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曾经看到他眼睛里就藏着整个春天的女子。那个曾经不顾一切,要嫁给他的女子。那个曾经想要让他看见自己的女子,努力让自己的爱慕疯长在他身边每个角落的女子,终于变成了临近傍晚的光,随着日落,再也不见。
方才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话都没说一句,就那么走了。
杜景行不想跟任溪知争辩,欠身一礼,急速离开。
任溪知望着杜景行身影,敛了笑容,折身就往藏书阁去。
北寰仪正坐在藏书阁回廊阴影下,吃着小菜,抿着桃花酿。
任溪知眼眸微眯,双手拢在衣袖里,踱步到北寰仪身边,睨着这个喝酒的小老头:“你不会动了把藏息阁还有黑市交给五殿下的心思罢?”
北寰仪打了个酒嗝。
瞬间酒味夹杂着食物混杂的味道传到任溪知身边。
任溪知后撤一步,嫌弃地拿衣袖扇了扇。
这举动把北寰仪逗乐了。
他揉了揉红得发紫的鼻子,抬起眼皮,透过白花花的眉毛望了任溪知一眼:“你送来的桃花酿都是上品,深得我心。我心情好,让你用这些酒抵买藏息阁的消息的银钱。”
任溪知仰头,气笑了。
他都不知道他这些年在北寰仪这里的苦心经营,到底什么时候就悄无声息地被许穆瓦解了。
“为什么?”
任溪知不甘心。
北寰仪招招手,让任溪知坐过来。
任溪知不动。
北寰仪知道任溪知倔的跟驴一样,也不强求,只是喝了一口酒道:“黑市本就是皇家产业。我不姓许,皇产总要还到许家人手上。你小子只盯着黑市的银钱,却不知道其中险恶。那些下三滥的东西,为了银子无所不用其极。地方势力哪是你这种连许都没出过的公子应付的来的?
“我常年住在宫里,黑市虽然面上敬着我,可我到底山高皇帝远。他们背地里干的那些见不得人勾当,坐地起价、占山为王,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黑市对应的是兵权。只有手中有兵权才能镇压他们的野心。这是你这辈子无法驾驭的东西。”
任溪知冷笑,破天荒的没有还嘴。
北寰仪也笑了一声,继续喝了一口酒,缓缓道:“至于藏息阁……北寰家建立藏息阁的初衷也是为了天下正道。你我都知道二皇子不堪大任,他被梁妃教的自私自利。无论是陛下在位,还是日后许楚在位都是外戚当道。朝中外戚太强,于帝国不是一件幸事。最少,五殿下心中记挂着百姓,记挂着边境,只是现在势弱……不要紧,她总有凤凰重飞的时候。”
北寰仪瞅了一眼任溪知:“你怎么这么贪心?手上有丐帮的消息,还想要藏息阁?”
任溪知侧目啧了一声,走过去,在北寰仪身边坐下,拿过酒坛,仰头喝了一口。
“你小子无利不起早。”北寰仪嘿嘿地指着任溪知笑,“你早早就知道我是谁。你查过我,难道我就没查过你?从你接触我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为了我手上的藏息阁与黑市。你总想着我无后,对我好,总有一天能感动我,让我把黑市跟藏息阁都传给你。”
任溪知懒得理他,又喝了一口。
北寰仪笑:“你不像宫里那些人,见到我都诚惶诚恐。我老头子也是真喜欢你。这么多世家子就你最对我的脾气。你在任家过得如履薄冰,我也动过恻隐之心,想着死了以后要不要把手上的产业交给你……”
“别说不吉利的话。”任溪知打断他,“你可千万别死这么早,许穆才刚冒了个头,你若是想让她完全继承你的衣钵,还得多活几年,教会她怎么运用这些东西在许都跟那些老狐狸斗法。不然轮不到那些老狐狸动手,只是我,就能要了她的命。”
北寰仪哈哈大笑,他就是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他更喜欢任溪知这杀伐果决的性子。
任溪知知道这事与他再无商量的余地,放手放得干脆。
北寰仪跟任溪知相处了几年,多少知道他的性子。
任溪知这人极其自负,即便没有藏息阁与黑市,他也会坚定不移、想尽一切办法完成自己心中所愿。
北寰仪拿着酒杯,指着任溪知:“你这人就是心口不一。明明喜欢五殿下,怎么成日里做事,只让她误会你?”
在北寰仪面前,谁都没有秘密。
任溪知装不了,只能狠狠瞪了北寰仪一眼。
“溪知。”北寰仪仰头灌下一口酒,伸手去摸任溪知的头,“你是个好孩子,只是生在了那样一个环境里。这不怪你。你的那些手段,都是为了自保。你从未害过人……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任溪知打下北寰仪的手。
北寰仪敛了嬉笑,神情肃穆地对任溪知说:“你这么聪明,很多话根本不需要我跟你明说。你不能喜欢五殿下。你的这个软肋暴露的太明显,会被有心之人利用。”
任溪知看向北寰仪。
他是认真的在跟他说这件事。
临近午正,太阳升至头顶。
晒得任溪知眼前的事物都变得扭曲。
这是这些天阴冷之后,少有的炙热。
“我知道我不配。”那些扭曲的事物印在任溪知眼眸中,他缓缓开口,“可从小到大,我拥有的哪一样东西是我配拥有的呢?祖父的疼爱,家族的托举,大伯的敬畏,娘亲的期盼,锦衣玉食的生活,这些都是我不配拥有的,可我就是都有了。”
任溪知裂开嘴,笑得开心:“若是不配拥有就不争,那便不是我任溪知。若是我任溪知的命,天生就该烂在那臭泥里,那我就要逆天改命!我从泥泞里爬出来,就要来夺这些我不配得到的东西。”
他眼里在熊熊燃烧,他的目光比夏炎还要炙热。
那些印在任溪知眼底的东西在这一瞬忽然绽放盛大。
他不畏惧,更不会退缩。
他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是他不配得到的。
可那又怎样,他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到这里。
“也是。”北寰仪哈哈大笑,拿起酒坛给自己重新倒了一碗酒,“你若是不争,那才不像你。”
“我还要感谢你给我找了个一定要把许穆娶到手的理由。”任溪知甩袖起身,轻飘飘甩出一句话,“娶了她,有黑市的银子,有藏息阁的消息网,有兵部在手,还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