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点了点头,不再追问此事,话锋一转:“身份文牒的事,我会尽快替你办好。但你们不能久留在将军府,明日我会让洪盛安排,送你们去京郊一处别院。那里是我早年置下的产业,你可在那里安心养伤、读书。不会有不要命的刺客敢去。一应衣食供给,会有人按时送去,你们轻易莫要外出,更不要与外人接触。”

“多谢林伯父!”

林策长叹一口气:“崔兄的案子,背后水极深。我虽掌兵权,但内廷之事、朝堂党争,插手过多反而不美,易授人以柄。你需记住,在你金榜题名、站到御前之前,务必隐忍,保全自身,才是第一要务。”

“侄儿谨记伯父教诲。”

这时,门外传来叩门的声音,洪盛的声音响起:“将军,药和热水备好了。”

林策起身:“你好生养伤。洪盛会打点一切。”他走到门边,又停步回头,“那姜娘子,给人的感觉不错……你既选了她,便莫要负她。这世道,知道你的事还能与你共患难者,不多。”

说完,他推门而出,对廊下的姜莲姝略一颔首,便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院落中。

洪盛引着一名捧着药箱和热水的仆妇进来,手脚麻利地帮崔怀瑜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那金创药显然非俗品,敷上后一片清凉,疼痛顿时缓解不少。

仆妇又摆上几样清粥小菜,悄无声息地退下。

洪盛低声道:“公子,夫人,今夜暂且在此歇息。明日一早,会有马车来接。沿途一切,老奴会安排妥当,二位只管安心。”

“洪叔,有劳了。”

洪盛并未再多言,退出了房间。虽他与崔怀瑜关系匪浅,但在外人面前,他们也只能算得是主仆关系。

也正是如此缜密的心思,才让洪盛能在将军府做十几年的管家而无人能动摇他的位置。

待洪盛离开,厢房内再次安静下来。烛火噼啪,映着两人各怀心事的脸。姜莲姝盛了一碗粥,递到崔怀瑜手边:“先吃点东西。”

崔怀瑜接过,勺子在粥碗里轻轻搅动,却没有立刻吃。他抬眼看向姜莲姝,他知道,姜莲姝还在气自己隐瞒身世的事。

“莲姝,”他低声开口,“在秋水镇,我瞒你身世,是怕连累你。昨夜之前,我总存着侥幸,盼着能悄然度日,待科考后再说。如今……什么都瞒不住了。”

姜莲姝轻轻“嗯”了一声,也端起碗,小口喝着粥。

“林将军的话,你都听到了。”

崔怀瑜继续道:“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是怎样,你现在若想走,还来得及。我会求林将军妥善安置你,给你一个新的身份,一笔足够的银钱,让你远离京城,安稳度日。这跟恩情没关系,只是……你本不必卷入这些。”

姜莲姝放下了碗,陶瓷触碰木桌,发出轻轻的“嗒”一声。

她抬起头,不自觉的凑近了些,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崔怀瑜,在秋水镇,你答应与我假成亲时,我说过,我信你会守诺。”

崔怀瑜怔住,看着姜莲姝突然凑近自己,近到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鼻息。

他本有很多话要说。

解释,愧疚。

可他想说的所有话,都在她说完“我信你”之后,显得苍白无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自心头涌起。那冲动来得如此迅猛,如此蛮横,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忽然伸出手,然后轻轻托住了她的脸颊。他的动作有些生涩,手有点发颤。

姜莲姝显然没料到崔怀瑜突然会这样碰她的脸,她睫毛猛的一颤,下意识的想要躲闪。

可崔怀瑜没给她任何机会。

他顾不得伤口的疼痛,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深深的吻上了她的唇。

两人都是初吻。

生涩,鲁莽,毫无技巧可言。

两人的动作都很僵硬。

姜莲姝的呼吸屏住了,手指无意识的抓紧衣袖。崔怀瑜身上的味道,她闻得清清楚楚,两人的嘴唇都瞬间变得温暖、湿润、柔软。

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

时间仿佛凝滞了。

厢房里静的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打鼓般敲在紧贴的胸膛之间。

崔怀瑜闭着眼,这个吻起初只是一种感觉确认,一种情绪宣泄,而后渐渐变得绵长而轻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一息,也许是漫长的须臾,崔怀瑜缓缓退开。

他的气息有些不稳,两人额头贴着额头,都没有立刻睁眼。姜莲姝仍全身僵硬,脸颊滚烫,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方才那般在林策前沉稳从容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少女情窦初开般的手足无措。她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崔怀瑜看着她的模样,强忍着心头那股更强烈的横冲直撞的情绪。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低哑:“我......”

姜莲姝忽然抬起手,推开崔怀瑜,快速起身,背过身去。轻斥了一句:“尚书府的公子,竟也是流氓!”

语气虽有怒意,但其中的娇羞意味不言而喻。崔怀瑜也未多言,只是收回手,重新端起那碗凉了的粥,默默喝了一口。

一切尽在不言中。方才那一吻,已然将两人都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愫彻底摊开。

*

林策回到书房,并未立刻处理军务。他屏退了左右,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庭院发呆。

方才在厢房里,那姜娘子的神态,总让他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且这种感觉愈发强烈起来,甚至让他感到有点不安。

他林策半生戎马,阅人无数,直觉往往比理性来得准确。这女子,绝非简单的农家女。至少给人的感觉不像。

他沉吟片刻,走回书案后,提起笔,却又顿住。最终,他取过一张信笺,写上秋水镇姜莲姝六字,吹干墨迹,唤来心腹亲卫。

“你亲自去办,”林策将信笺递出:“查一查这位姜莲姝的底细,越细越好。记住,暗中进行,勿要惊动任何人。”亲卫心领神会,躬身领命退区,未言一句。

林策揉了揉眉心,已无心思处理军务,悄悄出门了去。

*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便已候在将军府西侧一处偏僻的角门外。洪盛亲自将崔怀瑜和姜莲姝送上车。

崔怀瑜臂上的伤经过一夜休息和上好金创药的效用,已好了许多,至少跟昨日相比已神采奕奕的不少。

姜莲姝也换上了一身整洁的细布衣裙,发髻梳的干脆利落,只插了一支素簪。可就这般打扮,已是倾城绝色。

姜莲姝已记不得上一次穿裙子是何年级。

两人向洪盛鞠了一礼,沉默地上了车。车内空间还算宽敞,锦垫厚实,角落还备着一个装有书籍笔墨和一个箱子,放着一些日常用品。

车帘垂下,隔绝了外界。车夫是个中年汉子,得了洪盛示意,轻轻一抖缰绳,马车便平稳地驶离了将军府,望城郊开去。

路过城门口,车夫只是简单出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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