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鲵环礁拆解收尾的次日，滩头的熬油灶还留着余温，几个工匠正在清理鲸肠。
其中一人刮着鲸肠的肥油，忽然摸到几块沉甸甸的硬块，颜色灰白，质地蜡润，闻着一股腥膻发闷的气味。他当即送到主船医营。
红砚正和医官老贺在甲板上翻晒草药，听见来人禀报，便凑过去看。
她捏起一块硬块掂了掂，举到鼻前嗅嗅，眉头动了动：“我好似在武丁朝的药草残卷里见过，叫渊香？说是深渊里的东西，近渊从来没有。看起来是从这巨兽中得来。”
老贺接过来，手蹭着硬块的纹理，又取了一小块灼烧起来。不多时，一缕清缓香气漫开，他先觉胸口一松。
“是渊香，没错。” 老贺捻着胡须点头，眼神亮了些，“这可是稀罕物，性温，味平，能安神定悸、理气祛湿、固本通脉。”
“咱们在渊上漂久了，渊风潮气侵体，不少人夜里睡不好、胸口发闷，还有人晕船呕得厉害，这东西最对症。”
红玑刚从观星台下来，听见动静便走了过来。“这些是新料，药性温和些，日常熏舱、煮水喝都行，驱驱舱里的湿浊气。碎渣也收妥，碾粉入药，可佐治诸症。”
正说着，稳婆抱着长红运从舱里出来，孩子刚醒，揉着眼睛哼哼，眼眶下有点发乌。稳婆叹口气，跟旁边的红砚低声说：“这几夜总睡不踏实，睡着睡着就惊哭，怕是渊上潮气重，压着心气了。”
老贺听见了，凑过去看了看孩子的脸色，转头跟红玑说：“可惜这香太过猛烈，孩子用不了。”
“大人能用就挺好。”
红玑抱走孩子。孩子太小，放心不下，还是亲自带着慢慢调养。
莱振听说鲸腹里得了渊香，特意从先导舰赶过来。他听完药性，当即传令各舰：“往后再捞着这东西，一律上交主船医营，公用救命；谁私藏，按族规处置。”
长冲又加派斥候，各舱每日清查一遍，怕有人不识药性，胡乱取用伤了身子。他话不多，只跟亲兵交代：“查的时候和气点，别惊着妇幼，重点讲清楚公用的规矩。”
公子衍管着库府，寻来三层樟木匣，内里衬着柔软的鲛皮，把分好类的渊香一层层放好。
清点下来，整料十二块，碎渣近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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