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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原安抚暴躁的吕布,没有挨打。
人们赞颂因为团结一致向前看所以取得胜利,就想当然的以为,胜利的结局是更团结。但恰恰相反,胜利的结局通常是分赃和分赃不均。然后愤愤不平,互相攻诘。
也不能拖着不分。拖着不分比分脏不均更要命,直接就变成了上下相疑。
那么作为一个成熟的管理者,想要胜利之后继续保持队伍团结,就要继续抛出奋斗目标画大饼。当画的大饼也不够美味绚烂,就需要尽快为需要团结的人制造一个新敌人。
丁原为吕布订制了一个还不存在的新敌人。
丁原并不吝啬使用技巧,不管是做事还是与人相交:“奉先老弟啊。”
吕布推开丁原:“你要实在闲着没事,你也下地割麦去。”
丁原为吕布倒酒。
自洛阳所有部队尽入大将军之手,洛阳风平浪静顺利的毫无波澜。驻守城外的他们更是。
孟津的前营被高顺打理得很好。令行禁止,壁垒森严,秩序井然。士卒该训练的时间训练,该饮马的时候饮马,该起床起床,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实在没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
过河到温县这边,他的后营也被吕布打理的很好。每天晨操过后,留一半人营中训练、值守、照顾马匹,另一半人下地割麦。第二天换班。
收惯了军田的老把式们不用任何人指挥,一排人顺着田陇过去,一排人跟着捆成垛子送去晒场。饿了就吃自带的干粮,渴了就喝百姓给煮的茶汤:“从未想过士卒和百姓竟能如此和谐。”
“收地不都这样。”吕布喝酒,他不明白丁原到底感慨什么。先集中力量收完大片的军田,顺手帮百姓收拾进度缓慢的私田。五原边军一直以来这样做的。
换到温县,即便收的不是自己家地。可哪个种地的能眼睁睁看着好好的粮食烂在地里:“抓紧晾晒,抓紧扬场,赶紧入库,省得提心吊胆。今年都说雨多。”
“司天监也说雨多。”丁原附和:“洛阳城里已经开始疏通内河清理沟渠了。弄完城里弄城外,就等夏收结束腾出人手。”
“冬天不干,赶上夏收想起来清理河道修河堤。”吕布依旧暴躁。他前几天基于对众人未来的担忧,专门一个个叫来谈了一次话。
结果高顺让他少喝点,别一天天的操那操不着的心。
成廉说,文远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魏越问,你要有什么想法你就说,我听你的。
宋宪侯成没心思想,俩傻小子把自己的全部积蓄交给了张辽,每天只关注今年的雨季下不下雨,雨下的大不大,能下多久。是既希望雨又大又久,自己一夜暴富。又担心雨太大太久真的成灾,那就罪过。
“吕主薄,吕主薄,你在么?”
“在呢,在啊。”军帐没有门敲,全靠门口的士卒通报,但小主薄的军帐不需要通报,只需要大喊。
吕布掀开帐门,帐外是青布长襦的司马朗,和同款长襦背着小弓、腰挎箭囊的司马懿(长襦:寒门士子非正式社交场合或轻体力劳动时穿的及膝外衣)。
吕布能给晋阳商人引荐,就不差让司马防和丁原产生链接。现任洛阳令和未来执金吾也该有所接触了:“这是洛阳令家的两位小郎君。”
扭头为司马兄弟介绍丁原:“这是羽林骑都尉丁建阳。”
司马朗略微尴尬。他本来不必尴尬。洛阳官面上的社交就是如此,有夫人的夫人交,没夫人的子孙交,子孙交不上的就只能地位低的“偶遇”地位高的了。
当他向张辽放出信号,当丁原向吕主薄放出信号,他和丁原就自会偶遇。
如果他没有听张辽的蛊惑,帮羽林卫驻军赚老婆本的同时,让士卒帮司马家抢夏收的话:“嗯,温县司马朗,表字伯达,见过丁都尉。”
“司马家次子司马懿见过丁都尉。”司马懿这边就自然多了。虽然他是个借口,可他也真是来军营玩的。
然后。
丁原和司马兄弟寒暄,送出见面礼物。
司马兄弟和丁原寒暄,表现十分得体。
吕布对司马懿使个眼色,司马懿非常礼貌的插入对话,提出告别。
司马朗叮嘱弟弟几句,对准备逃跑的吕主薄道谢。吕主薄果然不大喜欢应酬,可也没有晋阳传说的那样“迎来送往一团糟”。并且实在是个随和的人。
当然,也可能是他的弟弟实在乖巧可爱。
丁原则对司马朗越看越满意。
一个司马家的嫡长子,这样风姿俊朗,一看就是文采斐然的读书人。不是吕布那种写个公文都干巴巴硬邦邦,只要内容和格式正确,就真一丁点修饰语都敢不用的“读书人”。
比两千石是不到两千石的意思。比两千石的骑都尉没有每三年推荐一人为郎的资格。但中两千石的执金吾有。奈何丁原手里根本无人可以推荐。
为郎本来就是排个队等授官。高顺张辽成廉魏越已经是军官了不必为郎。宋宪和侯成当个低级军官用肯定没问题。可你把他们单嘣个的扔到大内去……他们自己御前失仪把自己玩死也就罢了,就怕他们替他得罪人。
所以,伯达啊,举孝廉以后要不要考虑一下用一下我的名额。
司马朗想。不想就不会来。
他的父亲是洛阳令。洛阳令就是洛阳县令。全大汉最重要,也是职权最重的县令。但是洛阳令依旧和别的县令一样,只有一千石。
司马家在巨鹿太守“以全直名”后,已经没有二千石。
所以,当文远提醒他。就在他家门口,有一位除了大将军何进没有任何后台的新任九卿,这个九卿手里除了短暂作为并州刺史时整编接收的几个边军,身边正经读过书的除了他张辽张文远,就一个“以勇武给并州”的飞将。
真是纯粹的不能再纯粹的寒门啊。
别人荐我为郎为官,我算是上了别人的船,要受制于人。你荐我为郎为官,是你丁建阳上我司马家的船。
真是人生何其幸。
可司马朗突然有点不知道能和丁原聊什么。吕主薄你能和他随便天南海北天上地下,未来执金吾你和他瞎聊天就会显的你这个年轻人很轻浮。
但丁原会聊啊:“兄友弟悌,司马家好家风。”
“不过手足相顾,寻常人伦。”司马朗谦逊一句。
“你弟和我们吕主薄关系挺好嘛。”丁原开启共同话题。
聊弟弟还是有的聊的。司马朗:“吕主薄很会教小孩。”
当你还是一个只有十岁的、聪明的、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孩。却有一个"诸子虽冠成人,不命曰进、不敢进,不命曰坐、不敢坐,不指有所问、不敢言。"的爹。(《三国志·司马朗传》裴松之注引三国王沈《魏书》)
你也会喜欢吕主薄。
“吕主薄,吕主薄。我们今天做什么?”在大哥干完正事叫他回家前,司马懿都是自由的。
“国丧不能屠宰所以不能打猎。春夏小动物正在生长也不能打猎。”脸皮厚到和小孩抢零嘴的张辽终于去干成年人该干的事情了,结果吕布又被真正的小孩缠上。
硬着头皮接待几次,发现孩子确实乖巧,不会爬到树上下不来,不会一眼没看到就滚的浑身脏唧唧,更不会成群结队呼朋引伴招蜂逗狗被鹅撵。可这孩子十万个为什么:“倒是能钓鱼,但小孩子不可以去水边。”
“为什么?”
“怕你养成去水边玩耍的习惯。小河沟里有蚂蝗,会吸血。黄河滩涂一旦踩进去,会越挣扎陷越深。怕你和小伙伴跑着跑着天热贪凉下河踩水,下塘游泳,水下有青苔有水草,缠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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