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行和秦毅都愣住了。

场中的将士们也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这位娇滴滴的贵女。她?练剑?

秦毅最先反应过来,眼中闪过赞许:“行啊!”

秦鹤行也笑了,上前一步,手腕一翻。

“唰!”

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剑尖直指宋今昭。

宋今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脸都白了。

秦毅抬手就给了儿子后背一巴掌:“莽撞!蛮子!”

秦鹤行也意识到不妥,连忙收剑,不好意思地挠头:“对不住,军中习惯了……”

宋今昭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没、没事。剑能给我看看吗?”

秦鹤行将剑递过去,剑柄朝前。

宋今昭接过。

好沉。

比秦雁行当初给她做的木棍,沉了不知多少倍。她双手握着,才勉强拿稳。

“我想试试舞剑。”

秦家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神中的惊讶和赞许。

秦毅带着秦家军继续操练,秦鹤行则退到一旁,看着眼前这位接过自己佩剑的宋姑娘,心中仍有些忐忑。

这把玄铁剑跟随他征战多年,重达七斤三两,寻常男子初次持握都会吃力。

“你小心点,别伤着你自己。之前有基础吗?”

宋今昭双手握剑,剑尖垂向地面,闻言摇摇头:“你看我像有基础吗?雁行用木棍教过我一些皮毛。”

秦鹤行闻言,悔意更深了。木棍和真剑,那是天壤之别。

他瞥了眼不远处正在巡视的父亲,又看向眼前这位被秦家暗中视作未来倚仗的少女。若她真在自己手上伤了半分,莫说太子那里无法交代,就是父亲和妹妹那儿,他也难辞其咎。

可宋今昭没有给他反悔的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将剑抬起至胸前,态度坚决。

秦鹤行压下心中杂念,开始教授最基础的起手式:“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右脚后退半步,膝盖微屈。左手扶剑柄下方,右手握剑柄中段。对,就这样。”

宋今昭照做,动作虽生疏却极其认真。

“接下来,看我示范。”秦鹤行取过旁边士兵递来的另一柄剑,缓慢而标准地演示了一套秦家军的入门剑法。

宋今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脑海中飞快记忆。

有些动作与之前秦雁行用木棍比划过的确有相似之处,这让她少了些陌生感。

“你来试试。”秦鹤行收势站定。

宋今昭点头,凝神回忆。她先调整了呼吸,然后动了。

第一式“刺”,剑尖向前平刺。她的双臂因负重而绷紧,但出剑的角度、手腕的翻转,与秦鹤行方才示范的相差无几。

秦鹤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第二式“劈”,自上而下。宋今昭双手握剑高举过头顶时,明显吃力,剑身在空中微颤,可她咬牙稳住。

接下来的撩、挂、点、崩,她一一比划出来。虽然每个动作都因力量不足而显得滞涩,但她一遍就记住了全部六式的顺序和要领,没有漏掉任何细节。

秦鹤行彻底愣住了。

他带过新兵,知道寻常人初次接触这套剑法,光是记住顺序就要反复教上三五遍。

“秦大哥,这样行吗?”宋今昭收势站定,气息微喘,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询问和些许不确定。

秦鹤行回过神,点头道:“动作很完整,就是速度慢了些,力道也不够。没关系,初次能这样已属难得。多练几次就会更熟练,力度也会慢慢上去。”

宋今昭得了肯定,也不休息,深吸口气道:“那我再来一遍。”

第二次,她比方才熟练了些许。动作依然不快,但连贯了许多,不再需要每出一式都停顿回忆。

渐渐地,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握剑的右手虎口被磨得发红。

第三遍、第四遍……

动作越来越流畅,对剑的控制也越来越稳。

第五遍结束时,宋今昭终于支撑不住。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将剑平放在地上,用左手捶打右臂,小声嘀咕:“好酸啊……”

秦鹤行看着她这毫不讲究的姿态,笑着蹲下来:“军中没人会这样把剑直接放地上。”

宋今昭抬头,茫然:“啊?不能放地上吗?”

秦鹤行看着她真诚疑惑的眼神,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爽朗的女声传来:“来,大家喝点酸梅汤,解解渴!”

两人同时抬头,只见一位穿着绛红色窄袖马甲、同色长裤的女子正指挥着几名仆从抬来大桶。她约莫二十出头,肤色同样是健康的蜜色,正招呼着操练间歇的秦家军过去取饮。

众人显然与她极熟,纷纷笑着围过去。

“谢谢嫂子!”

“嫂夫人辛苦!”

秦鹤行低声对宋今昭道:“那是我夫人唐白,是副将唐将军的女儿。平时随我在边关,这次是为了送雁行出嫁才特意回京的。”

宋今昭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好奇地望过去。

唐白已注意到这边,端着两碗酸梅汤走了过来。她目光在宋今昭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眼地上那把属于丈夫的剑,笑着问:“这位是?”

“唐姑娘好,我叫宋今昭,是雁行的朋友。”宋今昭微微躬身行礼,双手接过酸梅汤,“多谢。”

唐白笑道:“我和鹤行成婚都三年了,你还叫我姑娘?既然是雁行的朋友,跟着她一样,叫我嫂子就行。”

她说话时,秦鹤行已接过另一碗,并趁着递碗的间隙,朝唐白使了个极轻微的眼神,嘴唇无声动了动,口型是“宋姑娘”。

唐白何等聪敏,当即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公公和小姑子多次提过的那位宋姑娘。

“宋姑娘这是在练剑?”

宋今昭喝了一大口酸梅汤,冰凉酸甜的液体入喉,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她放下碗,有些不好意思:“嗯,嫂子叫我今昭就好。方才秦大哥教我练剑,可我人笨,学得慢。”

秦鹤行立刻接话:“已经很快了。她才练了几遍,就把整套入门剑法的前六式全记下了,而且能完整比划出来。”

唐白眼睛睁大了:“真的假的?”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秦毅的注意。

老将军刚巡视完一圈,正朝这边走来,闻言朗声笑道:“是吗?学得这么快?我看看?”

宋今昭一时有些无措。她练剑本是一时兴起,没想过要“展示”给谁看。

“我没比划得多好……”她小声道,脸有些红。

秦毅摆摆手:“无妨,又不是让你上战场杀敌。就是看看我儿教得如何,你学得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宋今昭也不再推辞。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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