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羡鱼偏头吐出的嘴里的血,擦掉了唇角的血。

“真是好久都没有被人这样当面打过了。”

饶是此时,他的眼神如一滩死水。

仿佛被打的旁人。

“你为了自己好受些的话,就恨我吧。”

他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反正我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天下人。”

“如果你期望我会对此感到愧疚,更是无稽之谈。”

他绕开余年年跨步迈进院落中。

“没有歉意的道歉,你也不想要吧。”

“我看到你的痛苦,可是,我还是会选择,更换你二人的命运。”

“重来千千万万次,我也不会更改我的选择。”

因为这是唯一能救她的方法。

“世界上只有极少极少数人对我产生意义。”

他抬眸看着两人,却像看着两个死物,摊摊手。

漠然冰凉,有恃无恐。

“和你不一样,我会付出一切代价,让他们活着。”

如果可以救她,对错何妨。

“为了她,就算是沾上满身鲜血,又怎样呢?”

他看着盛惜时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们恨我也好,想要杀了我也罢。”

“不过,你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人是无法弑杀神明。”

只见苏羡鱼举起双手,一脸肆无忌惮的模样,衅然的看着余年年。

余年年看着他。

不是你们,而是你。

那句话,是对她说的。

他往主殿走去。

一身浅淡的粉红,立于此间如滴入山水画的一点飞红。

格格不入。

御灵观比两人上次造访的时候都更加的凋敝。

呛人的灰尘扑面而来,内里此刻真正的空无一人。

好像御灵观走向了最终的寂灭。

他从怀中拿出一枚沙漏。

晨光一般的尘沙在其中流转,淅淅沥沥的掉落。

“你说你不在乎这天下的人,却为了一个莫求道显露身形。”

“他就是你在乎的那个人?”

只听他嗤笑一声,瞥了一眼余年年,摇了摇头:

“不是,不过那个人你也认识。”

在他眼中,万物生灵一般大同,忽如尘埃。

余年年看着他倒转着手中流沙。

她环臂敲打着自己食指分析着眼前的人。

这个人与其相识已久。

苏羡鱼似乎根本不知道,在提到这个人的时候,他的表情,情难自控的。

在谁的面前,他的表现与众不同?

年年觉得,就算是万万人即将死在他身前,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救下他们的话。

他会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看着他们尽数死去。

如果这一切与那个人有关的话。

那颗不似真人一般的石头心脏颇有生气的跳动着。

在谁的面前,他人性未泯?

他不计代价的为她挽救这个世间。

那个人,似乎深爱着尘世,不愿离去的。

被命运深深驯服的人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与自己截然相反的人。

放下他所谓的倨傲,枉顾他的信念,违抗他的原则。

心甘情愿成为愚者,站上命运的歧途,遍体鳞伤,也不会停下。

与之相知相识已久,热忱的、美好的存在,还是余年年认识的…

答案昭然若揭——

无名祖师,姒如归。

沙漏漏断时。

自他所站之处,时空倒转。

破落的墙皮,再次染上华丽的赤红;凋落的砖瓦,飞旋着归为烟青。

枯木逢春,飞鸟再临。

他们身后化作齑粉的大门扑簌簌地复原,赤红鎏金狮头门猛地合上,气派顿生。

苏羡鱼缓缓睁开了眼睛,将那枚沙漏收进怀中。

撩起眼皮看着两人,瞳中金光浮现。

年年知道,何其讽刺的是。

他就是御灵观现下最需要的人。

余年年看着站在一旁的盛惜时。

师兄是一个聪明人,不会看不出来这一点。

自己是遵寻着生存的本能,观察着一切,她很快就能描摹出一个人的底色。

盛惜时单纯的就像一块不沾尘世的白玉,为了他人不断退让自己生存空间的人。

他的善恶都不纯粹。

自己看到的一切,他也能洞察。

看看的他原本紧攥的拳头,如今早已松开。

他看到了眼前可恨之人的可怜之处,他便会迟疑、自省。

甚至让他像余年年一样打苏羡鱼几拳,他都举拳不下。

他做不到。

可偏偏他们之间隔绝的是生死。

这不是几拳能够弥合的分歧。

他也做不到去原谅。

他更无法替代陈怜春原谅他。

可讽刺的是因为盛惜时能明白苏羡鱼的迫切,他的执念。

他甚至连恨都是带着心软的。

他很郁闷吧,为何连伤害自己的仇敌,他都无法恨个完全。

余年年转过身来,站在盛惜时面前,挡住他的视线。

“看着我,告诉我,你想要如何做?”

盛惜时摇了摇头。

“我需要时间。”

余年年点了点头,如果这是他现在想要的。

“我们便离开。”

苏羡鱼如今在御灵观落脚,日后多的便是见面的机会。

“那就祝苏长老,公务繁冗,文牒堆叠如山,朝夕不得闲。”

***

登基大典。

化作废墟的光明殿,如今已经恢复如初。

今日晴空万里,随着一声凤鸣。

朝廷百官泱泱跪下,颂声如山呼海啸: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姬雨危踏着肃然的钟鼓,一步步踏着赤红金线的毯子走入殿中。

咚咚,咚咚。

就像踩在人的心跳之上,令人骤然升畏。

她身着一身明黄,走线飞针,一只赤红的龙依附于上,在阳光之下,龙爪尖锐反射着灿灿摄人金光。

与前代君王不同,她的腰间不戴珠玉反倒佩剑,一派武肃之气不可目视。

步履平稳,拾阶登高台,额前华旒,岿然不动。

内侍跪俯于地,捧奉玉玺与玉圭。

他低俯着脑袋,连与新王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姬雨危的步伐跨过了不可一世的王侯将相,站定在战栗不止的侍从面前,轻笑着拿起玉玺,灌入点点灵力:

“朕,承天命,继大统,定四海,安万民。”

“今日大赦境内,罪无轻重,咸赦处之,以昌天下。”

她的声音肃穆灌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如令如命,不敢有违。

“朕早闻,天下不安已久,在朕继位之后,会与仙界加强合作,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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