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哪吒在武王以及杨戬跟前都是言简意赅,很干脆利落的样子,话也不多,于是他绞尽脑汁想了半晌,才在脑中有了个大概的想法。

‘王上,路遇突袭,人员伤亡严重,情况紧急,望王上亲征。’

学官绞尽脑汁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守一模仿着记忆里哪吒写字的笔画,也像模像样。一切结束后,守一便往上渡了口灵力,施了通灵术,变为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雀,展翅飞出了宫城,消失在了远处。

整个过程都由纣王监看着,守一为了提醒,只能不得已塞了一团猫毛进去,希望届时杨戬能在武王身边,明白此事有危险。

眼见着信被送出,纣王终于松了肩膀,不自觉带上了势在必得的成功笑容:“哼...擒贼先擒王,姬发那毛头小鬼比他爹更蠢笨...此事已成大半,在他来之前,你就好好待在宫城中,莫想着能逃出去。”

说完,他便毫不留恋地离开了,侧殿中的人也跟着在他身后退下去了。

守一在原地静站了一会儿,紧绷的神经这才慢慢松懈下来,这下腿一软,直直跌坐在地。

魂体与身体长期的分离本该照常一定程度的虚弱,但守一还是能感觉到那团突然出现在申公豹暗室中的火寄于身体之中,缓解了这些本应该出现的不适感。那种感觉...就好像哪吒过去抱着他一样,又紧又温暖,这让他不自觉变回了猫的模样,趴回床褥中,将自己搓成一团。

更奇妙的是,在火的影响下,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自己建立起了新的联系,只要用力去感受,好像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是...哪吒吗?

意识到这一点后,守一惴惴不安的心终于找到了归处。又在软软的被褥里卧趴一会儿,守一又想起申公豹。

他突然灵机一动,如今申公豹不在宫城中,大概率是对哪吒他们动手了,但哪吒留给他的这团火既然能让他知道对方的位置,能反过来哪吒不也能知道吗?

哪吒肯定也是意识到了城中情况诡异,有了戒备之心。守一稀里糊涂想了一转,既然如此,那自己现在顺着今天申公豹的路线,是不是能凭着记忆找到申公豹的那个暗室?

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这么一想,这似乎是个最可能知道申公豹要做什么的好机会。

*

彭将军坐在茶摊上时不时悄悄侧头看一眼对桌上的两人,他们已经在此休憩半晌,但这两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时间一长,反而让他都有些焦虑。

“怎样?”见哪吒睁开眼,玄微语气迫切追问,“守一有事吗?”

灵力的消耗有些多,哪吒面色不如方才红润,只是他尚且还算冷静:“他与我的红莲之火相融合,当下没有什么大事了。”

“与你红莲之火融合!”玄微差点破了声,只觉不妙,失色,“这是个什么鬼?”

哪吒说:“师兄你大可将其理解为我魂魄的一部分,如今他在哪,我都能感知到,你大可放心了。”

“......”玄微是气得咬咬牙,可现在形势诡谲,他又怎能分不清状况,只是不爽,非常不爽!凭什么哪吒要与他师弟魂魄相合,息息相关!如今他还是最后悔,不该掺和进这烂事里,把守一又害了。

这么乱糟糟想着,一个士兵却在耳边唯唯诺诺地开口:“仙长...将军派我来闻,您们打算何时行军?他说若是夜深了,光线暗下去可就很多都不便了。”

玄微正只能生闷气,闻言哼一声,冷嘲热讽:“你们将军真是摆得好大架子,几步路都要派人传话,催什么催!”

彭将军自然听见,只能埋着头装作耳朵聋,不敢有反应。

一想到如今他们不得已受制于人是拜这将军所赐,玄微更是怒上心头,若非不能滥杀无辜,他真想给这人一拳!

“冷静一点,师兄。”玄微的异样连哪吒都看出来,和玄微多年的相处,让他深知玄微是个好脾气的人,更是不会迁怒无辜。不知现在怎么愈发焦躁,都不屑于掩盖,实在有些不对劲。但见玄微矛头对准自己,哪吒一时犹豫,只能补充一句,“守一重要,你想守一见到你这样吗?”

果真,守一是玄微的情绪调节器,他这么一说,玄微果真按捺住了脾气,深吸几口气,对那士兵摆摆手,说了声抱歉。

士兵有些受宠若惊地弯腰点点头,就听哪吒回答他说:“你与彭将军说吧,我们就是要等到晚上,白天人多眼杂,人口流动大,不适合行动。你们如今休息好,为晚间蓄积体力。”

士兵明白了,转身去另外一桌回话了。

这边哪吒说:“师兄...你有些不对劲。”

“是。”玄微松开了些领口的衣襟,深深吸了口气,“这里风水不好,堵的人心慌不安,我真是...你还没说,守一是遇上了什么?”

“我不清楚。”哪吒也表露出些不安,“但...火跑了很远,才找到了真正的守一。我想,宫里的情况也很特殊,让他也涉险了。”

“......守一要是再死,”玄微吐出一口浊气,搓了搓脸,眼底铺着层厚厚的疲惫,“我也没脸再见老君了。”

“但现在我们被盯得太紧,突然跑走才是打草惊蛇。”哪吒说,“有红莲之火在,守一不会出事...但,师兄,为什么是‘再’?”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哪吒的声音绷紧了些,眼睛直直看向玄微,似乎要从他眼中挖出答案。

玄微一惊,才意识自己恍然间暴露出最深的秘密,朝歌城的气氛古怪诡异,催动着他所有情绪,这让他整个人都阴暗,沉甸甸的,以至于总想着坏的一面,不自觉将最深的担忧说出口。而哪吒何其敏锐,一时之间就抓住了他言语中的重点。

这种事...有必要说出来吗?玄微复杂地与他对视,守一都不怪他了...自己何必揪着这件事不放?他干巴巴说:“我只是说错了。”

“...是吗...”哪吒低头,便也不再多问。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凝滞,不知是受朝歌诡异的环境影响,还是玄微的那番话,哪吒的心也有些乱糟糟,原本那些被他丢于身后的事情又一件件占据心神。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玄微和守一之间有秘密,就像他与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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