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岁那年夏天,临近毕业,不知所向,不知所往,桑夏翻开笔记本敲下了一行字,具体是什么,忘了,只知道是揣着一兜子的茫然没日没夜地在键盘上敲。
缩在出租屋里两个多月,写出了红遍大江南北的小说《荒唐》。
认识向自由的时候,她日子刚有起色,把自己收归麾下算是她转战独立工作室的一步险棋。
好在也是不负所望,一写就十年,未曾懈怠,起起伏伏的日子里也积累下些许名气,谈不上台柱子,也算半个顶梁。
而今,沪市最高的建筑里,举办的是独属于桑夏的签售会。
为她从天南海北赶来的人,将大厦包围,每个人心里都揣着一个由桑夏亲手替她们绘制的人物,那些被惦念着的纸片人跃然而上成了今日的嘉宾。
后台的妆造师叹了第十遍气,颤抖着手在桑夏的脸上游来移去,像卡文时候的她自己,无从下笔。
“桑姐,你昨晚到底对自己这张脸做了些什么啊?!”
“嗯……这是一个,蛮曲折的故事,你确定要听吗?”
桑夏挤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道歉好像没什么意义了。
酒吧里的氛围不算很妙,桑夏有点后悔一冲动赶来赴约。
那个女人选的位置很聪明,把自己隐在角落不透光的位置,又刚好能看清吧台的动静。
桑夏不喜欢这种被监视的感觉,提议换位置。
像是故意,一群人突然落座,将她和陈否紧紧夹在了中间,令人不适的肢体接触让她很抗拒,却也无可奈何。
“你没事吧。”
陈否顶着那张她曾经百看不厌的脸,习惯性地关切,眼里的柔和被低暗的灯光衬的有些暧昧,桑夏尽量让自己不要误会其中不存在的暗示。
伸手拒绝了好意,转身拿了份酒单,询问有什么适合分手喝的酒。
酒保说,“我一般不建议分手的人再聚一起喝酒,容易误事儿。”
他语气严肃,桑夏没忍住笑了,指指边上的陈否说:“这马上就是我前夫了。”又指指另一头的女人,“那个,就是我俩离婚的原因,在我婚礼那天官宣的奸情。”
桑夏顿了顿,给酒保的一脸震惊特意留了几秒钟缓冲时间,接着说道:“所以,你实在担心我和他之间如果真因为喝酒发生了点什么的话,只需要提前把店里的管制刀具收起来酒好。”
她指指那把用来磨冰的刀,意味深长地看着酒保。
酒保轻轻拍了拍桑夏的手背,安抚她,也像是安抚自己,扭头白了一眼有些尴尬的陈否,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男人要顶着这么一张漂亮脸蛋,尽干畜生事儿。
“稍等,特制款立马好。”
出门前吐出去的消炎药并不是头孢,桑夏还是多长了一个心眼,查了好几遍某度才确认自己已经吐干净,不会因此影响这一杯特调的品鉴。
酒杯握在手里,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陈否之前很反对自己喝酒,但架不住她的工作性质,时不时需要她处于微醺状态下才会有数不尽的灵感,所以她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拎着一瓶白的躲在阳台里偷偷抿。
晚风吹起来的时候,就把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夏天会变凉快,冬天会变暖,她就像一个会自调节的空调,冷热自知。
一般情况下,睡一觉,酒也就醒了,次日清晨先去洗手间冲个热水澡,刷牙漱口三五遍,垫巴一点面包让胃里不会有反酸的臭味,再悄咪咪摸爬回陈否的枕边,假装从未离开过。
她有时候也会撒娇说:“陈否,今天是个不错的日子,咱俩喝一个?”
陈否每次都回答:“喝酒没意思,你也别喝了。”
如今这个关系,应该也算百无禁忌,再问陈否,“陈否,今天算是个不错的日子,喝一个?”
意料之外,陈否没有拒绝,不过她也不在乎了,反正对方喝不喝,她都不会浪费自己面前的这一杯。
谁料想。
山铎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身后,不由分说将手指硬塞进自己的口腔,一路探进敏感的小舌头,脖子被她轻轻卡住,不得动弹,120块人民币就这么顺顺畅畅地被溶解了扣出来。
酒精刮走了肠道里的黏糊,在口腔里一通烧杀劫掠,桑夏咳得停不下来,双目噙泪无比震惊地盯着一脸严肃的山铎。
不止她,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酒保,声音颤抖着控诉这个没礼貌的客人。
“你你你你……我摇了一刻钟,你给我催吐了?!”
酒保像是要杀人,山铎没搭理,只自顾把桑夏一甩扛到肩头,带去了洗手间。
留一众人惊叹。
没人起身解救疯狂踢踹的桑夏,明明她是被绑架的受害人,结果看客们聊的内容都与她无关。
陈否想过去,被角落里的女人拦住。
“你想干嘛?”
“没,她好像遇到点麻烦。”
“陈否,别给我装什么纯爱,现在你和我才是一对,要说麻烦,她最大的麻烦就是你,把字签了咱们可以走了。看这个样子,她应该已经对你不会有什么留恋了。”
女人的不由分说,把陈否钉死在座位上,欻欻几笔带过的姓名留在了那张被折旧的纸张上。
这是桑夏要的结果,如今被女人报复性地铺开在吧台桌面上,像是被昭示在耻辱榜,供外人闹笑。
酒保心疼被吐了的酒,也同情这个奇怪的女人,这份工作最多接触的就是这群倒霉蛋,结果今天这个还是倒霉蛋中的倒霉蛋,善良让他选择默默将离婚协议收了起来,想着等桑夏出来再还给她。
保不保得住面子另说,起码不算完全的孤立无援吧。
卫生间里的山铎,从身后环抱住桑夏,将人抵在水池台,一手逆着捋她的胃,挤压着让她把东西吐出去,之前都没想到这个姐姐腰这么细,动作太大让她甚至错觉自己搂了个空。
“吐,快吐啊,药呢?”
“呕——什么——呕——药啊——呕——”
“头孢啊?你吃进去的头孢呢?”
“呕——我没吃啊——呕——消炎药早就——呕——吐了——呕——”
听到她没吃药,山铎手里的动作猛地停了,整个人尴尬地僵立着,局促不安的像个犯错怕被挨骂的小孩。
被背后巨大的劲道冲击到脑子都有点混乱,桑夏扶不住洗手台,两腿一软跪在地上。
“你,你叫什么名字,我下回出门避着点。“
“……对不起!”
山铎九十度鞠躬,下一秒居然兔子一样跑没了影,她怕自己多待一会,姐姐会站起来挠死自己。
桑夏吐的胃里一阵抽抽,哪里有精力去追,老太太一样颤颤巍巍地爬起身,满眼的泪水,吸溜着鼻涕,无比狼狈。
酒保赶在她走之前,把离婚协议还给她,挖空了脑子也想不出安慰人的话,只能像个学说话的哑巴一样嗯嗯啊啊的一通比划,意思让她想开点。
桑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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