渊业已成亲,谢氏那样显赫的家世,以及谢渊那样风流倜傥的男子并不愁娶不到一门好妻子。谢航和庾吉妃最终替他寻了一门当户对的亲事,豫州长史之女也正式成了他的妾室。

她还记得,谢渊见是她来,先是错愕,既而想到是她的夫君打压迫害得他们谢家不得不颠沛流离,一时悲愤交加,不由得想要迁怒于她。

谢渊掀开马车车帘,可还没开口说话,他便瞧见了裴瑛眼里的揶揄神色。谢渊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如今妻妾在侧,赫然被她看了个正着。

反倒是谢渊闹了个大红脸。他后知后觉,从背叛曾经的未婚妻子那一刻起,他在裴瑛面前,根本抬不起头。

何况,世家大族与圣辉王之间,权力之争由来已久,哪怕没有裴瑛,他们世家和萧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根本没有退路。而且他父亲都没办法从与萧恪的斗争中全身而退,他又有何立场去埋怨责怪裴瑛?

更不用说同她掰扯恩怨情仇!

他气愤之余,也只能眼睁睁瞧着裴瑛同母亲说着话,却未有同他寒暄半句,只从自己身边转身走向在远处等着她的王府车驾。

似是触碰到过往不愉快的事情,裴瑛一时眉心紧蹙。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萧恪放下手中的书信,上前关切问她。

裴瑛凝眸望向萧恪腰腹间,那眼神似是要将萧恪那里戳开一个洞。

萧恪疑惑,却只静静注视着妻子。

俄尔,裴瑛抬头:“王爷这回可莫要再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了。”

萧恪一时没明白她想说什么。

裴瑛提醒道:“王爷可还记得?您之前是斗赢了谢太傅,可也受了伤,您都不敢告诉妾身,还是后来眼见瞒不住,你这才不得不如实相告。”

萧恪:“……”

瞧着妻子嗔怨的眼神,萧恪也不禁有些气短。他行事一向只问结果,遇到棘手的事情时,只要能达到目的,他并不介意是否会受伤。毕竟只要他不死,而敌人死伤惨重,那么就很值当。

两年前和谢航斗法,萧恪以自己为诱饵,引得对面全部人手出动,他这才一举端掉谢航的大半势力。而他的腰腹也因此被谢航派来的刺客刺伤,险些刺穿他的腹部。

裴瑛对此耿耿于怀。

而那时,裴瑛原本送走她表姨母,心情很是难过,迫切地想要抓住点甚么,蓦然间对自己生出极度的眷恋依赖,在马车里便与他亲热了起来。

那时裴瑛已窥探到朝堂斗争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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