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惟和斐墨看了看队友的表情,先后找补。

前者:“也是,英语对你来说学了没用,还分散精力。”

后者:“嗯,术业有专攻,我们只会这些,炼丹还得靠你。”

段惟同样附和:“嗯。”

傅星宇:“……”

他镇定地挽尊:“我只是太久没接触了。”

段惟和斐墨异口同声:“嗯,正常。”

傅星宇不想再听见这个该死的“嗯”,盯着他们:“有事说事。”

段惟问:“要不拼音?”

傅星宇道:“……嗯。”

段惟出门找到了领队师兄。

在古境里得到的储物袋已还了回去,他记得里面就有笔墨纸砚。

师兄解下储物袋,问了句作甚。

段惟张嘴就来,说难得和朋友叙旧,想一起写算术题。

师兄不是很懂这个雅趣,但成全,沉默地取出东西递给他。

段惟折回客房,给两位队友分了一下纸,对斐墨道:“你写前面,我写后面。”

斐墨应声,用拼音告诉了傅星宇刚才的大致对话,重点是段惟露馅了。

傅星宇这才明白他的神色为何会变,与他一起看向段惟。

不多时,他们等来了解释。

演戏容易,但演完这场,朗旭与左丘容毫无疑虑,大家也就分道扬镳了,所以他故意没遮掩。

搜魂的伤害大,以他的贡献和那二人的性格,肯定不会强行搜他的魂。

左丘容要回沽望城,不出意外就是朗旭负责这事,他已拜托朗旭离开时带上他们,后者嘴上说考虑,但最终一定会同意。

斐墨和傅星宇看完只有一个评价:专业。

快穿局出身,果然经验丰富。

二人不知事情的经过,信息不对等,但都相信他的实力,把几张纸销毁了。

斐墨一时好奇又抽了张纸,写道:什么贡献?

段惟刚要落笔,学子们就来了。

他们方才抱头痛哭完,没考核的人不愿同窗再回想那些惨状,选了轻松的事聊,比如那位少爷。

而参与考核的人的禁令只在那三本书上,其余都能说,便七嘴八舌讲了少爷的丰功伟绩,以改变他们对少爷的看法。

前者大为吃惊,得知少爷正和朋友写算术题,就慕名来了。

斐墨和傅星宇听完来意,知道这是段惟要纸笔的借口,正思考编怎样的题,就听段惟身后有人小声道:“我只认识几个,诶池,爱克丝,那个叉就是爱克丝。”

旁边的人用一副长了见识的语气低呼:“果然好难。”

“可不是嘛。”

斐墨和傅星宇:“……”

不用问,肯定是某人的锅。

你这一天一夜到底干了什么?

段惟在拼音里夹杂了点数字,最后附赠两道简单的一元一次方程式,先给了斐墨。

斐墨垂眸看完,解了道数学题,传给下一位。

傅星宇莫名被牵连,看了看这二人的对话,斐墨问的是贡献,段惟回的是得到了一块对朗旭他们有用的令牌。

他于是点点头,满目肃然地在这群小崽子炙热的注视下解开了另一道方程式。

最后一笔写完,他突然察觉一缕神识扫过,很轻,停留一息便散了,像是在简单地看两眼。

他面不改色地把纸递给段惟,感到脚下轻轻一颤,灵舟动了。

人到齐,灵舟缓缓拔高,准备启程。

学子们立刻没了看算术的心思,跑到船舷向下张望。

段惟三人也结束交流,跟着出了房间。

灵舟不断上升,整座城池尽收眼底。

清晨已过,街上行人不绝,他们在高处俯瞰,下方的人也在惊奇地抬头。

很快这景色越来越小,被抛之身后,山川湖泊紧跟着跃上画卷,视野豁然开朗。

早春的风拂过大地,飞向远处绵延的群山。

奇木宗坐落在距离城池最近的一条灵脉之上,占地广阔。

宗门已接到卫西三的消息,知晓左丘容和朗旭也在船上,特意派了两位长老等候。

朗旭在下去前叫上了段惟和两个眼熟的学子,带着他们一道去了主峰。

掌门和其余长老皆在此处,看着接人的长老陪同朗旭和左丘容过来,含笑迎了几步。

双方一番客套的寒暄,进入正题。

古境的相关事宜,卫西三也已在路上传讯给了宗门。

事已毕,具体经过他们尽可抽空问那些学子,朗旭来这里只是作些补充。

他说道:“古境出自涅槃古域,我们在里面得到一块令牌,已给了容哥。”

左丘容轻轻颔首。

朗旭道:“另有两件事,一是我师叔让我帮他留意在推演上有天赋的孩子,可惜一直没找到,这次倒是碰见一个合适的。”

他对段惟招手:“这孩子算术极好,这次能轻松破局也全靠他,暂且不知在推演上是否可行,我准备带去给我师叔看看。”

就一个炼气初期,那个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朗旭实在夸不出口,只能往算术上使劲。

他看着段惟,明知故问:“你可愿意?”

段惟装出一副惊讶又激动的样子,作揖道:“多谢师长厚爱,学生愿意!”

奇木宗的人也乐见其成,义塾的学子虽不算宗门弟子,能自己做主,但毕竟被他们的弟子教过,也算一段善缘。

朗旭继续道:“二是,他在古境里看了三本功法类的书。”

奇木宗一众神色微变。

朗旭道:“只有一本阵法由兽人带入了门,后面的内容和另外两本,他翻了一下就扔回去了,并未看懂,此事在场的人皆可作证。”

两位同伴和喊来的学子先后应声,证明所言属实。

朗旭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今后他们重回学堂,少不得会有人问起古境的事,为免无妄之灾,我给他们下了封口令。”

这些学子就在奇木宗的眼皮底下,早晚露馅,他一开始便没打算瞒着。

若没有容哥那句话,他会私下告知。

可眼下对段惟尚有疑虑,他也就选了当面说。

段惟闻言意外,暗道朗旭这人确实不错。

他猜测对方应该有刷好感的成分在,爽快地咬钩,眼神既崇拜又感激。

朗旭在古境里砍了那么多魔兽,都没被这小子如此看过。

他思忖着这里面有几分真心,看向宗门的人。

掌门等人的脸上没有异色,都道他考虑周全。

因为连他们在听完的一瞬间都在意了些,更遑论别人。

而朗旭能当众说,定不会骗人,他们即便解开封口令细问,得到的也是一样的结果。

至于那少年是否真的没看懂那几本书,他们再想探究也晚了,都已默许了朗旭带走他,必然不能反悔。

为了件摸不准的事得罪朗旭,得不偿失。

事情谈完,左丘容率先告辞。

掌门他们知晓左丘家急着找涅槃古域,并未挽留。

朗旭因着与卫西三的交情,得应酬一番再走,示意段惟去和同窗辞别。

段惟听话地应声,与作证的两位学子一起离开。

宗门特意为学子们收拾了几间小院,与门内没辟谷的弟子用同一处饭堂。

已是晌午,段惟三人到的时候,他们都吃上了。

三人找地方落座,说起了方才的事。

众人一怔。

他们前些天被烦得不行,巴不得这少爷赶紧走,但仅一天一夜就生出了不舍。领队和阿远都想好了今后盯着他修炼,谁料分别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他们眼下能做的就是多嘱咐他几句,免得这少爷又不着调。

朗旭带着同伴来接人,就见段惟站在院中对着他的同窗信誓旦旦:“你们放心,大道在前,岂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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