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明厨亮灶
朱雀街的铺面拿下后，谢语棠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亢奋状态。
“我要把这家店，做成整个京城最独一无二的酒楼。”她站在空荡荡的铺面中央，张开双臂，像拥抱着整个未来，“从门口走过的人，脚会不由自主地迈进来；进来坐下的人，屁股会钉在椅子上不想走。”
沈墨在后面拿着小本本奋笔疾书，一边写一边问：“掌柜的，具体要求是什么？我好画施工图。”
“具体要求嘛——”谢语棠转过身来，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厨房，放在正中间。”
沈墨的笔顿住了：“厨房放在……正中间？”
“对，而且是透明厨房。”谢语棠走到铺面的中心位置，用脚画了个圈，“这里，砌一排开放式灶台。用半人高的玻璃屏风隔开——不对，这个时代没有玻璃……那就用打磨过的透明琉璃片！食客坐在大堂里，可以亲眼看到厨师是怎么做菜的。”
沈墨倒吸一口凉气：“掌柜的，您的意思是——把后厨搬到前面来？！”
“准确地说，是把厨房变成店里的‘景点’。”谢语棠打了个响指，“你想想，食客坐在大堂里，看着师傅们颠勺炒菜、火光冲天、香气四溢——这道菜还没端上桌，馋虫就已经被勾出来了。而且，全程透明，食材新鲜不新鲜、用料干净不干净，一目了然。这信任感，比什么招牌都好使。”
沈墨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在本子上写下了四个大字——明厨亮灶。
“好！太好了！”他越写越兴奋，“掌柜的，您这个想法简直是天才！我做了这么多年账房，从没见过哪个酒楼敢把厨房亮给客人看的！”
“那是因为他们怕被看到。”谢语棠拍了拍手上的灰，“但我不怕。咱们的厨房，干净、整齐、用料实在——越透明，越有底气。”
设计图纸画了三天三夜，改了两版半。
第一版：沈墨按传统酒楼的格局画了一张，谢语棠看了一眼就否了——“太老了，跟天香楼有什么区别？”
第二版：沈墨按女主的要求画了一张开放式布局，但琉璃屏风的位置没算好，挡了传菜通道。谢语棠又否了。
第二版半：沈墨熬了一个通宵，终于拿出一张让谢语棠点了头的图纸。
“这里，明档灶台，一字排开八个灶眼。”沈墨指着图纸上的核心区域，眼睛里满是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琉璃屏风用木框镶边，高度到成人胸口，既能挡油煙又不会遮挡视线。灶台对面是散客区，三十张桌，每张桌都能看到厨房全貌。”
“二楼呢？”
“二楼是雅间，共八间。每间雅间靠走廊的墙上开一扇小窗，打开就能看到楼下灶台。想看的打开，不想看的关上，灵活。”
谢语棠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能从第二版半做到这个程度，你已经有了当总设计师的潜质。”
沈墨虚弱地笑了笑：“掌柜的，我现在只想睡觉……”
“睡什么睡！开业大吉之前，谁都别想睡！”谢语棠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正在打磨木料的施工队，“师傅们，琉璃屏风的框架一定要结实，不能晃！”
“好嘞谢掌柜！”领头的木匠师傅中气十足地应了一声。
装修的半个月里，谢语棠几乎住在了工地上。
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指导木匠打灶台、盯着琉璃匠人嵌屏风、和漆工商量墙面的颜色……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林小满每天给她送饭，看着她一脸灰一身汗的样子，心疼得不行：“掌柜的，您歇会儿吧，这都忙了十二个时辰了……”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谢语棠嘴里敷衍着，手上还在比划灶台的高度，“这个灶台再抬高两寸——切菜台面和炒菜台面要做成两个高度。切菜的要比炒菜的矮一点，这样切菜不费腰。”
木匠师傅已经学会了不质疑她的任何要求，直接闷头就改。
林小满站在旁边，看着她掌柜那副废寝忘食的样子，叹了口气，默默把食盒里的菜又热了一遍。
就在朱雀总店的装修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斜对面的天香楼里，赵世昌正站在三楼窗口，脸色阴沉地盯着对面的工地。
“那个女人的铺面，装修到什么程度了？”他问身边的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小心翼翼地回答：“回掌柜的，听说已经快完工了。属下打听到——她把厨房放在了店铺正中间，还用琉璃片做了个什么透明屏风，让客人能看到做菜的过程。”
赵世昌皱了皱眉：“透明厨房？这是什么路数？”
“属下也不知道……但听说这是京城从来没见过的做法。”
赵世昌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哗众取宠。一个酒楼，不好好做菜，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几天。”
他的话说得硬气，但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自从那个姓谢的女人出现以来，她的每一步棋都走得出人意料——小摊、食肆、商盟、冷链……每一步都踩在了他想不到的地方。而她每一次“出格”的做法，最后都证明是有用的。
这一次的“透明厨房”，会不会又是一个让他大跌眼镜的招数？
赵世昌捏紧了窗框，指节泛白。
半个月后，朱雀总店的装修终于完工了。
谢语棠站在店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崭新的牌匾——“金凤楼·朱雀总店”七个大字，用的是老王爷上回题写“金凤楼”时一并赐的字。
牌匾下方，是一面巨大的橱窗——橱窗里，一整排锃亮的灶台整齐排列，锅碗瓢盆在灯光下泛着暖色的光泽。琉璃屏风干净透亮，把厨房和大堂分隔成两个区域，又通过透明的材质，让两个区域融为一体。
沈墨站在她身边，同样仰头看着牌匾，声音有些发颤：“掌柜的……咱们做到了。”
“这只是开始。”谢语棠嘴角微微上扬，“开业那天，我要让整条朱雀街的人都来看。”
开业前一天，谢语棠做了一次最后的“全员演练”。
沈墨模拟店小二，负责点单和传菜。林小满带着后厨团队——四个师傅、两个帮工——在透明厨房里演练出餐流程。
“小满，你站中间那个灶位。”谢语棠站在大堂里指挥，“你是咱们店‘明星员工’，客人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林小满紧张得握着锅铲的手都在抖：“掌、掌柜的，我有点紧张……万一做砸了怎么办？”
“你切了十几年的菜，炒了半辈子的菜，能砸到哪儿去？”谢语棠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松，就当平时在咱们后院做饭一样。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
演练开始。
沈墨模拟点单：“来一份葱烧海参、一份酱爆鸡丁、一份蟹粉豆腐、一份清炒时蔬——”
“好嘞！”林小满应了一声，手中锅铲一翻，火苗“轰”地蹿起半尺高。
铁锅在她手里轻得像一片树叶，翻炒、颠勺、调汁、出锅——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得像行云流水。酱爆鸡丁出锅的时候，酱色油亮、鸡肉嫩滑，香气隔着琉璃屏风都飘到了大堂里。
沈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掌柜的……这香味，我隔着十米都饿了。”
谢语棠满意地点了点头：“效果不错。但我还要再加一个环节——”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铜铃，放在传菜窗口旁边：“每一道菜出餐的时候，敲一下这个铃铛。铜铃一响，全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厨房来。”
沈墨眼睛一亮：“掌柜的，您这是要把做饭变成一场表演啊！”
“没错。”谢语棠笑了，“餐饮行业，做得好吃是基本功。但要让客人记住你、想再来——你得给他们一点‘不一样’的体验。而一场热气腾腾的烹饪表演，就是这个时代最稀缺的体验。”
当天晚上，谢语棠回到后院的时候，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她坐在桂花树下揉着肩膀，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总店装修设计！奖励积分：60。当前积分：190。】
“才60分？我忙了半个月呢。”谢语棠在心里抱怨。
【装修只是第一步，开业才是重头戏。宿主，明天开业，系统建议你准备一手“绝活”。】
“什么绝活？”
【就是那种——能让人第一眼就记住你的东西。比如，在你的透明厨房里做一道带火焰的菜，火光冲天的那种。】
谢语棠的眼睛猛地亮了。
火焰菜！这主意太绝了！透明的琉璃屏风、熊熊的火焰、锅铲翻飞的身影——这不就是古代版“铁板烧表演”吗？！
“小饕，你偶尔还是能想出点好主意的嘛。”
【那当然！本系统是全能型……咦，宿主你这是在夸我？本系统有点不习惯。】
“那就当我没夸。”
【喂！】
第二天，朱雀总店开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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