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助跑撞柱
出金了!
谢沅大喜,甚至心底的这点小心思都藏不住了。
朝臣们盯着谢沅脸上的表情,纷纷疑惑:“这谢大人怎么好像在笑,就这么想名留青史吗?”
“搁以前,若是真的撞了金銮殿,史书上又得多上一笔,族谱都得单开一页吧。现在大环境不好,撞柱的太多了,史官怕是记不过来。”
“谢大人还真是豁得出去,反正我是做不到的。”
“呵呵,他那样的行径,即便是告诉我,我也不会去做的。”
朝臣议论,陛下沉思,而谢沅,正在研究她抽到的系统奖励。
她眼神呆滞,似乎是在尝试着和这个即将要永别的世界建立一点微弱的联系,又仿佛是对这盛世王朝爱得深沉。
可没人知道,呆滞的外表下,是一颗崩溃的内心。
“什么叫这【百病全消】只能限时三个月,到期后该干嘛干嘛?续命你给我续好了啊,三个月顶什么用?”
“还有这【读心术】,还只是个初级的,一天只能用三次,还得跟人接触才能读?系统,你说实话,你的奖池是不是接通了其他系统的垃圾回收站?”
谢沅睁开眼,恼怒地想,三个月就三个月,哪怕在现代只能活三个月,她也不要被这个系统当傻子戏耍了。
这柱子,她今天撞定了!
谢沅怀揣着某种坚定的决心,眼睛死死盯着离自己最近的那个盘龙大金柱,后退两步,准备助跑。
“拦住他!”
天启帝也不假装什么思考者了,待看明白谢沅后退是为了助跑之后,大手直接拍在纯金的扶手上,留下印痕。
谢沅如牛犊子一样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将那些飞速赶上来的内侍都撞得东倒西歪,后来的内侍纷纷上前将同样倒在地上的谢沅按着。
这下天启帝也是看明白了,这谢沅,还真是想血洒金銮殿!
若是天启帝再晚一点想明白,这肱股之臣还真被自己给逼死了!
不仅那将谢沅拦下的内侍一身冷汗,连天启帝也难得的惊出一身冷汗。
“谢爱卿!你这是做什么,朕不过是与你开了个玩笑!你还是如此冲动!”
天启帝无可奈何,给自己递了个台阶。
而谢沅方才真存了死志,肾上腺素不断飙升,缓下来后反而全身都跟没了力气一般,眼神有些呆滞。
王公公亲自上前扶着谢沅,道:“哎呦,谢大人呐!陛下方才说了,不过是同您开个玩笑,您这又是何苦!”
谢沅懵逼地说:“啊?不……不用死了吗?”
朝臣目瞪口呆看着性情大变的天启帝和尚且晕乎乎的谢沅。
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被他们漏看了。
天启帝当朝震怒,甚至将连求情的大皇子都罚了一通,一心就想谢沅死,怎么人家都做好死的准备了,天启帝反而悔了。
沈归儒眼眸幽深,片刻后移开落在谢沅身上的视线,在身边群臣的议论声中老神在在地问一旁的阁臣:“下了值吃啥?”
果然,他这话一出,连阁臣都没反应过来,天启帝便揉了揉眉心,颇为心累地道:“散了,裁减军备之事,择日再议。”
天启帝的眼神落在谢沅身上,颇为头疼地道:“将谢大人送回去吧,其余各臣由御医看诊。”
他方才思索良多,便是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谢大人才思敏捷、智谋深远,甚至连他也看不透。
方才不过是有人提及军备冗余,要求裁减开支,谢沅便猜到了他是要借此机会削武将。
北疆藩王不过是一个幌子。
而天启帝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彻底改写朝堂局势!
天启帝太明白自己的来时路了,所以登基称帝之后,哪怕他极尽优待那些为他舍生忘死拼杀的武将,心中却始终存着忌惮。
北疆一事,照那谢沅的法子去办,算是变着法儿的削藩,即便要反,他也是不怕的。
但他怕的是蛀虫。
武将大多老迈、身有暗伤,为国效力怕是再不能。
即便是天启帝这般得天眷顾的帝王也要日日用汤药温补着连年征战的内伤。
天启帝也不需要他们再替自己征战四方,可他不容许有人在他的眼下弄权壮大世家。
那些文官,殊荣是他赏的,他能将人高高捧起,也可将人重重摔下,哪怕是首辅沈归儒,也不过是听他吩咐办事的狗。
他敬沈归儒一分,沈归儒便要退上三分。
可这些武将不一样,他们大多自视甚高,觉得这江山由他们分一杯羹也是应该的。
天启帝若是想动他们,那些忠义的道理都能砸死他,所以他只能借着文官之口。
可谢沅,他不知内情、不懂朝中暗流涌动,为何来淌这趟浑水。
这几日天启帝一直在观察谢沅,他虽然站在阶下,是比首辅离自己还近的臣子,可那些臣子进言之时,只要天启帝不点他的名字,他永远只站在那,不言、不动,如一尊假人。
甚至有时候天启帝都忘了这么个“例外”。
他也渐渐将这锋芒毕露又迅速收敛的臣子忘于脑后,没夺了他听朝的权力纯粹是因为忘记了。
可今日他偏偏又站了出来,和自己唱反调,就像心中能推算一般。
天启帝思索到半夜,也没想通谢沅此举有什么关窍,气得当即从龙榻上爬起,唤来王公公,要克扣谢沅的俸禄。
王公公揉着惺忪的眼,给了自己两巴掌才勉强保持清醒,艰难安抚天启帝入睡后,才能悄悄眯上一会儿。
自莲妃那事之后,天启帝便像是断情绝爱了一般,极少往后宫去,又因为朝政之事,夜不安寝,浑身都散着暴戾的气息。
王公公心里苦,但王公公什么也不敢说,只能祈祷这个谢大人少折腾他们陛下。
不然,就轮到他们这些做奴才的被折腾啦。
天启帝临睡前还想着,若是那谢沅还敢阻挠他的计划,谁来也不能保证那颗项上人头将来的归处。
雾气散尽,天启帝看到了眼前还算平整的屋舍,屋子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这次梦境的感觉十分真实,天启帝心中隐约明白了什么。
咋回事不知道,这次的‘梦境’又会启发自己什么?
瞧这屋舍俨然的样子,应该是在他治理下,生活越发好的农户。
他为政十八载,最无愧的,便是这大雍的百姓了。
他结束了战乱,给了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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