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四是钦天监推测出的吉日,这天要开启封印仪式,仪式结束后,大臣们便正式放岁假了。
李怀霄身为礼部侍郎,自然要主持整个仪式,他比往常上朝起的还要早,不到卯时便起身了。
唐熙宁近日无事,悠悠睡到巳正时分才起身。趁李怀霄不在,她便打算去购置一处宅子。
盥洗梳妆后,她朝霁云道:“霁云,今日咱们出府。”
闻言霁云满脸欣喜,她拉着唐熙宁手臂轻晃,半是撒娇半是嗔怪道:“公主,归国这些日子都是你一个人行动,要不就是和影从一起。我终于也能跟公主一起出府了,简直太好了!”
霁云话毕眉眼微抬,环顾四周后贴着唐熙宁压低声音道:“公主啊,是不是有任务交代霁云?你放心,霁云保证完成!”
听她的口气倒像是执行什么危险任务似的,唐熙宁不免失笑,轻轻刮着她的鼻尖:“你呀。”
唐熙宁学着她的语气,同样压低声音,满是紧张道:“我想购置一处宅子,最好在今日选好、看好、定好,并且还不能用公主身份写地契,免得被人追查。如此艰巨困难的任务,自然要交给我们买卖小能手霁云啦。”
“哼,”霁云听后不免有些失落,“公主你就哄我吧,比起你和影从做的事,这哪算什么困难任务啊。不过……公主为何想购置宅子啊?”
唐熙宁轻敲霁云额头,慢慢给她解释:“晟王已经许我做记室参军一职,元宵之后便去上任。日后难免要来往晟王府,可我如今在侍郎府,若要易容换装难免不便。李怀霄洞若观火思虑周全,恐怕会有被发现的风险,故而买处宅子以做易容之地。”
“原来如此,”霁云点头轻叹,她笑道,“公主既然不便出面,自然要由我来,我也不会让他人发现我是公主身边的小丫鬟。购置宅子买卖东西,霁云最在行了,地契什么的我来搞定!”
“好,那就劳烦我们家小霁云了,等你办好,带你一起去逸云楼吃酒。”
“那我还想点几盘点心吃。”
唐熙宁不免失笑,捏着她有些肉肉的脸颊,宠溺道:“好好好,再去八宝斋买点心,奖励我们家小霁云。”
“公主最好啦!”
府中人多口杂易生是非,唐熙宁并未叫府中车夫,而是遣暗卫影从驾车。
京城觅宅铺众多,要寻宅子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唐熙宁不想让人知道她买宅子之事,只派霁云一人前去,她特意嘱咐道:
“要选那些离侍郎府和晟王府稍远的宅子,位置最好偏僻些,周围邻居少些。最重要的是,要有后院,宅子所处之地四通八达最好。”
霁云认真听着,生怕错漏要求,她记下后点头问:“明白,公主还有别的要求吗?”
“剩下的……你看着办吧,看中的直接付银钱便是。”
“明白,公主。”
霁云说罢便雀跃离开,归国后她还是第一次接到唐熙宁的任务,整个人欢喜得紧,忙不迭去寻符合要求的宅子。
今日是腊月二十四,街上喜气洋洋的,商铺早已挂上大红灯笼。
想来买宅子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快过年了,老板们定然都想讨个喜气,年尾喜气洋洋的,好迎接新春。
唐熙宁有些困倦,索性躺在马车上小憩,街上人声鼎沸,其实也睡不着,只是闭眼歇息罢了。
过了大概一个半时辰,霁云才回来,她将签好地契交给唐熙宁,邀功似的得意道:“公主,你过过眼,看看满意吗?”
霁云能力很强,唐熙宁自然放心,她草草扫了几眼地契,见上面所签姓名是一陌生人便放下心。她知道霁云有自己的招数,也不过问是如何办到的,只将地契收好便是。
“你做事我自然放心,日后来往晟王府就要方便许多,这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只有你我影从知道。”
“好!”霁云方才小跑而来,额头布满细汗,脸颊也红扑扑的,她热极了,伸手到面前扇风。
“这么热呢,我又不急,你何必巴巴地跑过来。”唐熙宁说着取出手帕,怕她出汗被风吹后染病,便仔细给她擦汗,“先休息会,然后带你和影从去酒楼,好好奖励你们两个。”
霁云嘿嘿笑着,她一股脑点着头,眯眼轻笑:“公主,我们现在就去吧,我跑了□□家铺子,眼下饿得紧呢。”
唐熙宁将她额头细汗彻底擦干,确保不会吹冷风受凉才同意:“好啊,不过街市繁华,临到过年就更热闹,咱们只能行走,马车是坐不得了。”
“好啊,霁云只要跟着公主就开心。”
“就你嘴甜。”
唐熙宁和霁云下马车后,影从将马车驾到可供歇脚处才跟上。影从向来话少,霁云倒是话多,拉着唐熙宁说个没完。
街市繁华热闹,卖年货的摊子多,买年货的百姓也多,几乎称得上人挤人了。
市井气息重,百姓都喜气洋洋置办年货准备过年,到处都是迎接新春的喜气。百姓生活安定富足,她瞧着心情也好,拉着霁云逛着小摊贩,时不时买点小食垫肚子。
只是走着走着,唐熙宁发觉不对之处,她们这一路走来,虽然到处繁华热闹,但也碰到不少沿街乞讨的百姓,她不由疑惑:京城怎会有这么多乞丐?
唐熙宁回头望向影从:“一路走来都遇到多少乞丐?”
“回公主,十七。两名孩童,八名女子,七名男子。”
影从平日默不作声,却有过目不忘之能,只要入他眼,他便能时时记在心中永远不忘。只是这绝非好事,正因每日接触事物过多,才造就他如今沉默寡言的性子。
唐熙宁远远又瞧见一位乞丐,她心下疑惑,快步上前将乞丐请到僻静地询问:“老伯,请问您从何处来啊?”
那老乞丐见了她连忙摆手后退,瞧她穿着华贵便知她地位高贵,忙弯腰低头:“劳贵人垂询,这声老伯是万万担不起的,您叫小的赵老头便是,小的自京郊而来。”
“京郊?京郊虽不如京城繁华,可也不至于……”唐熙宁上下打量着这位自称赵老头的老伯,他浑身脏污,衣裳到处都是补丁,确切来说简直是用补丁做成的衣裳。
赵老头见她打量,颇有些难为情地揉着乱糟糟的像糙树枯枝的头发。
唐熙宁意识到自己的打量太过冒昧,她忙移开视线问道:“京郊百姓大多靠种田为生,老伯您这是?”
赵老头用树枝勉强做成的拐杖,支撑着枯瘦身体,他长叹一声:“今夏大旱,收成少得可怜,又恰逢攻打安国,交的赋税比往年更多,家里就存不下多少粮食。冬日青黄不接,只能吃些糠麸野菜。”
他说着只觉心间大寒,不由仰天长叹,污浊发黄的眼中流出剔透泪水,两道泪水顺着他深深凹陷的黄褐色脸颊流下,啪嗒滴落在地上:
“如今就连野菜都没了,便只能沿街乞讨,盼着好心肠的贵人随便赏点吃食度日。盼着来年风调雨顺,多收些粮食。盼着自己身子还康健,扛得动锄头。”
方才唐熙宁从东市而来,只见街市满眼繁华盛景,却不想京郊百姓过得如此贫寒。
盛景不过过眼云烟,寒风一吹便消散而去,露出真实的人间百态、凄苦之景。
“原来如此,”唐熙宁低眉沉思,想起一路上那么多沿街乞讨的人,她不由疑惑,“老伯,这一路沿街乞讨的都是京郊种田百姓吗?”
“是啊,大多还认识,大家伙每日把讨来的铜钱吃食汇聚起来,先紧着小孩老人来,过的苦啊。”
若是难民多到这种程度,朝廷没理由不管,更何况还是在京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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