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翳漏下簇簇金光,给绿野覆上一个个光斑。

李浚修饶有兴致数着那些光,接连几个喷嚏打不停,疑心昨夜受了凉。回身正欲加衣,便听门锁响动,三子推开门,逆光立在门边,抱着胳膊似笑非笑。

“老五,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没头没脑的责问,李浚修自然不接他的茬,委屈道:“不知哪里得罪了你,引得你如此阴阳怪气。”

背着遇恩的时候,他和二子、三子两兄弟说话不太客气。二子话少还好,即便不喜欢他也不会放到明面上贬损。三子是个不饶人的,从不隐藏对他的轻蔑,即便他做了遇恩的通房,也不拿他当正经同伙对待。

三子冷声哼笑,“从前当你是个只会床上使劲的窝囊废,留着给大当家调调气血滋阴补阳,没成想竟是小瞧了你。不知用的什么邪魅之术,哄得大当家下山进王府。想必你已在那设置机关,就等着将她抓起来了吧。”

李浚修心下一惊,还真就给他瞧出来了。

说起来是八字不合,他的话能骗过遇恩,有时也能骗过二子,独独骗不过三子和妙棋。他眼珠子随意一转,在他俩看来都是在生鬼点子。

他懒倦抬眸,漫不经心道:“大当家多伶俐的一个人,我哪里敢欺骗她,有桩要命的事情需要她帮忙,这才求她跑瑞王府一趟。事成之后许给她一万两银子,两厢说定,岂能有假。”

三子放下胳膊,一手扶着下巴思索,“大当家肯信你那是她的事,我和我哥不信。实话告诉你,方才给你的桃汁加了毒药,若这次大当家有事,你拿命抵偿。若大当家平安归来,你交割一万两银子换取解药。”

“你!”李浚修捂住喉咙,顿觉嗓子眼黏腻发酸隐隐刺痛,“好个忘恩负义之辈,这几月给你洗了多少脏衣裳臭袜子,竟这般对我!”

三子一手把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腰。因他肤色黑,眼睛就特别亮,亮成了一种刺痛。

他笑道:“那我谢谢你。”

转背离开,留个李浚修在房中抠着喉咙干呕。可那桃汁是两个时辰前喝下的,早克化得不见踪影,直呕得眼泪直流,仍是吐不出。

动静惊动老四,他开门锁进来,先给李浚修擦虚汗,又给他号脉,“嘶——怪道了,男人也能有孕么?”

一句话把李浚修五脏六腑险些吓到移位,他木然转动脑袋,盯着老四的眼睛,“别太荒谬。”

老四凝思听了半晌,重新笑起来,“无妨无妨,不过积食而已。”

李浚修飞到半空中的魂魄缓慢回身,气若游丝道:“你可是神医,对病患劳烦谨慎些,别吓唬人好么。对了,方才三子是不是找你要过毒药?”

“毒药?”

老四偏着脑袋,眼睛也跟着斜向上回忆。

足足想了一刻钟,等得李浚修抓耳挠腮,“两个时辰之前的事又不是二十年前,竟要想这么久!”

老四眼眸倏然一亮,“毒药倒是没有,他找我要了一副方剂,强肾补精,长期服用专管男子行房振奋的。”

李浚修大惑不解,嘴巴几番张开又闭上,没找到措辞。他一个十九岁血气方刚的男儿,用得着吃药丸么?

非要用药就该给他们大当家配一副知情识趣的药,下次他再赤条条站在她面前时,别像一座石像才好。

这天大的侮辱李浚修半点都受不了,眼圈气红了,拉着老四的胳膊一个劲摇晃,“你觉着我这副身子伺候大当家,竟是不能满足么?”

老四呵呵笑,“我们大当家乃人中龙凤,千百个女人里面也出不来一个。你身子虽无亏损,到底奈不久。”

稍顿,摇头叹气,“通房这么久了还是童男子,可不正是大当家瞧不上的缘故,才一直没破身。”

他的眼风在李浚修身上来回扫量,皮貌好是好,可惜不够壮,男人身上有些筋肉才好,直言道:“你也太瘦了,瞧瞧二子和三子,那样的健硕身材女人才喜欢。瘦条条的人抱着一把骨头硌得慌,有什么趣?”

李浚修一颗心如沉大海,望着雕花窗发呆。每日这个时辰遇恩会在场院练剑,若汗水濡湿了衣裳,胳膊上清晰的筋肉轮廓,是比他还要有力。

不免在心中叩问自己,洞房夜将遇恩打横抱起有没有力气?

老四的声音鬼魅似的在他耳畔萦绕,“你想想,洞房花烛夜,哪个女子不喜欢丈夫力气大花样多,就你这小身板可指望不了什么。”

李浚修喃喃道:“那要如何做呢?”

老四找来笔墨写方,胸有成竹,一气呵成。李浚修接过药方定神一瞧,这是要累死他啊!

每日来回跑石阶一百次,臀发力,将臀练翘。

每日举石块一百次,腹部与胳膊同时发力,将身子练紧实。

每日扎马步半个时辰,将下盘和大腿练壮。

林林总总几十条,能将人练死过去。

他放下药方,蹙眉斜眼,“能不练么?”

“不能,”老四笑眯眯摇头,“我想起来了,晨起三子的确找我要过毒药,混着我开的助阳药一起给你吃了,若不将阳火泄出,你会憋死的。”

李浚修只觉天塌地陷,身上燥火乱窜,五内焦躁不安,只好跟着老四出门,一项一项操练起来。

他不知道压根没有毒药,也没有助阳药,实在是三子恨他花花心肠太多,有意治他一治。凭什么由着他扯谎,也要扯些谎话让李浚修尝尝被骗的苦头。

老四也心怀怨恨,经三子点拨人压根吃不完二百年的糖,活上二百年的人不成妖怪了么?方知李浚修在骗他。

自此狸奴寨热闹不减,来回爬石阶的脚步声,以及李浚修喊累求饶声回响山林,似跟着飞鸟流云传到瑞王府去了。

以至于遇恩这日晨起熬药时,竟从药汤里瞧出李浚修委屈巴巴的俊脸来。

因她是生手,赵妈妈跟在身旁嘱咐:“三碗水熬成一碗水,这样便可以了。药盏用那只御赐的春桃报喜,王爷喝药只用那只。”

遇恩从锦盒翻出药盏,的确是官窑出品,手感温润,泛着宝光,精工春桃画得栩栩如生,不知上了几层釉,桃色由深到浅很是精美。

她不解:“王爷偏爱这只药盏,可是有何讲究?”

赵妈妈抿唇,似压抑埋怨,“无他,王爷怕苦,喝药时瞧见桃子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