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承恩气地瞪大眼睛,耳随眉张,满脸都是是藏不住的怒火。他大叫一声,随即将徽瑜浸入水中抓拿衣裳的手扯开,开始一件一件地从她手里抢夺起来。

“你这是干什么?”

徽瑜恐怕自己刚投过一遍水的衣裙被他毁脏,不得不与他争夺起手上的活计。

带了皂角气息的水渍,在这你争我夺中将二人淋了个周全,承恩闭着一只眼,叫道:“我叫你洗!叫你洗!洗衣裳比回爷的信还重要吗?你是榆木疙瘩,还是铁树成精?你要是吃饱了撑的诚心找死,可千万别带累了我!”

“呸!好你个承恩,枉咱们从前的交情了,我有难你不说帮衬我,可别落井下石啊!大爷是个什么人,你心里比我明白,你反倒叫我往火坑里跳,你是个人不是!”

徽瑜咬着牙,从他手里一把扯了过来,尚且顾不及衣裳有无损毁,只听得衣裳投水的“嗵”的一声,她便端着木盆扭头往回走。

承恩狠狠摸了一脸的汤汤水水,低声骂道:“天王老子的!五行诸路神仙的!你是个什么人!”

“姑奶奶是你老子!”

徽瑜人虽走了,耳朵却是灵敏,隔着这么老远,她还能立刻回嘴,直叫承恩叉着腰,崩溃地道:“好!你是我亲娘老子成不成?你儿子有难,你这亲娘老子帮是不帮!一句话!”

徽瑜躲在内里,吭哧吭哧地搓着衣服,一声不吭。

承恩深深叹气,大感无奈,索性便同她交了个实底儿。

“是,我写那些话上去大大地不妥,可我那本心不坏啊!大爷从前何曾给什么人写过信?更遑论要读别人的回信了!他这是看明白了,知道我写来骗他的!故而恼羞成怒,诚心磋磨你!你今日若是不写,不向他老低着个头,你且等着吧!没你几天好日子过了!”

承恩这话一口贯下,丝毫没有打绕的地方,也着实是因为事情逼的太紧,叫他也压不下了。

徽瑜听着听着,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她低着头瞧不清神情,直到承恩都以为她还是不肯,愤而想要抽身离开时……

她终于扬起脖子来,对着外面说道:“我今日写了,他就能饶恕我……当事情没发生吗?”

这话恍如久旱逢甘霖,承恩脚步狠狠一定,人都要左脚绊右脚了,还不忘大喜过望叫道:“自然自然!届时我就推脱说,是路上耽搁久了,并非姐姐你装傻充愣啊!”

徽瑜叹出一口气来,双手从凉水中抽出,水渍抹在衣裙上,许久才用手背擦擦汗,将盆搬了出来。

承恩十分谄媚地主动接过,拍着胸脯保证道:“姐姐你放心去写,言辞尽管柔顺了,你这些衣裳啊,我全给你晾晒好了!”

徽瑜定在原地,再次追问说:“按他的脾气,若我一直不写,又该如何?”

承恩先是打了个寒颤,这才咽着口水支支吾吾说道:“大爷院里……横着、趴着、用白布盖着抬着出去的,不下十个了……姐姐,服个软不丢人,做咱们这档子事的保命要紧。”

徽瑜听后心都凉了,她从前也屡有耳闻这位大爷院子里的腌臜事。知晓他心狠毒辣,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故而迟迟不肯听承恩的话,搬进他的院子里。

“我知道了,信,我会去写的。”

徽瑜说完话,就扭身离去了。承恩一件一件搭着她的衣裙,许久才小声嘀咕道:“早这样不就得了……非要拖地大爷生了气,回来折腾你才死心!”

说罢,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瞧瞧人走了没,见她果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才憋不住笑了出来,自言自语说:“徽瑜,对不住了。别怪我承恩心狠吓你,你若是不哄着那尊佛,他不会把你怎样。可我的小命儿哪里经得住再一次打?你就当做好人行好事了吧!”

夜幕笼罩大地,天上一个星子也无,唯有昏黄浑浊的一轮古月给予残剩的光芒。

城防营火缭绕,灰烟上浮,城门上方不断巡查游走的士兵几乎被这灰烟遮掩了。

信使正是踩着关门的最后时刻,才将这封来自腹地、久候不来的信递到了。

崔嵬又拿下了一座城池,派人驻守在其地,踩着夜脚鸣金收兵回来。他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尽数是浩浩荡荡的将领、士兵,正好与之狭路相逢。

崔嵬远远就瞧见了他,见他候在旁边静静等候他,这才慢悠悠地赶马上前,问道:“有我的信?”

信使的马背上驮着两大袋家书,一左一右夹着马腹,他沉默地从怀里掏出那封一切行动的缘由,将其郑重地交付到崔嵬的手中。

崔嵬毫不在意他的失礼,正是因为信使全都是被割去舌头,无法开口言说之人。他们不通文字,不能言说。这般残酷,注定只会出现在重刑犯身上,非杀人越货者不刑。

崔嵬并不着急打开,他先是回到了宅府驻地,将明日一早的事宜一并打理好,又一切从简吃完了粗糙的饭食,这才有时间想起它来。

暖光里,堆叠着一切军务的书案上,展开着与之格格不入的信纸。细瘦的笔画,锋芒太过,这一封算得上难看的信,却反叫他深蹙了一天的眉宇间松懈下来。

崔嵬抬手撑在额上,一手自眉宇间抹去那痕迹后,这才轻轻附在墨迹之上,一行一行延顺下去,直到读完了最后一字。

“真是傻得可以,封信之前也不记着晾干透,这哪像走了三四天的样子?分明是今日前赶完的……”

他话虽然这般说,可脸上的神情却很放松享受,他将这信反反复复地读了个彻底,瞧出了这字里行间的“违心敷衍”。方才送下来的眉毛又猝然皱起,大手狠狠拍在一旁的空案上,斥道:“大逆不道的东西!岂敢如此敷衍了事?通体下来,竟无一句关心爱护之语,尽数是些虚以充数的话术!”

他愤而想要撕掉这信,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