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机场很近的位置,有一片别墅区,其中一栋,户主姓山。

“大家都到了?”

“是的小姐。”

“我妈呢?”

“在房间等您呢。”

“……好。”

山铎把车钥匙交给了吴姨,深吸一口气快步上了顶楼的房间。

玻璃掷碎在大理石的爆鸣声在楼梯口炸开,山铎甚至感受一阵疾风划破自己手臂,没有血渗出,却寒意入骨。

母亲的尖叫声把山铎的心攥紧又揉碎,进屋能看到的,除了遍地狼藉,就是她散乱着头发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

“妈妈,地上凉。”

山铎跨过玻璃渣,将赤脚的母亲从地上抱走,轻轻放在那张只有一个枕头的双人床上,真丝床单上的血迹已经干透,应该是之前留下的。

脖颈间被收紧的力道,让母亲的眼泪顺着滑进了山铎的胸前,刺痒难耐。

“铎铎,你爸为什么不去死啊,他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妈妈,别哭了,今天是家宴。”

“家宴家宴家宴!这哪里有家的样子!我是个囚犯你知道吗?!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你爸钻我眼皮底下搞三搞四的,我还得替他摆阵装出一副贤妻模样,营造一个幸福的家。不如都死了的好!”

母亲的激愤,让其不受控的伸手攻击了最接近自己的山铎,留在她脸上的爪印深红一片。

山铎没有生气,只习以为常地等人冷静,自己默默蹲下,一片一片把玻璃处理完,看不见的渣子则用透明胶一寸一寸地沿着地砖粘过去。

她的忍,让母亲变本加厉,抬起一脚踢在山铎锁骨的位置。

“都怪你!全都怪你!都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如果你是儿子,我至于这么被动吗?!你也该死,都该死!”

母亲的狠话,早就扎不进去山铎的心,或者说,她早已经没了这颗主动跳动的器官。

带着淤青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吴姨正匆匆赶来,绷着脸把她拽进了自己休息的地方,翻找出红花油创可贴一类的,帮着她简单处理了一下。

吴姨是七年前被雇来的,在此之前,山铎的母亲已经赶走了不下十个阿姨,唯独吴姨是留着最久的那个,也因此看多了山铎和母亲之间扭曲的相处。

“唉——怎么又杵着挨打。”

落下的安抚变成了叹息,吴姨只是打工的,理解不了这些有钱人的生命里有多不可启齿的悲哀。

“小姐,您也大了,不是孩子了,有些事情,不能一直这么憋着。”

“吴姨,谢谢您。”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什么,但是你既然叫我一声姨,姨还是得多啰嗦两句,你妈妈的状况,真的需要去医院。”

“吴姨。”

山铎打断了吴姨的话,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也让她别再说下去。

吴姨是个聪明人,眉头紧着,咬着牙根半天,又松了劲,无奈,快快地把山铎的伤口藏好就离开。

每一次山铎被母亲误伤,吴姨都会第一时间来照顾她,但山铎每一次又都会让她保守秘密,似乎沉默是她能对母亲做到的最大程度保护了。

这个家,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全是装出来的。

山铎靠在二楼的窗口,冷冷看着从车里出来的男人,身后跟着一位身姿袅娜的性感秘书,这是今年第三个了吧,撑死了一个月,男人也就腻了,到时候她母亲又能安稳一阵。

山铎的父亲山维仁,手握沪市多家上市公司股权,占比不算多,但又恰好不足被忽略,风险不大,利润可观,时间对他来说多到无处支配,于是原始欲望的催动下,他将大部分的精力向外界播撒,只留了小小的一块给山铎的母亲。

美其名曰,真心留给你,外面的都是露水情,不足挂齿。

“银月?”

“银月!我回来了!”

山维仁知道姜银月就在楼顶上缩着,他这个调皮的妻子故意把他晾着,就是吃醋自己又带回来一个新人,索性让秘书回车里先待着,等他吃过了饭再走。

“银月?我饿了,我们吃饭了好不好啊?”

山维仁的脸上满是宠溺,毫不顾忌姜银月拿着台灯砸向自己的动作,一手掐住她腰,一手挡住了攻击,将人顺势揽进了怀里。

“银月,别闹,我想你了。”

他埋在姜银月的肩头,撒着娇的样子,让不知情的人真当他是思妻心切的忠夫。

大概是许久未有的温存,化了那颗早已经烂成污沼的心,冒出的是毒气却被身体曲解成了爱意。

半个小时后,姜银月一脸娇羞着穿上了自己新买的长裙缓步下楼,牵着她手的丈夫右手挡住被拽开的衣领微喘着气,这一出哄,应是出了些力气花了不少心思。

家宴上,山铎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都来了,携家带眷,一顿晚饭吃出了国家领导会面的气势,一张长桌把所有人化成了几块不沾边的版图,间隙里藏不下一点真情。

爷爷夸赞父亲,说他是事业有成家庭美满,难得的双收,算是家谱里值得赞扬的一位。

而奶奶则不适时的提起了父亲的膝下无“子”,斜眼睨了姜银月,她这个闺秀儿媳,嫁进来这么久,统共下了一颗蛋,还没带把,亏得自己儿子对她百般宠爱。

山维仁放下红酒杯,一闪而过的愠怒,除了山铎,无人察觉。

“妈,铎铎是个优秀的孩子,不输男孩,我很知足了。”

他的下意识维护,让奶奶的怨气加重,冷哼一声气到不再吃饭。

一直到家宴散场,所有人都离开,山维仁才卸下伪装。

“山铎。”

“爸。”

“实习结束想好做什么了嘛。”

“还没。”

“留院还是来公司,你尽快做好打算,不要拖拖拉拉像个娘们。”

“……好的爸。”

山维仁连多说一句话都嫌累,只是象征性和山铎进行了一场分不清性别的亲子对话,没有关心,也没有在乎,甚至连厌恶也没有,语气平淡的像人机。

从小,家里人就刻意将她当成一个男孩抚养,久而久之,大概真没人记得,她不是他。

山铎并不多渴望亲情,没得到过也就不会期待,她甚至想过做一个孤儿会不会是一件相对幸福的事情。

离开之前,她告诉吴姨说:“我这个月不回来了,院里的事情有点多,马上也临近毕业了,我妈那边,您帮着多照看些,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吴姨摆手让她放心走,“我就是干这个活儿的,有什么帮着不帮着,拿着主家的工资呢,你放心。”

山铎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笑着抱了抱吴姨。

这是家里,唯一能让她感受到生命力的人了,怎么舍得让她难过。

“吴姨,你最好了,下次我回来,我想吃你做的炸鸡翅。”

山铎一撒娇,吴姨也拿她没办法,只有吴姨还记得这个小女孩笑起来本该有多可爱,别过脸不让她看见自己的不舍,推推山铎催着她赶紧回。

车开上高速,已经深夜,山铎有些疲惫,猛灌了一大口黑咖,试图用苦代替困。

粒粒的信息发过来好多条,她一条也没回。

【山铎山铎,酒局来不来来不来!】

【山铎山铎,莒丞又换对象了!】

【山铎山铎,那个大姐姐来酒吧了,身边多了一个好帅好帅的男生哦~】

山铎方向盘猛地一打,掉头往酒吧方向赶。

拔牙的时候,医生问桑夏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有备孕嘛?”

“没有。”

“拔智齿需要用到麻药,我们是例行询问,别介意。”

“好的医生。”

“打算拔几个?”

“啊?”

“一共四颗,你是分两次,还是一次性都拔了。”

计划里是挨一下就够了,结果还有选择题等着自己,桑夏头皮都麻了,疼痛感压制着自己的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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