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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卡视角】

比尔拍的那两张照片我收了起来，放在公寓抽屉里。维克多的脸被拍得有些模糊，但仍然很好看。

在维克多的易感期，我和他都好像忘掉了一切。我不知道那样做是对是错，我只是想尽力让自己好过一点。

那半条蛇还没有回音。我去了凯姆街的酒吧。

唱片机里放着蓝调音乐。窗外一盏路灯照着簌簌树影。

酒吧有着拱形的窗户，透过那玻璃窗，我已经看见了金发的柯林。

那头金发出现在路灯下，被弧形窗框一框，像戏剧舞台上的演员。他很快走了过去，从玻璃走到砖墙处，随后又出现在下一扇窗里。

接着玻璃门就被打开，金发的柯林像是从戏剧世界走到现实中来。紧接着，弧形窗框里出现了维克多的身影。

我心里一沉。在这间酒吧里，他们时常是一起出现的。

维克多推开门，把外套挂在门边，一眼就看见了我。

“温卡？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你啊。”我看向他，轻声说。

他快步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我身边，“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是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忽然发现其实维克多根本没有那么难懂。甚至可以说他是个只要被温柔对待就会乱了方寸的人。

我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他：“我饿了，想吃鸡肉三明治。”

维克多好像紧张似的飞快眨了眨眼，对侍应生说：“那个……鸡肉三明治……”

说完他似乎有些着急，把菜单在手里翻来翻去：“很饿吗？要先吃点别的吗？沙拉？面包？”

我摇摇头：“只想吃三明治。”

维克多碰了碰我鬓边的头发：“这么晚还没吃东西吗？”

柯林站在吧台后看向维克多，那眼神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我把脑袋枕在手臂上，趴着没动，任由他帮我整理头发。

“迎新那天下午临时有事，没能听到你唱歌……”

“现在想听吗？”

我摇头：“现在只觉得好饿。想喝奶茶。上次你买的是什么味道？上次没喝到。”

我说的上一次，是他把我关在房间里的那一次。我知道他会想起来的，他会想起我不得不向他屈服的样子，会想起我戴着苦修带的样子。

他会觉得心痛的，我相信他会，如果他对我说的话是真的。

上一次我不喝他带回来的东西，因为我不信任他。而现在，我说想喝奶茶，其实在说我很想信任他。

如果……我不太敢碰那个词，但如果维克多真的喜欢我，他会心甘情愿钻进这个圈套的。

果然，维克多立刻站起来：“我去买。”

他走了。他伸手取下刚刚挂上的外套，又一次路过红砖围成的拱券形玻璃窗。我忽然想起比尔拍下的照片，忽然很想把那照片放进口袋，忽然很想随时确认那照片的存在。

柯林把我要的食物端了过来。

“小宝贝，你的三明治。”

“他真是个好人呐。”我仍旧看着窗外。

“谁？维克多？”

“当然。几句话就能把他哄得团团转。”

“那是因为他喜欢你。”

我低下头笑了笑，把手搭在了柯林手上：“可是我对酒吧老板更感兴趣。”

柯林神色没什么变化：“小宝贝，虽然你很可爱，但是我不打算挖朋友的墙角。”

“怕什么呢？”我低下头，作势要吻他的手，“以你的聪明才智，维克多什么也不会知道的，警官。”

“警官？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你还是留着和维克多玩吧。”

柯林无奈地笑笑，正要抽回手，我一把按住他的手，把餐刀扎在了他手边。

“我不管你是谁，想在迈肯做什么，你最好别利用他，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

柯林仍旧神态自若。

“他回来了。”

我下意识地松了手。往外看去，才意识到被骗了。

柯林揉了揉手腕，笑道：“小宝贝，其实我蛮讨厌beta的，不过你是个例外。要说讨厌的原因的话……”

“你最好知道我在说什么。不仅是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那个女朋友。”我打断他。

柯林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拔出餐刀，把三明治切下一角放进嘴里。

我想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不管是谁，只要知道派汀家有所察觉，短期内一定不会在迈肯轻举妄动。我想保住维克多就只能先拖延下去，然后再做打算。

…

那天晚上，是维克多送我回学校的。

“和柯林聊了什么？”他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和他能聊什么。”

维克多看了我一眼：“我换个问法，把我支开，是想和柯林说什么？”

“让他不要打你的主意。”我坦诚地说。

“我们不是毫无关系吗？小少爷，你有什么立场管我？”听得出维克多想用玩笑的态度说这句话，可是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原来他的情绪会受我影响。我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被人喜欢的感觉这么好，像是拥有特权。

“我不想你和那个酒吧老板走得太近。”我直接看向他眼睛，“不是在追我吗？这点事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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