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坚定的女孩,面上还带着些许的挑衅神色,一丁点也不怕坐在对面能够决定其生死的帝王。

景帝没有如她所想,拿起黑子,而是直接将两边的棋罐调换了个位置。

“如何?”

景帝笑脸盈盈的盯着宋意承看。

宋意承放在茶盏上的右手顿住,不可置信的抬头望向景帝,脸上原先的漫不经心全都凝固在其中。

在旁侍奉的苏德全恨不得今日的自己得了病不能来伺候,不然怎么会一件两件能掉脑袋的事都被他遇到。

起风了,窗外一阵北风撞进屋内,袭过茶盏上没有放好的盏盖上,荡起雨前龙井的茶波。

宋意承眉眼间突然跳了一下,她转手将盏盖按死在茶盏上,迎着将她发尾吹起的北风,亲启薄唇。

“父皇这是认真的?”

她的眼里,除却最初的震惊,蕴藏在瞳孔深处的果然如此再次浮现,这回,她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那是自然,君无戏言嘛!朕亲自说出口的话,哪有不承认的道理。只不过如今好像是小意儿不想承认方才的赌注!”

似笑非笑的声音,如同往常与她嬉戏时一样,不曾变过。

“君无戏言,儿臣作为君子,自然也是君无戏言。”

宋意承的这句话说的很是大胆,她说的很慢,每个字都讲得很是清晰,不存在说错的可能。

苏德全都要给她跪下了。

他的好祖宗啊!这君无戏言的君哪是什么君子的君,分明是指……他实在不敢再听了,这时只想有人能来救救他。

“好!朕的好孩子,记住今日所说,君无戏言!”

景帝非常满意。

这局手谈,开始得不伦不类,结束得也莫名其妙,但两个执棋人却都颇有收获。

午时一刻,宋意承在宫门处辞别素银姑姑,才能回到一早送自己来的马车上。

“殿下,是不是娘娘有事找您啊?不然您怎么在宫中待的如此久,久到奴婢方才都带着马夫去吃过午膳回来了,您还没出来。”

听雪今早跟着宋意承一同上早朝还很是兴奋,结果来上朝的臣子皆把自家小厮下人留在宫门口看着马车,她觉得自己也不能搞例外进宫去,也就学着其他人的模样老老实实的在宫门外等着。

结果,所有大人在朝会结束后都出来了,自家公主的身影却不在其中。

原先她还以为是陛下与殿下还有要事相商,所以殿下会晚点再出来。

可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一个早上。

等到肚子饿了,与护卫换着去吃过饭回来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时间,才见到皇后宫中的轿辇出现在长长的宫道上。

她好生气,殿下要在娘娘宫中用午膳,不也可以先遣个宫婢出来告知他们一声嘛!就这样让他们这么一群人在宫外傻傻的等着,她这回可要殿下哄她,不然她会一直生气的。

眼见听雪那嘴翘到可以挂酱油了,宋意承立刻明白这丫头在恼怒自己没有先让人来告知她一声。

“今后像今日这样的事还有的是,你要学会适应。”

宋意承来了兴趣,也不随着她的意。

“嗯?为何?”

向来不爱动脑的听雪,如若不把话掰碎了往她肚子里塞,她是绝对想不明白的。

宋意承再次赏了她一个脑瓜崩,“本宫都从宫中搬出来了,那自然是像朝中诸位大人一样了,每日从府上到宫中去上早朝,等下朝后再坐着自己府上的马车回去!”

听雪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眉眼都耸耷下来了,“哦,那以后岂不是每日都要很辛苦了。”

宋意承失笑,这丫头,想的竟是这个。

“以前难道不这样吗?”

“以前哪里……”

嗯?以前在宫中好像也差不多诶。

公主要早起去学宫,她们自然也要跟着,那如今出宫了,殿下要早起去上朝,她们也要跟着,没什么两样嘛!

想明白了,她又是一脸憨笑,看的宋意承也是忍俊不禁。

到了府上,听雪一掀开车帘,先是看到一道纤瘦的身影站在府门旁,她愣了一下。

在仔细朝他脸看去时,才惊觉这是殿下那位救命恩人。

她错愣的保持着那个动作,还是耳边传来公主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紧接着赶忙跳下马车,伸手去扶公主。

而宋意承从车上探出脑袋时,也着实愣了一下,这人不躺在扶风院里休养,在这大门口吹风作甚。

凝雪比秋鹤更快的动作上前,先是挡在两人身前,柔着嗓音解释道:“殿下,秋公子今日起身时,觉得身体已经好多了,便想着出来走走,恰好在门口遇到殿下从宫中回来。”

真的吗?

宋意承不相信,但是没有关系。

她看着秋鹤那张比寻常人要白上许多的脸,仔细分辨着上面有几分是病容。

结果发现好像只是他自身的肤色要较旁人更白皙罢了。

这才淡淡开口道:“你的伤还未好全,往后别在这种日头下出来走动,免得再搞出病来。”

这人实在是太过消瘦了。

他的身量,可比在他身旁伺候的小厮要高上半个头,可那胳膊,要比人家细了快一半了。

整个人如同一阵风便可吹走一般,太过轻薄了。

秋鹤闻言,面上带着几抹红,音色如泉水般空灵道:“劳烦殿下担心,奴没有事的。”

奴?

谁说他是公主府的奴才了,怎就自称奴了!

宋意承眼神凄厉地扫过一旁照顾他的那个小厮,其中责问的意味不言而喻。

吓得那小厮脸都白了,连忙解释道:“禀殿下,这秋公子自到了府上,奴才可不曾乱说的!”

凝雪为他辩解:“殿下,奴婢安排到扶风院的人绝对嘴巴严实,不会是那种人。”

其中的意思是这“奴”的自称,可不是府中人所逼,乃他自己要称谓的。

秋鹤轻咳两声,道:“殿下,奴本是身份卑贱之人,自然是要如此自称的。此事并非其他人所逼,还请殿下莫要因奴而责怪他们,不然,那便是奴的罪过了。”

午时的太阳,正是最毒的时候,哪怕已经十一月了。

宋意承听见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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