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夏是个写小说的。
她第一次注册账号的时候,想了十个笔名全部显示已被占用,气不过,干脆用本名,结果仍然显示已被人使用。
当时只有老张知道她写小说的计划,提了一嘴说:“你别取花里胡哨的,都说贱名好养活,你干脆往粗了想,说不准就成。”
无心之言,成就了如今的桑大。
其实她当时想过很多贱名,什么狗蛋、粪球、瓜娃子,至于为什么选了个桑大,有一部分原因是当时电脑里弹出来的一个游戏框,闪亮亮的一排字“武大迎娶美娇娘,速来抢亲——”
这么无厘头的标题,让她意外选定了桑大二字,秉着大不了重复了就再想的心态,结果账号就注册成功了。
也不是没想过换,只不过桑大太优秀,第一本书就签约,平台规定签约作者是不让再改笔名的。
“桑夏!新书你准备写到下个世纪吗?!”
喜欢连名带姓称呼自己的,无非几人,一个老张,一个老母,一个老向,这里面,老向的脾气最差。
“桑夏你前几天咋说来着,穷的饭都吃不上了,怎么,接了几个代笔的散活就满足了?不打算干了你说一声,多的是人想往上爬!”
向自由的话一直这么刺耳,但桑夏知道她只要肯骂人那就是还把自己当人,哪一天向自由对人和蔼可亲,那多半是哄畜生呢。
舌头还有点打结的酥麻感,桑夏跌跌撞撞爬到了洗手间,给自己冲了一个冷水澡清醒,虽说早春是不适合受冻的,但桑夏是个有追求的作者,身体可以受冻,但前途不行。
对着镜子抽了自己两个耳光,又心疼地摸摸自己红肿的地方,左一个,右一个,这一个,那一个……
“诶?这什么印子?”
耳垂的位置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咬痕,她不记得自己打过耳洞,摸上去有一点点疼但不碍事。
大概,睡着的时候压到了什么尖锐物吧。
新书的大纲,桑夏改了一版又一版,总觉得不满意,如果是自己都不被打动,那凭什么要求读者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
换了便服,压了一顶帽子在乱糟的头发,潇洒出门找素材。
死宅是抓不住灵感的。
她一边告诉自己,“这是工作,不是溜号。”,一边端着小蛋糕窝在了咖啡店外的小躺椅里惬意享受阳光。
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春不出门,这样的作者怎么能给读者带来正能量呢?
蛋糕她只咬了两口就放下,嘟哝:现在的蛋糕怎么连坯子都没有,全是奶油和果酱,腻死我了。
再小声点嘀咕也还是绕不过耳尖的人,另一张座位上同样在赏春的男人食指叩了叩桌面,提醒桑夏他准备发表一篇言论。
“女士,蛋糕这东西原本就是小口品的,你来的是咖啡店,不点咖啡光吃甜品,肯定会腻,尝一下店里新推的茉莉拿铁吧,清新淡雅,很适合你。”
幡然悟了,桑夏本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是来推销的,看这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十有八九是店里的老板一类。
向来不喜欢顺从,桑夏摇头表示拒绝,并把剩下的半块蛋糕放到了男人桌前,指给他看了奶油果酱下薄的近乎可被忽略的坯子说:“先生,蛋糕蛋糕,你这里头的糕,在哪儿呢?你直接整罐奶油我自己挤不是更省力?还有啊,茉莉拿铁是什么东西,我要提神,肯定是喝意式美式,最差也得是速溶吧,你那种特调顶多算是怪味奶茶,不适合我啊。”
怪味奶茶,这个称呼非常贴切,男人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边点头边想着下一步该做点什么。
桑夏惊讶他没反驳,开始感叹:果然是春天了,人心居然如此禁得住挑衅。
男人不再说话,低着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的写着什么,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桑夏,又瞥一眼咖啡店门口的白樱树,间隙还抓拍了几张咖啡店的门面照。
桑夏以为遇到同行,好奇问他在记什么,男人把自己撰好的稿子大方分享给桑夏。
【测评:避雷“树一咖啡店”的黑巧蛋糕,坯子少,果酱过剩;谨慎考虑茉莉拿铁,有客人称其为“怪味奶茶”;店门口白樱树开花了,近期可打卡,很出片。】
原来男人是个测评博主,而这家店刚好是他今天踩点的其中一家,忙完就准备走了,还礼貌写过桑夏的中肯建议,表示有兴趣的话可以关注一下自己,他测评的东西也有不错的。
有些愧疚,一则是误会了一个男人的好意相邀,一则是莫名其妙的给这家咖啡店招了个高点赞差评,桑夏有些做贼心虚的离开,拜了拜那棵白樱树,祈祷这棵树能挡住这无妄之灾。
离职手续办完的山铎告别了医院里平时关系好的几个,以及自己的导师,说是离职,倒不如说主动结束了实习期,毕竟她还不算一个正式身份的牙医。
“你这件事,最好还是先和家里商量一下吧。”姜医生担心山铎的意气用事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好意劝她重新考虑。
山铎苦笑着拒绝了导师的好意,“老师,我知道您的意思,既然您也清楚我家的情况,就不用再劝我了。”
姜医生有些无奈的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无力点点头,他是可惜这个学生的,毕竟亲自带了这么久,完全是儿徒了,但也正因为是自小看着长大的,山维仁的□□和姜银月的疯癫,光是这两件,都早应该让他说出那句:“快跑吧孩子,快跑,越远越好。”
她只带走了两件东西,一块藏在更衣柜里的手绘板以及一本只翻过扉页的新书。
“那我走了各位,有缘再见,祝大家前尘似锦。”
山铎朝着好友挥别,又向着导师深鞠一躬,自此,彻底叛逃……
桑夏逛了约莫两个钟头,终于走累了,毕竟灵感就是山谷里的泉,汩汩即可不宜贪多,摇晃着轻松多了的脑袋哼着小曲儿回到自己的住处,还有些小窃喜,虽然自己现在又回归了穷鬼身份,但在三十多岁能凭一己之力手撕渣男并在沪市安家落户,这样的境遇已经是难求的上上签。
还奢求什么呢?
比如,一只落难小狗拖着行李投奔?
等了很久的山铎靠着门无聊撞脑袋玩,桑夏回来的脚步声一传来她就惊觉转身,可怜巴巴地低眉耷拉眼。
“姐姐~”
“我没地方去了——呜呜呜——”
一只大型犬可怜巴巴地向人走来都难免会让人害怕,更何况是一个顶着俊脸的“大型犬”,桑夏连连后退,险些退回了电梯里。
“什么情况?”
“你这玩哪出呢?”
“你多大了你?”
三连问,上问不搭下问,足见提问者的脑子里有多混乱。
山铎停下步子,一个一个认真回答。
“我辞职了姐姐。”
“家里人不太喜欢我这个决定,就把我所有的卡冻了,租的房子也强制退了,所以我没地方去。”
“我二十四了姐姐。”
桑夏疑惑,“房子退了就再找呗,你没有朋友吗?那个莒丞,关系不是挺好的。”
山铎摇头,“她家里,人太多了。”
“什么叫人太多了?集体宿舍?”桑夏问。
山铎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不容易让桑夏想报警,就说:“莒丞这人,喜欢定期更新舍友,太频了,我不适应。”
桑夏还想提别的方案,山铎打断了她,“姐姐,你记不记得,你说欠我一个人情来着。”
“记得,我不是请你吃过饭了?”桑夏点头承认。
“姐姐,我可是过敏住院了的,你请的盒饭,恐怕不够还啊——”山铎指指上回过敏的地方,试图唤起桑夏的良知。
逗留在过道的时间太久,邻居家的电子锁开始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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