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的动作速度更快了。

大道纲挥刀的身影始终在他心头挥之不去,无名剑豪身上有着他无法企及的自由和纯粹。

他的手握上身侧的刀,“诛伏赐死”的术式在领域内被异化成了全新的模样,闪耀着光芒的十字细剑重新出现在了乙骨忧太的手中。

不需要重审开庭,处刑人之剑再度现世。

宿傩的动作不知为何变得僵硬了起来,似乎身体沉重到每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踏痕,乙骨忧太自然不会允许自己放过这个机会。

“......别太滑稽了!!!小鬼们!!!”宿傩突然怒不可遏,仿佛与生俱来的高傲和唯我独尊的灵魂被人打了一巴掌,这般羞辱让诅咒之王肆无忌惮地向着原本的消遣倾泻起滔天的怒火。

乙骨忧太瞳孔一缩。

宿傩放开了维持“弥虚葛笼”掌印的双手,指节的位置变换,结成了全新的印。

黑发少年瞬间逼近,在毛骨悚然的恐怖预感变为现实之前将手中的处刑人之剑刺了出去。

出剑的位置不太好......剑一出手,乙骨忧太便认识到了这一击的局限。

但挥剑只需要一步,那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

细剑的尖端直奔宿傩的头颅而去,在降下死亡之前的刹那被一只手掌挡了下来。切实刺穿肉|体的触感让乙骨忧太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可随之而来的便是突然变轻的剑尖,他像是一个坏掉的、头重脚轻的不倒翁一样感受着平衡的变化,看到了挂在细剑上的一只断掌。

“弥虚葛笼”和处刑人之剑同时消失,瞬息万变的战况让乙骨忧太根本来不及为自己的失策和宿傩可怕的战斗直觉惊叹,他手中只剩下了仿自释魂刀的武具,身边抓不到附着着术式的刀。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挥刀,将战斗中不断积聚的“感觉”完全释放了出来,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灵感,挥出的拳头上隐隐冒出了黑红色的咒力。

迫近咒力核心的进攻突破了诅咒之王的防御,正中他的胸口。

挂在手腕上的黑色绳子与勾玉闯入了宿傩的视线之中。浮于表面的咒力让沉重的身体更令人生厌,来自黑闪的重击使宿傩的动作出现了细微的停顿,展开领域的掌印虽已结成,但该出现的东西却没有及时出现。

......这个容器还是太脆弱了。晃神的片刻,宿傩萌生了先转移到新容器身上的想法。

猩红的眼睛重新变得锋利起来,他抓住了乙骨忧太的双臂,腹部的口说道:“捌。”

正极能量在接触到宿傩之前就随着骨血被自内而外切得粉碎,宿傩顶着被赋予了必中效果的“雅各布天梯”,狞笑着要将地狱的风暴带到人间。

受制于容器的质量,现在宿傩没办法将“伏魔御厨子”完全显现出来,但在他的力量完全回来之前,用它来对付即将陷入术式熔断期的乙骨忧太也足够了。

“领域——”

时间仿佛被定格了。

一把刀从宿傩身后当胸穿过,透体而出的刀刃蹭着乙骨忧太的脸擦了过去,只要再偏上半分就能将他的头颅也一并串起来。

是谁?!为什么这个领域里还会有第三个人?!

伏黑甚尔这一刀手感很好,位置也正中心脏。

“......?”宿傩扭头将他看在眼里,迅速意识到了刺穿心脏的这柄刀的不同之处。

伏黑甚尔手里这把是货真价实的释魂刀,它造成的伤害能够无视一切防御,贯穿灵魂。

“这场景还真是让人怀念,”这玩意儿在能看穿灵魂的人手上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但现在的这种情况倒也无所谓了,伏黑甚尔凶狠地笑着说道,“有的时候该走就得走啊。”

同为死而复生之人,伏黑甚尔看待第二次人生的态度和其他古代术师们不太一样。活着不错,死了也就痛痛快快地走,若说唯一有什么还能牵动那颗被磋磨得不会再有什么反应了的心的话,现在他也亲眼见过了。

而且,做人太贪心是会遭天谴的。

“天与咒缚吗?混到结界里来了啊。”宿傩直接向前摆脱了释魂刀,抬脚踢开了正在全力运转反转术式恢复手臂的乙骨忧太,黑发少年被式神接住,追击而来的斩击将他们同时贯穿。

伏黑甚尔的天与咒缚完全摒弃了咒术,他的存在就像是对所有依赖于咒力的术师宣告:比起他们引以为傲的咒术,骨和血才是真正的根基。和天与暴君的战斗可以称得上是一场“捍卫术师尊严”的战斗,连宿傩都未免因此觉得兴奋了起来。

里香的手掌从乙骨忧太的脑袋前挪开,黑发少年拍了拍它:“谢谢你,里香。”

宿傩瞄准乙骨忧太的大脑发出的斩击强度远超其他地方,他的目的显而易见,而乙骨忧太也同样选择了将更多的咒力集中在头面和双臂来阻止他被直奔大脑的斩击夺走生命......伏黑甚尔刚才那一刀要是捅的大脑就好了。

不,最该质问的应该是他自己!分明每拖一秒悠仁的情况就更糟糕一分,他手持处刑人之剑和雅各布天梯这两个杀器却没能做到任何事!!

仿佛察觉到了他痛斥自己的悔恨与无能为力,高大的式神呼唤着他的名字:“忧太、忧太——”

乙骨忧太从它的臂弯中脱离,眼神中亮起了可怕的光。双目炯炯,跨越千年继承自先祖的天赋在此刻完全爆发……谁叫菅原道真死后成了怨灵呢,也许他这一身诅咒之力就是这么来的吧。

全部、全部。

我的骨血、我的灵魂、我的——爱(诅咒)。

宿傩感受到来自领域内必中术式的压制增强了几分,原本因为伏黑甚尔的出现而升起的一些“使命感”也在灵魂的摇荡中烟消云散。现在不是个好时机,如果伏黑甚尔还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活下来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和这个达到肉|体极限的男人再打一场。

掌印结成,外形狰狞的神龛显现,“伏魔御厨子”的边界向外蔓延之时,宿傩看到了乙骨忧太的目光。

“我要杀了你。”黑发少年再一次如此宣告。

“——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这样的话两面宿傩早已听烂了,千年前也有一批又一批不自量力的人在他面前大放厥词,但他们全都被他当场斩落。

不过是一群满足于自我陶醉的家伙。

“伏魔御厨子”的领域范围内将再现无休止的斩击风暴,不管是生物还是建筑都会在里面被切得粉碎,哪怕是伏黑甚尔也一样。

无所谓会不会被领域捕捉,只要存在于此就绝不可能逃脱。

乙骨忧太的领域从结界对抗交锋之处寸寸碎裂,“真赝相爱”的溃败似乎已经预示了所有人的结局。

宿傩期待着千年前的景象再现。

乙骨忧太的身上同样咒力高涨,但在诅咒之王眼中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领域破碎、术式熔断,咒术师们早已回天乏术,就算再怎么……

“......哈?”宿傩难得露出这般惊讶的模样,随即便反应了过来,面目狰狞到仿佛要把什么人拨筋抽骨再狠狠塞入嘴中嚼烂,如今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倒是更像传说中诅咒之王应有的样子:“——虎杖悠仁!!!”

乙骨忧太从容地站在了“伏魔御厨子”之中。

不断有斩击破开他的防御在皮肤上留下切痕,但也仅限于那一条条红通通的血印。

他抬手,体表所有可被看到的咒力全都涌向指尖,与此同时反转术式也在一刻不停地从密密麻麻的斩击中拯救着他。

“伏魔御厨子”的咒力输出居然被压制到了前所未有的低迷状态,本应将领域范围内一切存在都切成齑粉的斩击风暴竟然没办法撼动任何人。

区区一个承载力量的容器,带有灵魂的咒物而已!!虎杖悠仁的灵魂居然能够和他抢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乙骨忧太已经完成了咒力的聚集。他的术式的确已经进入熔断期,只是这满身庞大的咒力在进行领域展开后还能继续调动起来。

宿傩挑眉。他觉得滑稽却没办法像往常那样自如地嘲笑,觉得疑惑可又不想知道答案。纵然这个黑发少年天资卓绝,但在领域展开后剩下的咒力也绝不可能聚集到连他都隐隐感觉到一些压力的地步。

领域破碎后,夜幕完全拉开,咒力乱流搅动着这片区域所有脱离大地怀抱的碎石木屑,它们被带到了空中,紧接着又被无形的锋刃切得稀碎。涡流中心的乙骨忧太抬手,遥遥指向了宿傩的方向。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了祭品换来了无上限的咒力?!还是结成了某种该死的束缚?!

未曾被咒术世家记录下来的炙热火焰出现在了诅咒之王的掌中,经过了“解”和“捌”的烹饪过程,无视体内另一个灵魂的垂死挣扎,竈的门户第一次向此间所有注视着这里的人敞开。

虎杖悠仁再也压不住宿傩的咒力输出效率,诅咒之王用更极端的束缚反制了他。

这就是最后了。

无上限的咒力攻击和来自诅咒之王的极致爆燃,究竟谁能够彻底震撼这片大地,就用接下来的这一招来见分晓!!

乙骨忧太的脸上没有孤注一掷的决绝,反而一片坦然,仿佛就像每天早上起来要拉开窗帘一样自然而平淡。他看起来似乎已经忘记了在深池边脱口而出的誓言,也不记得顾及任何他需要考虑的事,此时此刻,他全心全意将自己交给了这最后一击。

附带着高温的咒力蔓延至了“伏魔御厨子”内每一块被切碎的尘屑,只需要一丁点摩擦、碰撞,通天的火光和瞬间压制住一切声音的轰鸣便爆发了。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跳”了一下。

难以置信的光热伴随着致使地面塌陷的冲击荡平了周遭的缓冲地带,靠近内部的树木被高温点燃又即刻因为缺少了助燃物而熄灭,被风压冲得径直折断。

离得最远的伏黑惠看见了冲天而起的光焰,他分不清那是火还是被照亮的咒力,裹挟着尘屑碎木的冲击波席卷而来的时候,他不得不伏倒在地面上才抵挡住了那可怕的力量,密集的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鼻腔瞬间被焦糊味填满。

来栖华在天使的提醒下飞得足够高,但冲击依旧没有放过她。看气浪沿着爆炸中心一圈圈地向外扩散,摇摆的树冠让她想到了一遍遍冲刷着崖壁的海浪。

“......这、这都是什么啊?!”她的耳朵嗡鸣着,视野中央还残留着晃来晃去的白色光斑。

“华!不能让堕天有逃脱的机会,再用一次术式!!”

少女应着天使的话开始下降高度,向爆炸最中心处的位置移动了过去。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焦土,光秃秃的地面上留下了骇人的坑馅,不断有焦黑的浓烟摇摆着在空中画出了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