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没宵禁,有些人白天另有活计,晚上才摆摊。
三人对账的工夫,便有人推着车停在了附近,他们挪了几步,示意段惟接着说。
段惟娓娓道来:“我家算是镇上的首富……”
富了挺多年,直到他十六岁时父兄外出遇险,父亲当场身亡,兄长被妖兽咬伤。
伤口有毒,得找修士救命,母亲一边支撑家业一边四处求医。
钱花了大把,修士换了好几个,毒一直没能根除。虽然最后遇见了一位靠谱的医修,但毒已入骨,兄长苦撑了大半年还是走了,母亲悲恸至极一下子也跟着去了。
段惟道:“我猜她是心脏的问题,哦对了,我能引气入体就是医修教的。”
斐墨和傅星宇一起盯着他。
斐墨道:“还是长话短说吧。”
段惟坚持自己的节奏:“然后我变卖家产,跟随商队前往咸清城,半路车队被卷进古境,医修和我身边的小厮都死了。”
傅星宇问:“钱丢里面了?”
段惟道:“丢了一部分,其余都在我身上。”
傅星宇道:“那?”
段惟道:“我对救命恩人有了想法,但人家是少主,我那么憔悴,芙蓉丸玉容丹什么的得买点吧?一分钱一分货,你们看我这脸这皮肤这状态……”
斐墨打断:“直说,花了多少?”
段惟把撸上去的袖子拉回原位,后退半步:“all in。”
斐墨和傅星宇顿时目露凶光。
段惟再次后退:“那什么行为切勿连坐,我也不想的。”
斐墨和傅星宇想起他是魂穿,压下了揍人的欲望。
几人站在喧闹的街边沉默对视。
斐墨问:“现在去哪?”
话落,身边响起一串“咕噜”声。
斐墨和段惟看向傅星宇,这位有长辈包袱,中午和一群小崽子在食堂吃饭,端着姿态没吃多少,果然饿得快。
傅星宇:“……”
段惟道:“要不先吃饭?”
斐墨道:“这得看咱们还有多少钱。”
傅星宇不用问,肯定没钱。
斐墨买完包子还剩了几块灵石,段惟和他不相上下,那句“all in”有夸张的成分但不多,确实是倾家荡产。
去找餐馆的路上,斐墨揣着他们仅有的资产,看着与想象中截然相反的境况,问道:“他怎么想的?沽望城这地位,多得是人想爬继承人的床,他想试试走捷径这很正常,但偷巧的人不给自己留后路,我不懂,难道是真爱?”
他们来这里干活,都做过功课。
现今修真界灵气充沛,宗门多如牛毛,正道有六大顶尖的势力,即一城一楼一门一岛和二宗。
其中的“一门”是指朗旭所在的万辰飞星门,“二宗”里的玄方宗,是招聘启事上另一位重要人物封云天所在的宗门,而那个“一城”说的就是沽望城。
左丘容作为沽望城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可见身份多高。
段惟笑了一声:“少主长那样,他上头也很正常啊。”
斐墨诧异:“还真是因为爱?”
段惟道:“一部分原因,主要是传闻少主高冷不好接近,但他被救下后,少主得知他的情况过问了几句,路上也让人多照顾了一下,而他全程在少主的队伍里没被赶回商队,这才会动歪念,再说学堂包吃住,他没钱也能活。”
斐墨这次懂了,大人物偶尔的平易近人,在心思不纯的人眼里就是值得一搏的机会。
他回忆道:“我看左丘容是挺不好接近的,难道传闻有误?”
段惟道:“没有,因为他弟。”
斐墨不解。
旁边听他们说话的傅星宇也看了过来。
段惟便做了解释。
护卫送原主回学堂的路上曾好言劝过,听他魔怔似的说少主对他好,无奈告知那是因为他父母兄长皆亡,而少主在家是长兄,看见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幼弟,才会让他们一路照看着点他。
那语气略有些沉重,原主没心思分辨,但段惟站在旁观的视角能够感受到。
他猜测:“他弟弟可能出了意外或有什么重病。”
斐墨点点头,决定以后留意一下,若是能卖沽望城一个人情,对他们也有利。
段惟最后评价:“那小孩的运气其实挺好的。”
自小没吃过苦,父兄出事后也有母亲撑着。
后面又遇见一位心善的医修,医修教会他引气入体,看他守不住家业,便劝他去咸清城求学。
那虽是义塾,但奇木宗的人很负责,学堂的气氛也好,是个不错的去处。
有左丘容的这层缘分在,他若潜心修炼,将来学成了去沽望城发展,未尝没有一份好前途。
只可惜……一念之差。
三人最终找了家面馆。
等待过程中,段惟打量斐墨:“我看你穿得挺讲究的,又是什么情况?”
斐墨取出三双筷子施展小清洁术,回道:“偏远小山村的人,十二岁时村里遭洪灾,我跟着同村的大哥去镇上讨生活,被一个修士看中。那修士带着我俩坑蒙拐骗,几年后被打死了,之后大哥带着我继续坑蒙拐骗。”
段惟道:“也被打了?”
斐墨把筷子分给他们:“嗯,我俩卖给当地富豪一张男科方面的古方,他吃完上吐下泻,雇了人追杀我们,大哥扔下我跑了。”
段惟了然,后面的事不用问,肯定是被打死了才有了他的魂穿。
少顷,面被端了上来。
三人埋头吃饭,有了几分饱才开始商量正事。
段惟刚能引气入体,斐墨的原身这些年疏于修炼,才是炼气中阶。
二人询问傅星宇:“你现在什么修为?”
傅星宇道:“差一点炼气大圆满。”
段惟道:“压得这么厉害?”
傅星宇无奈点头。
段惟和斐墨也跟着无奈。
修仙世界的维度高。
通俗点讲就是整体能量高,世界意识强,壁垒也强。
外来的能量想进入都会受到排斥,基于此,段惟无法携带能随时与管理局沟通的系统,傅星宇这位飞升者也会被压制修为,所以他不可能带灵石,灵石中含有灵气,他带得越多,修为上被扣的就越狠。
傅星宇有上千年没感受过饥饿了。
他距离筑基还得有一段时间,两个队友耗时会更长,温饱将是接下来的一大问题。
他问道:“咱们还没辟谷,得先想办法赚钱,不然都得饿死,你们有什么主意?”
斐墨看一眼段惟,傅星宇的视线也挪了过去。
论赚钱的经验,他们觉得快穿局的人会更丰富。
段惟顶着他们的目光把嘴里的面条吃完,思考了一下:“这是古代修仙世界,那么多要渡劫的,要不……咱们卖避雷针?”
斐墨和傅星宇:“?”
斐墨看着他:“认真的?”
段惟道:“嗯。”
斐墨道:“理由?”
段惟道:“就当是做任务了。”
斐墨和傅星宇一怔,随即明了。
招聘启事上没有世界崩塌的原因,只说或与那二人有关,不确定性很大。
这可能是封云天或朗旭做了某件事而导致的,也可能是其中一人意外身亡而带来的连锁反应。
因此他们都想离那二人近一些,方便随时观望。
但既然推演的结果是加上他们七个人才有一线生机,那他们还可以当个蝴蝶翅膀,兴许某个举动便会改变原有的走向,比如搞搞避雷针,弄出点动静。
斐墨问:“你确定会做避雷针,而不是拿根铁棍成了引雷针?”
段惟道:“会,放一万个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