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的门开了一条缝,温柠从里面闪出来的时候,头发乱着,眼眶也红着。
她看见姜默站在走廊里,整个人后背一紧,僵在那里。
姜默也僵住了。她靠在程星洲的门框边,气还没顺匀。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秒,温柠嘴唇动了动,但她仿佛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1908的门又被拉开了。
罗羽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是姜默没见过的。他看见姜默,没有慌张,只是扯了一下嘴角。
“都听见了?”
“罗羽。”温柠声音带着央求。
罗羽没看她,靠在墙上,看着姜默,“姜导,你想问什么?问吧。反正都听见了。”
他的话里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姜默看着他,还没开口,身后再次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1906的门开了。
程星洲站在门口,他看了一眼走廊里的场面。
姜默靠着他的门框,温柠红着眼眶站在走廊中间,罗羽靠在另一侧的墙上。
他没说话,直直地站在门框处。
尽头的电梯声响了,电梯门缓缓打开,远远都能听见行李箱摩擦地毯的嗡嗡声。
姜默闭了一下眼睛,浅叹一口气。
“都进来说。”她站直身子,刷开自己的房门。
温柠愣了一下:“姜导...”
“走廊里说话不方便,温柠,罗羽,进来。”她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程星洲,“你也来。”
程星洲挑了一下眉,没说什么,跟着进到温柠房间。
他刚进去,面上没什么表情,还是一惯的冷清。但却下意识的打量起姜默的房间,沙发上堆起的衣服,洗手台上零散的护肤品和化妆品。和以前一样,乱中有序。
“都过来,坐。”姜默坐在床沿,对着直挺挺站在的三人说道。
温柠坐在沙发上,两只手绞在一起。罗羽拉了把椅子靠墙坐着,双手插兜。程星洲靠在书桌边上,抱着手臂。
姜默看着这三个人,觉得自己的房间像个小型调解室。
“我不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她开口,“我只问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罗羽先开了口,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火:“解决什么?她公司觉得我配不上她,我还有什么好解决的。”
“罗羽。”温柠皱着眉看他。
“我说错了吗?”罗羽转头看温柠,
“赵姐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你新戏的男主是谁?程老师。你那个CP通稿跟谁拍?程老师。我呢?我想找你合作一首歌曲,赵敏直接甩脸子。”
“这些和程老师有什么关系!”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程星洲,他微微耸了耸肩,挑着眉,显然一副“我很无辜”的神清。
他转头看向姜默,姜默眼皮微抬,示意他先别说话,看看他们还要说什么。
程星洲嘴唇动了动,看见姜默的眼神也只好继续沉默。
“这些也不是我的意思啊!罗羽!”温柠的脸涨得通红。
罗羽声音更重了,“你永远都是这样,什么事都忍着,什么都觉得‘算了算了’。赵姐让你配合炒CP,你算了;赵姐压你的戏,你算了;赵姐说我不合适,你也算了。温柠,你能不能有一次不忍?”
“我不忍?罗羽,我要是真的不忍,你现在连这个剧组都进不来。”温柠的声音高了半度,“你知道我为了让你进组,在赵姐面前说了多少话吗?你知道她原本想捆绑我们公司的男演员拿男三吗?”
罗羽愣了一下。
“你不知道。”温柠看着他,“因为你只看到我配合炒CP,没看到我拿这个当条件去换你的角色。”
房间安静了两秒。
罗羽的脸色变了,但话没软下来:“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告诉你有用吗?你能怎么办?去微博上公开说‘我是温柠男朋友’?你是偶像,罗羽。哪怕你现在已经转成演员了,你要怎么给买你专辑、买你的周边的粉丝交代?你要是被爆出谈恋爱,你就完了!”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疏远我?对吗?”
“那你让我怎么办!”温柠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姜默坐在床沿上,揉了揉太阳穴。
她看了程星洲一眼。程星洲靠在书桌边,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会吵成这样。
姜默收回视线,开口:“行了。”
两个人停了,但都还绷着。
“你们在我房间里吵成这样,明天可能整层楼都听见了。”她的声音很平,“你们知不知道这部剧拍到一半,女一和男三在酒店吵架,万一传出去,赵敏第一个压谁的戏?”
罗羽没说话。
“罗羽,你觉得赵敏针对你,你觉得温柠不替你说话。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能坐在这部戏的男三位置上,不是因为赵敏,也不是因为林巧巧,是因为温柠。”姜默看着他,“她替你拒绝了捆绑,你知不知道?”
罗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温柠,你觉得罗羽不懂事,觉得他只会冲你发火。但你有没有想过,他冲你发火,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告诉他,他只能靠猜。”姜默转向温柠,“你替做过的事,你告诉他了吗?”
温柠低下头。
“你们两个人,”姜默的声音忽然沉下来,“一个在前面挡,一个在后面急,明明都在为对方好,但谁都不说清楚。”
姜默看着他们,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是在教你们怎么谈恋爱,你们的私生活我也管不了。但首先,能不能别在拍摄期间闹,剧组因为你们的私人问题,做了多少变动,这个你们心里都清楚。”
温柠低着头,肩膀微微发颤。罗羽坐在椅子上,手从兜里抽出来。
“人长了一张嘴,就是要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
温柠和罗羽低着头,不愿说话。房间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出风声。
“吵完了?”姜默站起来,“第一,今晚的事,出了这个门就当没发生过。第二,罗羽,你明天该拍戏拍戏,该跟温柠对戏对戏,别让任何人看出破绽。”
她看着两个人:“能做到吗?”
罗羽先点了头。温柠也点了。
程星洲手扶着桌上,看着小情侣吵架,无奈的摇摇头。
“温柠,赵敏那边如果逼你配合宣传,你告诉我,我来跟她谈。”
温柠抬起头看着程星洲,“谢谢你,程老师。”
接着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姜导,谢谢。”她又看了一眼程星洲,“谢谢程老师。”
程星洲点了下头。
罗羽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停了一下,看着姜默和程星洲,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姜默点了点头。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她和程星洲。
姜默坐在床沿上,她盯着对面墙上的装饰画,觉得这间房今晚装了太多不该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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