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里,离婚的比结婚要多。
有些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找一心上人共度白首,有些人却能像回家一样上民政局报道。
流程,陈否一回生二回熟。
算起来,下一次领证那就是三婚了,不知道酒店承不承办这种买一赠一赠一赠一赠一……的婚礼。
“户口的事情——”
“用不着你操心,我还年轻——”
“也是,改嫁的话——”
“闭嘴吧陈否,我还年轻,落户的办法有的是,只要是我陈校月想做的事情,哪怕是硬熬到政策出来,哪怕是我退休那年才落定,我想办到的事情总能办成,省省你的心吧。”
分道扬镳前的交代是针尖对上了麦芒,如果说桑夏在陈否身上是亏了十年真心,陈校月则是交代了一条人命才算摆脱错误的命运,比不得谁付出的多与少,都足够让一个人永远铭记。
说不心疼是假,陈校月咬紧牙根逼自己离开的尽量体面,奈何骤雨偏落苦命人,浇透了她,也一并打湿手里的离婚协议复印件。
银蓝色出租车的后座上还遗留着上一乘客落下的瓜子壳,硌在陈校月的大腿后侧,但她却感受不到痛,硬生生把瓜子壳用皮肉顶了下去。
连生产她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疼痛能唤起她作为女孩时的娇气?
“师傅,麻烦去这个地方。”
陈校月把地址用车上的二维码传送给司机的手机上,打表器啪的一声被按下,除了表上的数字在向前,其余的一切都被抛在了后面。
反光镜里的陈校月,脸色霜白,眼窝深的几乎整个眼球与眼皮都划清了界限,如果回头,她还能看到站在民政局门口愣神的陈否,不容置否的一件事情是——她还真是动过厮守一生的歪念头。
刚入职的某天,也是这样的哭天,雨很密,但不足以彻底打湿一件衣裳,除非你非要跑。
陈校月就跑了,怀捧着一堆资料,疾步奔跑在极易打滑的石砖地上,她为此特意换了运动鞋,但并没有料算到鞋带会这么不识趣的散开,把她绊个嘴啃泥。
有一把伞,没打开,轻轻放在了她身边。
“公司的伞,还给前台就行。”
那人没做过多的停留,甚至都没有搀扶她一把,只是留了一把伞,雨越来越密,陈校月睁不开眼,自然也连个背影都没能瞧上。
这件事情,除了陈校月,连陈否自己都不记得。
分组那天,她选了跟着陈否,同期的一个劝她说:“陈否是全公司性格最冷的,别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啊亲。”,可她没听,她只想跟一个有能力且不会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与其跟着另一个油腻大叔,眼前这个绅士冷都男看起来更合适。
最初是相安无事,家里给的压迫越来越紧后,陈校月觉得自己一个人可能力量不够了,留在沪市成了迫在眉睫的事。
恰好,陈否和桑夏因为某些事情起了争执,陈校月意识到自己的机会应该是来了,她佯装是一个体贴入微的出轨对象,并承诺陈否自己没有妄想,男人是架不住这种不用负责任的高级诱惑的,三番五次的厮混自然会将结果引导向陈校月真正的意图。
毁了桑夏的婚礼,属于超出预期。
老天也让她付出代价了,不足月就催生,疼痛相较足月生产,有过之无不及。
要她说,陈否这种混蛋,连配她这样恶人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一副还过得去眼的皮囊而已,桑夏应该感谢自己,感谢她代为闯了一趟鬼门关,她是经历惯了的,但桑夏应该不是。
“姑娘,到地方了。”
“师傅多少钱。”
“60.8元,扫码就行。”
“好的。”
陈校月下了车,径直钻入小巷,上了电梯,进入一家写着“长藤市区鬼校”的店。
从桑夏的家里出来已经是十点半,明明调了闹钟的,居然睡到这么晚实在不应该,山铎去买菜的路上都是用跑的,生怕做饭晚了饿着家里人。
活脱脱的一个勤快能干的童养媳。
“老板,三斤白虾帮我处理一下。”
“老板,生姜、小葱、大葱、紫头蒜各来一些。”
“老板,宰一只鸡,不要老的,红烧太柴,半小时后我来取。”
“老板,鱼新鲜不新鲜,江里的海里的?”
山铎挎着个和自己个头极度不搭的小竹筐,脚步轻快,从小习惯了跟着每一个来她家里干活的阿姨一起上街买菜,虽然没学会讲价,但新不新鲜还是会看的。
付款的时候,那个电话再一次打进来,山铎仍旧选择了无视,她不想因为任何原因而耽误了这顿饭。
只是有些道理,她懂得还是不够透彻,山铎在看到菜场口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时,想跑已经来不及,几个没她高但比她壮好几倍的男人像逮鹅一样给山铎的头上套了黑布袋,毫不怜惜地丢进了其中一辆越野车的后备箱。
她可以确认这不是绑架,因为姜银月的头从后备箱打开的内侧盖子里探进来一半,朝她笑着,似乎很开心能抓捕成功自己的女儿。
“铎铎~妈妈带你回家~”
她一路央求姜银月放了自己,好歹让她做完一顿饭再说,可惜盖子很快被推上了,即便姜银月听得见自己说话,多半也不会搭理。
路很颠,后备箱的空间局限,山铎卑微的蜷缩着仍然避免不了身体和车身的碰撞,浑身上下就像要散架,口袋里的手机一亮一亮,漏出“夏“字的一半。
“妈——别闹了——放我下车——”
桑夏还等着她回家吃饭,山铎急得用头猛砸后备箱的监控,那个监控她第一下就发现了,不难猜是她母亲的手笔。
姜银月的声音隔着一层,闷闷传来,怒道:“是你别闹了,你要是愿意好好说,至于我费这么大劲?”
“那你也不能大白天把我捆了丢后备箱,犯法啊!”山铎吼了一声,嗓子差点哑了。
“犯什么法!我是你妈!”姜银月毫不留情地捶了一把座椅背,算是一种警告。
硬的不行,山铎又想着先示弱,好歹先得了自由身再争取别的,刚准备逼着自己哭两滴眼泪下,后备箱打开了。
山维仁铁青着脸,手里攥着一根棒球棍,表情看着不太像是准备出来运动的意思,强烈的光差让山铎痛苦地闭上眼睛,下一秒整个人被提起又狠狠摔在地上。
这里是一片海滩,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原本有的村庄已经没什么人剩下,寥寥几个居住在这里的也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根本不会往危险的海滩去。
如果山铎死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人知道。
换做之前,这几乎是她梦寐以求的结果,能被父亲和母亲一起解决掉,风风光光地转世投胎,运气好的话,来世投胎做一只狗也不错,也不知道桑夏喜不喜欢养狗。
“爸——你听我——”
砰的一声重击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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