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听寒大脑很混乱,像被人抓着甩了很多圈。缓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烧了两天,头有点晕,但至少不发热了。

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感觉腰上有东西压着,低头一看萧霁淮正安静地躺在一边,还有些憔悴,想来这两天提心吊胆着呢。萧听寒还是想给他一巴掌,可刚抬手萧霁淮就醒了。

“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萧霁淮扶着萧听寒坐起来,又去量了下额头的温度,见没有继续发热才放下心来。

萧听寒现在最不舒服的是他的心:“你离我远点我就舒服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什么时候让我离开?”

萧霁淮好像没听到似的:“饿了么?我去给你拿些吃食来。”

说完就起身下床离开了,过了一会就见他端碗粥进来:“来,先吃些垫垫肚子。”他舀起一勺递到萧听寒嘴边。

后者看也不看:“我说,什么时候让我离开。你自己答应过的,驷马难追。”

“五日,五日后我送你走。”萧霁淮还算好脾气地哄着,“满意了?先吃吧。”

萧听寒这会确实饿了,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但自己拿过碗和勺子没让萧霁淮喂。此时嘴里还有些苦,连带着粥也是涩的,不过还是皱着眉喝下了。萧霁淮也没有执着,坐在一旁看着他吃完,自然接过转身离去,就没回来了。

五日,说短不短,说长也实在不长。萧听寒坐了几息,便下床要收拾东西,脚刚踏上坚实的地面,双腿一软没站稳,倒下那一刻靠住了桌子。

躺太久双腿有些软,加上腰处传来酸痛感,靠了一会才适应。

环顾良久,竟发现自己平日用的都是宫中的,属于他自己的东西少之又少。

风撩拨起他的发丝,抬眼看去,窗不知何时被吹开了,一抹绿冒出头来。萧听寒走到窗边瞧,原来是之前种的树苗竟已长到能爬上窗的高度了。

长高的同时,枝干也渐渐展开,手腕粗的枝条上还有没化完的雪。

萧听寒恍猝然惚神,再看向那棵树苗,手里已经多了把剑。他走到屋外,出鞘站立,抬手抚过冰冷的剑身。

距离上一次出鞘想来也有很久、很久了,他感受到了它的悲伤。

只见萧听寒右手执剑,双目一合一张,挥手朝前劈去!一道剑气迅速而锋锐得斩向树苗,还未长成的树苗被人拦腰截断应声倒地。

“有些生疏了,抱歉啦你跟着我着实委屈了。待我死后,你便另寻他主吧”萧听寒安抚这剑,再次入鞘,归回原位。

*

萧霁淮并不是真的无波无澜,相反,他烦得要死。

萧霁淮有很多个瞬间,产生的念头便是让他永远留在他身边。初心,千万不要忘了,他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原本下午处理完政务是想去萧听寒那休息的,不料突然横生变故。

“徒儿,老头子我能量快不够维持现状了,我准备要回去了。”向北现身时已经暗淡了许多,几分担忧地对萧霁淮说,“千年实在等了太久,原本足够维持到你死去绰绰有余。”

话音刚落,萧霁淮顿感失控,压制松懈了,魔气正丝丝外冒,幻月症又发作了!

向北连忙念诀,才将魔气压抑住,自身又淡了几分,然后消失,回去休养。

可幻月症已经被激起了有,兵在魔气的感染下更为剧烈。萧霁淮只觉浑身似蚁噬,又像在洗髓,静脉寸断。他想去找萧听寒,可刚迈出半步便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他大口喘着气,嘴角开始溢血,心里想的却全是萧听寒。

又是这样,明明知道去执着地想一个人一件事,会刺激病发更痛苦,可想到他时,心脏被牢牢包裹,不让病痛侵蚀半分。

萧听寒是他的诱因,也是他的解药。这几年来,萧霁淮甘之如饴。

好想去找他,好希望他能来。可萧听寒要是在此时出现,萧霁淮就不舍得再放他离开了。

一口血被萧霁淮忍了又忍咽了又咽,最终还是尽数吐在了衣服上,落在心口处,遮盖之下的伤疤仿佛又渗出血。他已经第一时间封住了脉,调息运功,作用却微乎其微。

大祭司说过,几百年来从未见过像他这般严重的。萧霁淮也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

次日清晨醒来,萧霁淮醒来发现自己在地上,依稀记得昨晚昏过去了。他收拾洗漱准备上朝,骨子里的痛感仍残留着。

于是众人发现,这位帝王病恹恹的模样。虽然还是烦躁,但显然话少了许多,但无人敢问,一个个恨不得把头埋入土下,生怕被皇上挑错处,毕竟没有谁想上赶着触霉头。

*

萧听寒倒是没想到两日过去,萧霁淮居然一次也没来过,也难得睡了两个安稳觉。

这两日他早早收拾完了,带走的东西不多,很多东西到了外面都能买得到。当了这么久皇帝,别的不说,钱最多。

他想询问蔓菱的意见,如果愿意跟自己走,便只带她一人。若是不想,也能给她安排个好去处,总之她是定不愿留在宫里的。总归跟了几年,萧听寒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虽说萧霁淮肯定不会杀了蔓菱,但也不知道她在哪,近几日都没看见她的踪影。

入夜,萧听寒沐浴完穿着里衣正要睡下,忽然一只手从后揽他的肩,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腰,紧紧贴着。

他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又明白来人,正想动手,转头看见萧霁淮略微病态的模样,仿佛已经病入膏肓,愣了一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趁他愣神,萧霁淮一口咬在萧听寒肩上,以此来发泄内心的不平与烦躁。

萧听寒挣扎了一下:“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上别处发疯去!”

“我就是有病皇兄拿我怎样?”萧霁淮轻点穴位,扯下萧听寒的衣带,同时吻上萧听寒的双唇,热意在二人之间蔓延。

“哥哥,你有反应了。”萧霁淮戏谑,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前若是因为药物,现在又是为什么呢?”

听到“哥哥”一词萧听寒有些绝望,加上现在始终得不到痛快难受得紧。但当萧霁淮真正开始时又无比刺激,随着萧霁淮的深浅节奏变化调整呼吸,为了让自己少遭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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