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乐、射、御、书、数乃君子六艺,和娘子们闺中的所学大有不同,既要求文采斐然,又要求礼仪谙熟,还得武艺出众,方能在科举中脱颖而出。

外出办案,要的是神速。

且不论她的身手,单她只能靠乘坐马车慢悠悠地赶往案发地,不会御马,就没法在大理寺立足。

“少卿焉知我不会骑马?”

许奂若忽地扬眉一笑,花瓣般的薄唇随之弯起明媚的弧度,自信洒脱,端的是令人眩目。

她想,他果真是很少近女色,一点也不了解长安的闺秀们除了日常的琴棋诗画,还得练习骑马、蹴鞠和打马球,其一是为了强身健体,将来怀孕生产时不至于像过了趟鬼门关一样凶险,其二是为了更广泛的交际,增进闺中一帮小姐妹的感情。

“劳烦少卿把缰绳给我罢。”

许奂若温柔地抚摸了几下白马的鬃毛,伸手接过缰绳,顺带理了理有些碍事的裙摆,熟稔地踩着马镫上马,先是在宽阔的马场上闲庭信步,然后双腿夹紧马腹,缰绳跟着收紧了些,白马即刻会意,带着她肆意奔腾起来。

一圈,两圈,三圈。

四周的景物在视野里飞速倒退,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这一刻,许奂若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自由的。

不必衡量步态和身姿是否端庄,不必在意钗环晃动的幅度优雅与否,只需放松身心,享受着风中驰骋的快乐。

温顺的白马仿佛感受到马背上的人愉悦的情绪,遂撒着欢越跑越快。

真是一匹通人性的好马。

许奂若压低身形,用脸颊亲昵地蹭了下白马的鬃毛,旋即被痒得轻声笑出来。

笑声清脆,犹如一串精巧的银铃在风中轻盈地飘荡着,碰撞着。

崔彧立在原地,胸腔里的那颗心剧烈地震颤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的笑声。

以往她要么眉目含笑,要么抿唇一笑,矜持到连露齿的笑都从未有过,遑论是如眼下这般真正地笑出声了。

日光灿灿,却不及她笑靥半分耀眼。

尘土飞扬,却不掩她裙裾蹁跹如仙。

须臾,她调转马头,渐渐放缓了速度,奔赴他而来。

只为他一人而来。

这样的认知,刹那间让崔彧心跳愈发如擂。

几息后,一人一马来到了他的面前。

想起她那拖得极长的裙摆,崔彧不假思索地上去搭了一把手,扶着她踩稳一侧的马镫,安然落地。

“往日骑马我是穿胡服的,没这般碍事。让少卿费心了。”

许奂若敛起笑意,端方的向他行了一礼,姿态娴雅,礼数周全,像极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假人。

假得让他有些怅然。

毫无疑问,这是她自幼接受的礼仪和教养在她身上所刻下的烙印。

如果他继续刁难她、逼退她,到时她即便心里不舍,想必也做不来纠缠他的不雅之举,只会默默压抑着对他的情愫,回去继续做一个假人,按部就班地接受家族联姻的安排,将灵气和天赋消磨在一个面目模糊的男子的后宅。

直至她自己也变得面目模糊。

这并非他想要的结果。

等等。

崔彧的心里突然跳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有道是堵不如疏。

如果他贸贸然把她推开,只怕会适得其反,让她愈发记挂他,难以忘怀。相比之下,倒不如把她留在身边,每日就近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她便能发觉他只是肉体凡胎,不如她幻想里那般完美无瑕,渐渐便对他不会有一丝绮念了。

如此既解决了他的烦忧,又不会浪费她的天赋。

可谓两全其美。

但朝中的人定然会对她口诛笔伐,用牝鸡司晨之类的陈词滥调攻击她,甚至吟诗作赋,长篇大论,用以辱骂她祖上三代。

她外柔内刚,心性坚韧,想必受得住那种磋磨。

可崔彧觉得这是没苦硬吃。

是没必要的经历。

于是他顷刻想好了对策,然后低下头,认真地看着她,开口道:“许娘子,要是你能帮着破获今日的一起案子,某就破例准你进大理寺,暂时跟在某身边做事。至于官职,不可能一来就给你。需得你自身多有建树,才能成事。”

“崔少卿此话当真?”

许奂若愕然睁大了水波涟涟的杏眼。

本以为今天的考验充其量是块敲门砖,想真正推开官场的门,尚需要一段时日。

结果……

结果宛如梦幻,有些不真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