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师,你坐副驾吧。”林叶很识趣地往后退了一步。
程星洲没说什么,坐了进去。
林叶上了后座,坐在姜默的斜后方。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姜默的侧脸,也能看到程星洲的侧脸。
车子驶出美食街,拐上主路,路灯的光一截一截地从车窗上划过去。
林叶坐在后座,把车窗降了一半,风灌进来,他眯着眼睛喊:“姐,你开慢点,我有点撑。”
“谁让你吃那么多的。”姜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车速还是慢了下来。
“偶像也吃了很多啊。”林叶往前探了探脑袋,看副驾上的程星洲,“偶像,你今晚喝了几杯?脸有点红。”
程星洲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了他一眼:“三杯。”
“三杯就上脸啊?那酒量一般。”林叶说完自己先笑了,又缩回后座。
姜默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了眼后视镜,超了一辆慢悠悠的货车,动作干净利落。
程星洲坐在副驾,视线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落在了她的手上。
“你什么时候学的车?”他问。
“前几年。接活跑得多,不会开车太不方便。”
“哦。”他应了一声,又看了一会儿她的手。
“导航。”姜默偏了偏头,示意他,“帮我连一下!”
程星洲伸手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之后,点开导航。
连上导航后,他直接点开了音乐软件。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两下,点开一个歌单。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姜默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一下。
姜默叩了几下,才感到一丝惊讶。
这是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常听的一个歌单。里面的歌乱七八糟,民谣、摇滚,还有几个独立乐队,她到现在都叫不上名字,但一听旋律好多回忆一齐涌上心头。
程星洲一只手搭在车门扶手上,没说话,车里只剩下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响。
“姐,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来就行。”林叶突然开口。
“我送你到门口呀。”
“不用不用,我走两步,你把我放在路口就行,不用绕路。”
姜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林叶冲她眨了眨眼。
“行。”她把车靠边停下。
林叶拉开车门,先探出半个身子,又回过头,对着副驾的程星洲摆了摆手:
“偶像,明天片场见!你今晚好好休息!”
程星洲偏过头,朝他点了一下头。
林叶下了车,又绕到驾驶座这边,敲了敲窗。姜默把车窗降下来。
“姐,”林叶弯下腰,压低了声音,“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他的语气和平时不太一样,说完他直起身,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往酒店大门走去。
姜默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后,才把车窗升上来。
车里只剩下两个人了。
歌单的歌曲一直播着,一首接着一首,或许是这些歌曲让姜默放松了些。
“你还留着这个歌单?”她问。
“一直没删。”
“我以为你早换了。”
“懒得换。”
歌播到副歌的时候,姜默把车窗降了一点,风灌进来。她跟着哼了一句,程星洲听见了,偏头看了她一眼。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里滑过去,他的脸忽明忽暗。
“林叶刚才跟你说什么?”程星洲忽然开口。
“让我路上小心。”
“就这?”
“就这。”姜默没看他。
车子拐进酒店停车场,姜默把车停好,车里彻底安静了。
“到了。”她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拿后座的包。
“姜默。”
她停下来,手悬在半空。
“今晚烧烤,我是故意的。”
姜默转过头看他,程星洲还坐在副驾上,安全带已经解了,但没有动。
“我知道。”她说,
“嗯?”
“故意走到那儿,故意坐下来,故意吃我吃剩的。”姜默淡淡的说。
程星洲看着她,没说话。
姜默本来想好的那句“你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被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气氛就这样僵持一片刻,程星洲开门下车,姜默也下了车。
两个人往电梯方向走,一路上谁都没开口。电梯口,姜默按了上行键,两个人站在那儿等着,中间隔着半步。
电梯来了,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姜默靠着电梯壁,程星洲站在她旁边。
他忽然开口,“沈心你还记得吧。”
听到沈心的名字,姜默偏头看着他。
“他快结婚了。”
“什么!沈心?!”
姜默有些诧异,沈心是程星洲的朋友。她以前没少听程星洲提起过他,家境好是京市出名的浪荡公子哥,为人也仗义。
毕业后那一年,推过不少活给他。不过她和沈心,从来没见过面。
“他快结婚了?太阳打西边出?”
太过震惊,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度。
“他现在做发行,后面回京市,咱们聚聚。”程星洲平静的开口,但看着还是有些酒精上头。
姜默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莫名,是酒劲儿上来了?她正想说什么,电梯到了。
门一开,她先走出来,程星洲跟在后面,两个人沿着走廊往房间方向走。
走到1905门口,姜默停下来,从包里摸房卡。
“姜默。”
“嗯?”
“过来一下。”
她抬起头,程星洲站在1906门口,房门已经打开了,他站在门里,看着她。
“有事?”
“有事。”
她犹豫了两秒,刚到门口,还没站稳。
程星洲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门里一带。她的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撞进了他的怀里,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1906的房间里,只有玄关的感应灯亮着,光线昏昏黄黄,只能照见两个人的轮廓。
姜默被拉进来后,身子没站稳,一只手撑在他胸口,另一只手还攥着房卡。
程星洲背抵着玄关墙,低头看着她。
“程星洲。”她开口了,“你喝多了。”
“嗯。”
“你把我拉进来,干嘛?”
“不知道。”他答得很诚实。
“你不知道你就拉?”
“先拉了再说。”
姜默被他这句话气笑了一下,抬手要推他,手刚碰到他胸口,被他反手按住了。
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的意思。
“你今天喝了多少?”姜默有些微愠。
“三杯。”
程星洲的酒量她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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