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他是真的扑上来!

从移开食案到将她压在身下,只是眨眼的工夫。动作之快,令人咋舌。果然是领兵打仗的,是她轻敌了!

烛火跟着他的动作一跳,惊得光影在房顶晃了晃。

她本能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触到衣料下灼热的温度,以及如山脉般蜿蜒的伤痕。指尖下意识一缩,没忍心推开。

他低头看她,呼吸里带着淡淡的酒香,温热地拂过她的面颊,一寸一寸靠近。她偏过头,耳根烫得像要烧起来,闷声道:“子文君,你喝醉了。”

“孤未醉。”嘴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廓,尾音低得像叹息。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微微翕动的唇上,停了一瞬,终究没有落下去。只是将额头轻轻贴在她的肩窝,哑着嗓子委屈地说了句:“孤非断袖。”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没有这个必要。那一处,堪比熔岩烙铁,此刻正抵在她的大腿内侧,无比张狂地证明着这一点。

怎么办?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吗?

正愁挖不出藏在腰带内里的防狼喷雾,他突然撑起身,将她扶正,退后半步,站直了身子。随后侧过身,揉了下眉心,说了句“早些歇息,明早接卿用早食。”后就推门匆匆离去,那背影,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开门时,卷入一阵夜风,烛火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复又归于平静。

李婳抱膝坐在原地,用手背贴了贴面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烫得发麻。

她以前是鄙视亚当的,觉得他舒服日子过久了,经不起一点诱惑。但现在又莫名可怜起他来。不就是偷吃了几个“知善恶树”上的果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上帝既然把他关在伊甸园这样的温室里,难道不应该把保安做到位?不然,能有蛇什么事?

只是,于她而言,宇文秀此人,究竟是“毒蛇”还是“禁果”?

第二天见面时,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索性这次连侍卫和侍女都一起装了。不知他们是不小心听见断袖,还是不小心看见他落荒而逃?

过了几天,她在柜子角落找到手套。留下最小那双给自己,将另外三双给墨袍。让他先选一双喜欢的,再将剩下的两双转交给武德兄弟,结果那两家伙竟然连句谢谢都没有。要知道,为了缝那厚实的布料,她的手指都快被扎烂了。

为了不显得斤斤计较,她也不好意思问。直到发现舍弟手上溃烂的冻疮,才拐弯抹角地得知那个小气鬼,竟将三双手套全占为己有了。

堂堂摄政王不仅私吞他人财物,还明目张胆地到处显摆。

据舍弟描述,这几天老板心情极佳,没事就去骑马(因那手套是专门为骑马设计的),只要有侍卫经过,便被抓去问他的“尉”酷不酷。有个小兵指出左右手指的宽度不同,导致美观上稍微欠缺,就被发配去捡马粪了。

李婳哭笑不得,只好又做了三双(包括被罚去捡马粪的小兵)偷偷给了舍弟。一回生二回熟。第二版再没出现手指宽度不同的问题,且用料更考究,线脚更平整。

……

圣诞前几日,盛小姐带着答案来了。

她相中的那个男生姓祝,老爹叫祝尾,官儿挺大,和盛家关系也不错。

可是,李婳在翻了笔记后,发现一个令人头痛的问题,如果祝尾老爹就是朱鲔的话,那事情就有点儿复杂了。在她的那个世界,朱鲔老兄可是杀害刘縯的罪魁祸首之一。

到目前为止,她对比两个世界,发现历史的演变大致相同,但具体事件和人物有不小的偏差,不过,演员还是类似的演员,剧本也是类似的剧本,主要看他们是按着剧本演,还是突然加入一些即兴表演。

不过,既然这个祝尾与盛家关系不错,那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里,他不曾谋害宇文縯。朱鲔虽谋害刘縯,但最后归顺刘秀,说不定,这个版本,是让他提前投降了。就算两年后再起战乱,他应该是站在太后和墨袍这边的。

其实,若太后和墨袍都死了,盛小姐嫁给谁的结局都一样。再说,朱鲔投降封侯,最终得的是善果。那再怎么不济,这个世界的祝尾,也不可能拿一本满门抄斩的剧本。毕竟到目前为止,宇文縯按时死了,宇文玄还好好的活着。

等等!如果宇文玄两年后死掉的话,是不是说明,不管你怎么演,寿命是定死的?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宇文秀岂不是能活到六十二岁?

虽然也很短命。

不过,在这个连抗生素都没有的时代,已经挺长寿了。

阿门!

李婳让所有婢女,包括四瓢水都退到院外。在这个鬼地方,知道得越多,死得就越快。小姑娘个个都很可爱,就是生来为奴,命不太好。

二人正经危坐,李婳道:“祝家郎君为人如何?共度一生之人,人品最为紧要。你可查清楚了?”

盛小姐无比严肃地点了点头,如实汇报:“听阿兄言,郎君为嫡三子,不得袭爵。今已为郎官,日后当谋外放,有姬妾侍婢数人,尚无子嗣。”

李婳很想问她介不介意‘有姬妾侍婢数人’这件事,但问了又怎样?她能通过不懈的努力实现一夫一妻制吗?既然不能,又何必让她徒生烦恼。

只是盲嫁风险太大。这个祝三郎听上去虽不像个纨绔,但谁知道他有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开弓没有回头箭。为了日后盛小姐不记恨她和墨袍,她是真心的,非常真心的,绝对真心的希望她婚姻美满,一生幸福。

“你去将心意告知太后。她已知子文君对你无意,必能体谅你之决心。在最后决定之前,可让太后设宴,亲察祝君人品。若觉无碍,届时再告诉你如何使其聘你为妻。切记,此事不可与第三人言,尤其是你父兄。”

她乖巧点头,惟命是听。大概是家里的姊妹或闺中密友从未给过建设性意见,所以她对李婳是既信任又崇拜,并且充满好奇。

“阿姊可有心仪之人?”

自己看上的只有一个,可惜被四个哥哥给吓跑了。能被吓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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