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彻底好了之后,雪绪的生活又恢复了往日的节奏。

早上起来,喂青蛙,做早饭,吃饭,然后去医院。下午处理病人,整理记录,偶尔偷懒发一会儿呆。傍晚下班,走十五分钟回家,做饭,吃饭,喂青蛙,然后坐在走廊上看夕阳。

日复一日。

像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河,不急不慢,带着所有的泥沙和落叶,一起往前流。

有时候止水在家,两人就一起坐在走廊上,说说话,或者什么都不说。他出任务回来的时候,总会给她带点东西。有时候是路边摘的野花,有时候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但很精致的发卡。

有时候卡卡西来,带着团子或者糖,坐一会儿,然后走。他来的时间越来越规律,每隔两三天就来一次,每次待的时间不长,但从不缺席。

有时候鼬来,带着新书或者点心,坐一会儿,然后走。他会和她聊聊看的书,说说最近的事,问问她医院的情况。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但每一句都在认真地听她回答。

有时候泉来,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说谁和谁打架了,谁又考了第一,哪个老师今天发了多大的火。

日子就这么过着。雪绪觉得自己可能就这样过一辈子了。挺好的。不期待什么,也不害怕什么。就这么过着。

像那条小河一样,一直往前流。

直到那天,医院里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天下午,病人不多。雪绪坐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翻着一本医疗忍术的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把她的头发晒得微微发烫。她看得有点困,眼睛慢慢眯起来,脑袋一点一点的,书页上的字开始变得模糊。

她昨晚没睡好。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做梦。梦到一些有的没的,醒来就忘了,睡得不安稳。

忽然,门被推开了。

野原薰站在门口,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她总是淡淡的,像是什么事都惊动不了她。但此刻,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有一种少见的认真。

“雪绪,出来一下。”

雪绪眨眨眼,把书放下,跟着她走出去。

走廊上站着两个人。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雪绪第一眼看见他们的时候,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男人很高,非常高大,白色的长发披散着,一直垂到腰际。那些头发不像普通的白发,而是像刺猬的针一样根根分明,却又柔软地披在身后。

额头上戴着一个“油”字的护额,斜斜地戴着,看起来有点不正经。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笑,眼睛很大,眼角有细微的纹路,像是常年笑出来的。

女人也很高,比男人矮不了多少。

金色的头发扎成两束,垂在胸前,发尾微微卷曲。她的额头上有一个菱形的标记,紫色的,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像是镶嵌在皮肤里。

她的五官很精致,但眼神冷冷的,像是谁都欠她钱。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和服,外面套着白色的羽织,站在那里,周身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雪绪看着这两个人,愣了几秒。

然后她认出来了。

那个男人,是自来也。

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和纲手、大蛇丸齐名的人物。她听过他的名字,在各种故事里。什么“□□仙人”,什么“妙木山的修行者”,什么“三代目的徒弟”——都是些听起来很厉害、但好像又不那么靠谱的传闻。

那个女人,是纲手。

同样是三忍之一,同样传奇。但她更特别——她是初代火影的孙女,是木叶最厉害的医疗忍者,野原薰提到她的时候,语气总是带着一种崇敬,像在说一个遥不可及的神话。

这两个人,现在站在她面前。在木叶医院的走廊上。在她面前。

雪绪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来也先开口了。他上下打量了雪绪一遍,目光从她的头顶落到脚尖,然后又从脚尖回到脸上。他的眼睛很有神,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咧嘴一笑。

“哦,就是这个小丫头?”

野原薰点点头。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只是在介绍一个普通的同事。

“宇智波雪绪。九岁。编外医生。”

自来也弯下腰,凑近看了看雪绪的脸。他弯得很低,脸几乎要贴到她面前。雪绪能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眉毛有点乱,眼睛里有血丝,胡茬没有刮干净,但皮肤意外地好。

“长得挺可爱嘛。”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就是瘦了点。”

雪绪看着他凑过来的脸,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不是那种刺鼻的烈酒,是清酒的味道,混着□□油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气息。那气味很复杂,但不难闻,就是有点怪。

她吸了吸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你喝酒了。”她说。

自来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大,露出一口白牙。

“小丫头鼻子挺灵。”

雪绪看着他,表情很平静。她见惯了各种奇怪的人,自来也这种虽然特别,但也不是没见过。

“你身上还有□□的味道。”她说。

自来也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僵住的样子很好笑,像是被谁按了暂停键。

旁边的纲手轻轻哼了一声。那一声很轻,但充满了嘲讽。

“被一个小丫头嫌弃,你也是够可以的。”

自来也直起腰,摸了摸鼻子。那是他的习惯动作,雪绪后来才知道。

“这不是嫌弃,是实话实说。”

纲手没理他。

她看着雪绪,眼神冷冷的。但那种冷和看别人的冷不太一样。她看别人的时候,眼神里像是隔着一层冰,什么都透不过去。但看雪绪的时候,那层冰好像薄了一点,能隐约看见底下的东西。

“你就是雪绪?”

雪绪点点头。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宇智波雪绪。”

纲手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很长,长得让雪绪有点不安。她不知道纲手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然后纲手开口了。

“我听三代和波风水门提起过你。”

雪绪愣住了。

三代?水门老师?

“他们说你有医疗忍术的天赋。”纲手继续说,声音不紧不慢,“说你七岁就在前线救人,说你对查克拉的感知很特别。”

她顿了顿。

“说你差点死过。”

雪绪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但她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点点头。

“嗯。”

纲手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那闪动很快,但雪绪看见了。像是冰面上掠过一道光。

“不怕?”

雪绪想了想。

“怕过。”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现在不怕了。”

纲手沉默了一会儿。那沉默里有什么东西。雪绪说不清。像是回忆,像是感慨,又像是别的什么。

然后纲手说:“有意思。”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但雪绪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自来也在旁边看着,眼睛亮了。他像发现了什么稀罕事一样,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哟,纲手笑了?多久没见你笑了?”

纲手瞪他一眼。

“闭嘴。”

自来也识趣地闭嘴了。他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然后把手举起来,表示投降。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那笑容里有调侃,有意外,还有一种“我就知道”的得意。

纲手转过头,又看着雪绪。她的眼神比刚才柔和了一点,但还是很冷。

“带我去看看你的工作。”

雪绪点点头。

“好。”

她转身,往自己的小房间走去。

走了两步,她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自来也正冲她挤眼睛,像是在说“好好表现”。纲手跟在她身后,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一样。

雪绪转回头,继续走。她的心跳有点快。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

推开门,她侧身让开。

“请进。”

纲手走进去。自来也跟着。

三个人走进那个小小的房间。

房间不大,雪绪平时不觉得,但这两个人一进来,整个房间突然显得拥挤了。自来也太高了,站在那里像一座塔;纲手虽然没那么高,但气场太强,让人没法忽视她的存在。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检查用的床,一个柜子。柜子里整整齐齐码着绷带、药品、各种医疗用具,分门别类,标签清晰。

桌上放着几本书,一本翻开着,是医疗忍术的基础理论。旁边有一个笔筒,里面插着几支笔。窗户开着,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

纲手走进去,四处看了一圈。她的目光扫过桌子,扫过床,扫过柜子,扫过每一件东西。那目光很锐利,像是在检查,又像是在评估。

然后她走到柜子前,打开看了看。她看得很仔细,把每一层都拉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又关上。

“东西备得很全。”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认可,“摆放也有条理。”

雪绪站在旁边,没说话。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是看着纲手的动作。

纲手关上柜子,转身看着她。

“你平时都做什么?”

雪绪想了想。这个问题很简单,但她想回答得清楚一点。

“换药,包扎,处理轻伤。有时候帮老师处理复杂一点的病例。”

“老师?”

“野原薰。”

纲手点点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但雪绪看见了。

“薰那丫头,我知道,她教的不错。”

雪绪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说“谢谢”好像不对,说“我也觉得”好像太自满。

纲手看着她,问:“你觉得自己厉害吗?”

雪绪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她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能做就做,做不了就学。厉害不厉害的,有什么关系?

她想了想,诚实地回答。

“不知道。”

纲手挑眉。那个挑眉的动作很明显,像是在说“这个答案有意思”。

“不知道?”

“嗯。”雪绪点头,“能救的人,我救。救不了的,我也没办法。厉害不厉害的,没想过。”

纲手看着她,眼神里又掠过那道光。

“你倒是不假。”

自来也在旁边插嘴。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孩子有点意思啊,说话直来直去的,不像那些大人那么绕。”

纲手没理他。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有几棵树,叶子已经开始变黄。阳光照在草地上,有一个小护士在晾晒床单。风吹过,床单轻轻飘动。

“你见过死人吗?”她问。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雪绪的手顿了顿。

“见过。”她说。

“多吗?”

雪绪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沉默里,有太多东西。有战场的画面,有那些闭上的眼睛,有那些再也喊不应的名字。

“多。”

纲手没有回头。

只是看着窗外。

“救不回来的那种?”

“嗯。”

“什么感觉?”

雪绪想了想。

“难受。”她说,声音有点涩,“但后来习惯了。”

纲手转过身,看着她。

“习惯了?”

她转过身的时候,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她的表情看不清楚,但那双眼睛很亮。

“嗯。”雪绪点头,“习惯了不是麻木。是知道救不了也要救,死了也要记住。然后继续。”

纲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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