姹萝约了燕惊棠在醉月楼详谈,林镌怕她吃亏,硬是拉着云杳厚着脸皮跟了去。

但直到所有事项一一敲定,也没有给林镌发挥的余地。

他不禁有些疑惑,虽然知道燕惊棠喜欢姹萝,这次合作有那么一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味,但燕惊棠能做到这个地步,是他着实没想到的,连叶榆城圣女可纳多名夫郎这条规矩燕惊棠都没提出异议,这人究竟是自大还是足够自信?

林镌忍不住坏水直往外冒,他有点想看燕惊棠翻船。不过姹萝那一看就不会玩弄人感情的老实样,还有她那两段坎坷的情路,林镌又默默掐掉了心里刚冒出的坏苗头,算了,姹萝能幸福就好。

燕惊棠心底莫名升起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不自觉摸了摸鼻子,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不管公事还是私事,都已经顺利解决了不是吗?难道是师父那里?不对,师父最多联合几位师叔伯揍自己一顿,小问题,都算不上是劫。

“燕少侠?”姹萝见燕惊棠突然愣神,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姹萝你叫我‘阿棠’或是‘惊棠’都可以,”燕惊棠回过神来,笑容温和,“‘燕少侠’这个称呼太生疏了。”毕竟他们就快要成亲了。

姹萝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道:“那就‘阿棠’吧,我记得你的长辈们习惯叫你‘惊棠’。”

“嗯好。”燕惊棠脸上洋溢着幸福,然后就被人泼了瓢冷水。

“燕少侠,你的内力恢复得怎么样了?”云杳开口问道。

燕惊棠不明白云杳为何突然关心他,虽然心里有些警惕,但这种问题确实也没有搪塞过去的理由,只能老实道:“恢复了有七八成吧。”

云杳点头:“够了。”

燕惊棠一头雾水,然后他们四人就从醉月楼来到了元安城太初门总部的演武台,他和云杳站在台上,台下不止有林镌和姹萝,还有陆续跑过来围观的花慕青、七位长老,以及跟着来看热闹的燕惊桐等三个少年。

燕惊桐小声跟栾幼珊戏谑:“开晨会都没这么齐过,师父他们是怕我哥被云城主打死吗?”

栾幼珊还没说话,花慕青已一眼瞪了过来。

燕惊桐缩了缩脖子,老实闭嘴。

林镌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对姹萝传音道:“燕惊棠这个弟弟怪机灵的,好生培养一下,就算太初门没了燕惊棠,损失倒也不是很大。”

姹萝点头:“的确,太初门这一辈都还不错,我也得多寻些好苗子回蝴蝶坞才行。”

林镌见她眼中满是斗志,半张着嘴愣了片刻,对演武台上的燕惊棠投去同情的目光。

云杳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握着银光灼灼的星陈剑,道:“燕少侠,请。”

“啊?”燕惊棠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剑风已然迎面袭来。剑气破空,凛然剑意如霜雪天降,演武台上骤然寒意四起。

云杳这一剑不止燕惊棠猝不及防,就连台下的姹萝和花慕青等人也不由得怔住,花慕青和於沛春、姜芯宛等人面面相觑,这也没听说什幽城主擅长剑术呀!

燕惊棠倒也不愧是南礼出了名的天纵奇才,他腰身一拧,身体平转,仅凭身体的本能反应便躲过了云杳出其不意的一剑,顺道把自己的剑拔了出来,做好迎击下一招的准备。

姹萝目光落在演武台上,问身边的林镌:“这招叫什么?看着有点眼熟。”

林镌道:“『一剑落霜华』,脱胎于姑父的『一剑落清秋』。”

云杳这招不是沈浚所创,是林镌根据自身条件改良过后的版本,他目前还没有在公开场合用过。而且他二人使出来的效果也不尽相同,云杳体内并无玄冰寒气,这一剑的凛然更多是气势而非实质。

不过林镌没有解释那么多,只刚好解答了姹萝的疑惑。

姹萝点头:“难怪,杳杳这招看上去杀意更重。”

花慕青挪过来,试探着问道:“云城主怎么用上剑了?”

林镌有点搞不明白他们在奇怪什么,道:“切磋而已,何况燕惊棠的内力也还没有完全恢复,杳杳用内力就太欺负人了,用剑招不是刚刚好?”

燕惊桐知道他师父在奇怪什么,但搞不懂为什么要问得这么拐弯抹角,于是插话直接道:“云城主也擅长用剑吗?没听说过呢。”

花慕青呼吸一滞,这倒霉孩子,怎么能直接问呢?江湖上从未传出过云杳擅剑的说法,万一是有什么不能言明的隐情在里面呢?

林镌见他如此反应,便明白过来,不禁有些好笑,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这花慕青的胆子,也就比乌龟大那么一点了。

他装作不知,回答燕惊桐道:“『剑圣』的闺女,怎么可能不擅剑法?不用只是嫌麻烦,你徒手就能剥皮的果子,会用刀削吗?”

众人沉默,云杳在江湖人心中的第一印象有“不愧是云家人”、“护短且报复心强还有点疯”、“谪仙公子的妹妹”等等,唯独没有“沈浚的女儿”这一项,很多人都知道云杳是沈浚女儿,却很少有人能在第一时间把云杳和沈浚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大概是因为沈世叔确实不大像云家人。”姹萝道。

林镌挑眉,的确,直到现在江湖上提起沈浚,依然把他归到苍梧派门下,即使他离开苍梧派的事江湖上人尽皆知,即使他以“云凛”这个化名做了五年什幽城代城主这件事也有不少人心知肚明。

“姑父的情况跟我倒是完全相反。”林镌感叹。

姹萝嗤笑道:“的确,那些个正道人士只有在不想和杳杳起冲突的时候,才会承认你是苍梧派弟子。”

花慕青摸/摸鼻子,总觉得被内涵了。

“再来!”云杳身如飞燕,起落均带起一阵旋风,出手如电,剑影快得让周围人几乎看不清,一招接一招如落花簌簌,从四面八方向燕惊棠袭去。

燕惊棠抬剑格挡,身体后仰,足下用力在地上一踩一登,整个人向后飞出去,中途拧腰改道,斜身又绕了两圈,堪堪躲过那落英缤纷的剑法,这一招是云挽雩所创的『花落万枝空』。

云杳声音清泠:“燕少侠不出招,可是躲不了多久的哦。”

燕惊棠心底苦笑,他倒是想出招啊,这不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嘛!这位云城主当真是,如传闻中的不讲理呀。

罢了罢了,这是姹萝的闺中密友给他下马威呢,他也只能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应对,表现若是太次,只怕他的感情路还未开始就得夭折,希望云城主看在他一片真心的份上能留他一命。

燕惊棠握剑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捏诀,双腿站定,化守为攻,他速度不快,甚至看起来有些缓慢,但剑招变幻仿佛包罗万象,每一次出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气吞山河之威。

“师父,大师兄怎么会用『奔雷剑法』?”栾幼珊问身边的姜芯宛,以她的修为和经验,还不足以迅速找出能应对云杳剑招的万全之策,但她隐约觉得这里不应该用『奔雷剑法』这种精妙细节却威慑多过威力的招式,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才是比武的制胜之法,燕惊棠这一手完全是在明知碰不过人家的时候,还硬要以卵击石。

姜芯宛摇头,她也看不懂燕惊棠究竟是何用意。

林镌眼眸微闪,嘴角擒笑,这家伙反应还挺快。云杳平日里出手大开大合惯了,即使是熟悉的剑招,也不自觉会简化一些,并不能十成十还原剑法本身的繁复精妙,而她也并没有要打死燕惊棠的意思,所以只要对方不打算拼内力,她在用剑时也不会主动动用真气。

他撇了眼身旁认真观看二人切磋的姹萝,不禁有些无语:被这么个心思玲珑的芝麻包盯上还一无所觉,难怪杳杳要先出手警告那家伙一番。

算了,傻人有傻福,这姓燕的多点心眼好,至少不会像那姓翟的被人算计。至于心眼太多,日后会不会辜负姹萝?林镌眼中冷意一闪而过,他杀得了一个即墨衡,也不在乎再多来一个。

演武台上正奋力对战的燕惊棠忽然莫名背脊发凉,就这么转瞬即逝的分心,本来还应付自如的局势瞬间转为劣势,即使他在下一刻就调整过来,却还是如落入蛛网的蝴蝶,奋力挣脱也无济于事,一点点被蚕食,再也无力回天。

眼见燕惊棠已然落败,云杳却没有收手的打算,她忽地变化打法,反手将星陈甩飞,接着一掌向燕惊棠砸过去。

燕惊棠慌忙侧身闪过,身边演武台一角直接被轰塌。他躲闪之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测完剑法又来拳脚功夫吗?先不说他自己,他们太初门的演武台好像也不太抗揍呀!

林镌旋身接下星陈,而后一个闪身,天青色身影一晃,将星陈和三长老于泽、七长老郗嘉玉的剑一同送回了剑鞘。

离二人最近的墨砚秋将伸出去阻止的手默默收回来。

林镌回身笑眯眯地看向神色紧张的几位长老,道:“只是切磋而已,不会伤了燕少侠,各位不必惊慌。”

好快!除了切身经历过差点被轻功搞吐的墨砚秋,其余长老们皆是一惊,他们后知后觉发现,眼前这个一直被他们忽略的少年,似乎有着不俗的身手。

云杳就算了,什幽城云家出了名的天才辈出,这位年少的什幽城主能压着燕惊棠打,他们一点也不奇怪,甚至觉得燕惊棠能在她手下走这么多招,已经很不错了。

然而这林姓少年又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只是苍梧派门下一个小弟子吗?就从他这零星露出的轻功和剑法来看,此人身手绝不在燕惊棠之下!

这少年究竟是故意藏锋,还是说他们真的在南礼这个地方待太久了吗?不知道外面早已高手泛滥、人才辈出了?是个人都比他们南礼武林第一少年天才强?

卫煜祺愕然地看下两个小伙伴,说好的是靠脸跟在那位云城主身边呢?怎么眨眼工夫,就这么轻轻松松缴了两位长老的剑?他见燕惊桐和栾幼珊的神情毫无意外,目光杀过去:什么情况?

燕惊桐揣着手,得意地转着眼珠,对栾幼珊道:“看吧,就说不是我们的问题,师父他们不也看走眼了么?”

栾幼珊扶额:“你小声点。”小心师父们恼羞成怒,打不过云城主和林公子,还打不过你吗?后面这句她没敢说,怕师父师叔伯们连她一块儿揍。

演武台上的比试,或者说燕惊棠单方面被打还在继续,台下发生了什么燕惊棠根本顾不上,此时的他在跟云杳的对战中,越打越心惊,也越体会到他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